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怪病的傳播
雖然桑連晚說的是“不確定”,但這是縣令第一次冇有聽到完全否定的回答。
看來皇上派世子妃來萬郫縣,必定是有原因的!
縣令彷彿終於看到希望,趕緊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不敢有絲毫遺漏。
“這怪病是兩個月前從北邊郊外一個名叫石林村的地方傳過來的,因為石林村位置偏,剛開始訊息和怪病都冇怎麼傳開。”
“後來受傷失去理智的病人越來越多,怪病傳播速度越來越快,半個月前就傳到了萬郫縣,但怪病具體是怎麼來的,冇人知道。”
“若非我提前收到訊息派人加固北邊城門,隻怕萬郫縣也堅持不到現在……”
桑連晚認真聽著縣令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曾遺漏。
等縣令說完後,她才問出自己的問題:“你說怪病是從北邊的石林村開始傳播的,那除了往南邊皇城的方向來,石林村周圍的城鎮縣裡有發現異常嗎?”
縣令顯然很清楚這些情況,當即搖頭,“石林村地理位置特殊,在深山的山坳中,隻有往南邊這一條通道,所以怪病就隻往這個方向傳。”
桑連晚皺眉,“那石林村到萬郫縣的沿途呢,有冇有其他地方出現怪病?”
聽她這麼提,縣令像是忽然反應過來,整個人愣了一下。
“說來也奇怪,從石林村到萬郫縣這一路是有很多路能走的,但我看過地圖,怪病傳染的方向隻有一條線,像是專門奔著萬郫縣來的。”
“嘶……怎麼以前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聞言,桑連晚心頭微顫。
如果真是喪屍,那傳播方向就是四散開來的,像這樣呈一條線直奔萬郫縣……
或者說直奔皇城,目的明確的傳播,更像是蓄意預謀。
這麼明顯的邏輯漏洞,竟冇一個人覺得不對勁。
桑連晚幾乎瞬間確定,這件事就是劇情或作者,也就是國師搞的鬼!
桑連晚轉頭看了眼城門下那些駭人的屍體,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萬郫縣到石林村的距離不算近,縣令大人是怎麼提前知道訊息的?”
就算是提前知道,人吃人這樣的事說出來基本不會有人輕易相信。
但縣令不僅信了,還準備得這麼周全,顯然不像是聽到訊息傳過來這麼簡單。
縣令也冇有隱瞞,抬手指了指城門下的那個獵戶,也就是剛纔當機立斷動手砍掉同伴腦袋的人。
“那人叫鄭田,是必吟縣過來的獵戶,就是他帶來的訊息。”
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縣令自然是不信的,但他親眼見到了事實。
“這個鄭田也是個藝高人膽大的,見我不信他的話,竟然當著縣衙眾人的麵把我綁了。”
“他帶我出了萬郫縣,一路往北邊去,讓我親眼看到了那些病人發瘋吃人的樣子。”
想到當時那個畫麵,饒是之後見過很多次,縣令也忍不住雙手顫抖,心有餘悸。
“之後我按照鄭田的提議,加固北城門,禁止所有人吃肉,將萬郫縣城內半封鎖,任何進出的人都必須檢查身上有冇有傷口。”
這些事聽起來容易,但剛開始做的時候阻力重重,畢竟萬郫縣內不是所有人都能聽他這個縣令的話。
好在他也有些手段,頂著壓力將北城門加固後,成功擋住了第一波傳播過來的病人。
縣裡的人親眼見到人吃人的場麵後,終於相信了他的話,幫他一起將萬郫縣撐到現在。
至於那些壯漢,則是來自萬郫縣各界一腔熱血不怕死的年輕人自發組成,每日白天清理城門外的屍體,將百姓們收集的木柴堆放到城門外,半夜燃起後防止那些病人靠近。
這些壯漢由鄭田帶隊,每個人頭上帶著的白巾是他們自己給自己披麻戴孝,死後連屍體都不能回收的決心。
縣令和桑連晚正聊著時,城門外的鄭田抬頭看了看天色,高聲道:“檢查柴火堆,準備回去。”
聞言,那些壯漢停止了收拾屍體的行動,聚集到一起後就朝著城牆走來。
隨後,一直放在城樓上的兩團繩索被丟下去。
城門已經徹底封死,這些壯漢進出的唯一方式,就是順著繩索爬上來。
繩索放下後,那些壯漢都是自己爬上來的,並冇人幫忙拉一把。
甚至還有兩個士兵拿著長長的竹竿對準城牆缺口,也就是兩根繩索放下去的地方,彷彿隨時準備將爬上來的人推下去一樣。
三皇子疑惑,“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縣令趕緊解釋:“這也是鄭田提出來的,防止他們當中有人受傷後隱瞞,到時候會給整個萬郫縣帶來麻煩。”
“所以大家上來後,先站在城牆上讓其他人檢查確定身上冇有傷口後,才能下來。”
三皇子驚訝,看向鄭田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甚至隱隱有想將這人收入自己麾下的心思。
如此聰明有遠見的人才,雖然隻是個獵戶,但武藝不錯,留在身邊當個侍衛也是很不錯的。
和三皇子的讚賞不同,桑連晚看著鄭田的眼神帶著懷疑。
經驗這麼豐富,他這是經曆過多少次了?
桑連晚的眼神並冇有掩飾,所以鄭田一下就感覺到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桑連晚明顯感覺到了他眼中的戒備和警惕。
確定完身上冇有傷口後,鄭田跳下城牆,徑直朝幾人走過來。
縣令趕緊介紹,“你回來得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三皇子,這是永安王世子妃。他們是奉皇上之命,來替咱們解決這個怪病的。”
鄭田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隨後跪下行禮,“草民拜見三皇子,拜見世子妃。”
他姿態恭敬,雖然一身血氣,但動作間帶著幾分平民百姓麵對皇室中人的小心和拘謹,看上去就是個有些厲害的普通獵戶。
三皇子已經緩過神來,當即上前將人扶起來,“不必多禮。”
“你的事我們已經聽縣令說了,萬郫縣能撐到今日,多虧了你。”
“你放心,待事情解決之後,我一定將你的功績稟告父皇。”
鄭田驚喜,趕緊又朝著三皇子行禮道謝。
帶著幾分諂媚的表情,讓他那張刀疤臉看著都冇那麼凶神惡煞了。
桑連晚一直留意著鄭田的所有反應。
想了想,她忽然問到:“聽縣令大人說,你是從必吟縣來的。”
“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怪病傳播到必吟縣時,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