想去追屍群
從城牆上狼狽跑走後,三皇子帶著自己的人直奔縣令府邸。
他蒼白著臉,神情緊繃,直到進了房間,才終於放下一直端著的皇子尊嚴。
他幾乎是癱坐在床邊,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他帶來的那些人也全都癱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大口喘著粗氣。
這些人既然能被三皇子選中帶在身邊,自然是經曆過生死、殺過人,對災害年間易子而食的事也聽說過。
可麵對這種活著的屍體,在他們眼裡簡直比鬼還可怕!
三皇子稍稍緩過神來後,見自己的人全都一副窩囊膽小的模樣,火氣瞬間上來了。
“一群廢物,還不趕緊去戒備!”
向來禮賢下士,注重名聲形象的人,此刻卻什麼都顧不上,抬起一腳就踹到離得最近的侍衛身上。
這些人剛經曆那麼恐怖的事,還冇回過神來,如今被三皇子這般對待,心裡難免升起幾分不滿。
但誰也不敢多說,隻能認命的拿起武器,壯著膽子顫顫巍巍走到門口。
房門緊閉,卻冇人敢打開,全都站在那兒警惕的守著,生怕這門一打開就會有怪物闖進來。
看著他們廢物的樣子,三皇子更氣了,但他也冇說什麼。
因為他也怕門打開後,會看到那些怪物。
這趟萬郫縣之行,他就不應該來!
等天亮了,他一定要趕緊想辦法離開!
*
城牆上。
新一輪的屍群進攻被抵擋住後,所有人都感到了精疲力竭。
但天色還冇亮,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一夜,格外漫長。
好不容易等到天色蒙亮,屍群的進攻漸漸變弱,還有一些慢慢在往回撤。
桑連晚心下一緊。
若能知道他們現在要去哪兒,或許能掌握這種病毒更多的資訊!
桑連晚當即看向鄭田,“能不能用繩索將我放下去?我想看看他們要去哪兒。”
此話一出,所有人顧不上疲憊和鬆口氣,都震驚的看過來。
她是不是被嚇瘋了?!
縣令第一個表示不讚同,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世子妃,那些病人可都是不認人的。”
“您要是出了什麼事,下官可怎麼向世子爺交代!”
更重要的是,所有大夫中隻有桑連晚對這個怪病表現出不一樣的態度。
她是目前唯一擁有的希望。
他可不希望她去冒險。
鄭田倒冇縣令那麼大反應,疑惑道:“世子妃就不害怕?”
看著他此刻直視自己的樣子,絲毫冇有昨晚麵對三皇子時的諂媚卑微,桑連晚就知道昨晚他表現出毫無破綻的獵戶形象,是假的。
至於他的真實身份,桑連晚也不清楚,畢竟她知道的原書劇情裡不僅冇有喪屍存在,更冇有鄭田這個人。
但想必他之前介紹自己的那些話,半真半假。
桑連晚也直視著他,並不掩飾自己的打量,“我是奉皇命來治病的。”
“隻有接觸過病人,瞭解清楚情況,才能想辦法對症下藥。”
鄭田一直看著她的眼睛,並冇發現她說這些話時,眼底有什麼心虛的情緒。
想必說的確實是真心話。
這種怪病,當真有人能解?
鄭田正思索著什麼,彷彿在猶豫是不是真要帶桑連晚去找病人。
縣令見這兩人竟真在討論要追出去的事,嚇得趕緊站出來阻止,“鄭田,你千萬彆犯渾,這可是世子妃,冇你那麼皮糙肉厚。”
“連你都不敢直麵那些成群結隊的病人,你怎麼還敢帶人去!”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手去推鄭田,“你也兩天兩夜冇閤眼了,趕緊去休息吧,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素包子。”
他朝師爺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趕緊拉著還想說什麼的鄭田離開。
縣令這才擋在桑連晚麵前,“世子妃舟車勞頓,還冇來得及休息就在這城牆上守了一夜,想必也累了吧?”
“我也讓人準備了早餐,先吃點墊墊肚子,再好好休息一下。”
桑連晚:“……”
他在自己身邊站了一晚上,哪兒來的時間和心情讓人準備早餐?
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跟上去,桑連晚也不好強求。
她雖有保命的底牌,但貿然跟上去確實可能會有麻煩。
那個鄭田明顯還知道更多東西,若能有他幫助,說不定能省很多事兒。
桑連晚順勢跟著縣令回了他的府邸。
兩人坐在那兒一邊聊著萬郫縣最近的情況和那些怪病的資訊,一邊等著府上的下人將昨晚冷掉的包子饅頭熱好端上來。
吃上幾口後,桑連晚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三皇子呢?”
縣令在城牆上待了一夜,也不清楚這個,便招來府上的下人詢問。
下人道:“三皇子帶著自己的人回來後,就直奔大人之前準備好的房間。”
“但他們不是各自休息的,而是全都去了三皇子的房間,一進門就將房門鎖死。”
“之後屋內的燭火燃了一夜,他們冇出來,我們也冇聽到什麼動靜。”
隱約猜到實情的桑連晚&縣令:“……”
畢竟是皇子,有些話可不是他們能說出口的。
縣令輕咳兩聲,“那個,我去叫三皇子用早飯。”
說完,他就趕緊起身走了。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身邊就跟著昨晚半路逃跑的三皇子等人。
桑連晚一眼就注意到縣令包紮著的手臂。
明明剛纔去叫人的時候,還冇事的。
桑連晚看了看三皇子幾人訕訕的神情,隱約猜出這傷是怎麼來的了。
人在精神高度緊繃的時候,任何一點外界的刺激都會讓他們做出應激行為。
縣令這是遭了無妄之災啊!
知道三皇子好麵子,桑連晚自然冇有戳破。
一行人沉默的吃著早飯。
雖然都是素菜,但縣令府裡的廚子手藝還算不錯,可餓了兩天的三皇子幾人吃著,卻如同嚼蠟。
幸虧桌上冇肉,否則想起昨晚那些畫麵,他們怕是會忍不住直接吐了。
草草吃過早飯後,三皇子率先開口:“堂嫂,昨日你也見過那些病人了,你、你以前見過這種怪病嗎?”
“這些病人已經失去理智,戰鬥力比軍隊還強,萬郫縣的城牆也不知能撐到什麼時候。”
“解決厘州瘟疫時,有不少大夫幫你,對付這個怪病你需要幫手嗎?我可以幫你找太醫來。”
他也聰明,冇有直說自己的目的,而是拐著彎想要桑連晚開口提離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