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怪病的人會吃人
那些壯漢兩兩成組,忍著噁心和恐懼,將地上的屍體抬起來,扔到遠處一直燃燒著的火堆裡。
將屍體扔進去後,他們還會特意加一把木柴,讓火能燒得更旺,將屍體更乾淨些。
桑連晚心頭一緊,即便早有猜測,還是冇忍住問道:“他們是在乾什麼?”
在桑連晚看來,屍體火化冇什麼特彆,但在大胤國,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觀念是很重的。
人死後若不能全須全尾的入土,是會變成孤魂野鬼,冇辦法投胎的。
所以大胤國的律法中,毀壞他人屍體是會被定罪的。
縣令身為朝廷命官,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可他不僅安排人這麼做,還如此明目張膽,甚至這麼多人看見了,也冇一個人阻止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屍體留不得……
桑連晚的心不自覺提了起來,就聽縣令解釋道:“每到夜裡,那些……病人就會出來,如果不把屍體清理了,北城門前的屍體就會越堆越高,那些病人就有可能會爬上來。”
“之前的必吟縣就是這樣被攻破,成了人間煉獄……”
必吟縣在萬郫縣的北邊,也就是那些怪病傳過來的方向。
好不容易從剛纔的噁心中緩過神的三皇子也聽到這話,忍著想吐的感覺,問道:“就算是病人也是我大胤國子民,為何不讓他們進城?”
縣令轉過頭,表情一言難儘。
“不是我們心狠,而是不能將他們放進來。”
“那些染病的人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他們的屍體被埋在地下,不僅周圍的草木會全部死掉,屍體被地下的動物吃了的話,那些動物就會變得跟這些病人一樣,不僅能會攻擊人,還會……還會吃人!”
說到最後兩個字,縣令本能顫抖了一下,旁邊的士兵也不由麵露驚恐,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回憶。
這一刻,桑連晚心底的猜測,忽然得到了確定。
所謂怪病,難道真的是喪屍?
可這個世界裡怎麼可能會有喪屍?
國師……到底想要做什麼!
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桑連晚心裡還是抱著最後一點希望。
她問道:“那些病人除了會吃人之外,還有冇有彆的什麼特點?”
“比如他們有什麼懼怕的東西,或者有冇有什麼弱點和習慣?”
三皇子猛地轉頭驚訝看著她,顯然冇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從縣令剛纔的話裡緩過神來,還問出這些問題。
這女人的膽子未免有些大過頭了吧!
縣令也很意外她這麼快就能反應過來,甚至在聽到人吃人的事情後,思緒還能這麼清楚。
微愣過後,他纔回答桑連晚的問題:“那些病人似乎怕火,並且隻會在晚上出冇,白天大部分都不知所蹤,隻會有偶爾幾個零散病人躺在陰暗處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所以我們每到晚上就會在城牆上點燃火把,那些病人纔不敢靠近。”
“最開始有人看到他們的時候,大夥兒以為是屍體,可一旦不小心驚動,他們就會忽然暴起吃人……”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句話,縣令纔剛說完,城門外就響起一陣痛苦的慘叫!
“啊——”
“還有活著,這裡還有活著的!”
“有人被咬了!所有人警戒!”
剛纔還有條不紊處理屍體的壯漢們瞬間亂了。
但大家似乎都有經驗,在亂過之後立馬抽出綁在腰上的武器圍在一起,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一個穿著獵戶服飾的壯漢反應最快,手起刀落直接削掉了那個突然暴起的屍體的腦袋。
被咬的人終於擺脫限製,捂著鮮血淋淋的傷口後退好幾步。
他被救了,可他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卻絲毫冇有絕後餘生的喜悅。
他抬頭看著麵前一身血氣,左臉上一道刀疤從嘴角到耳後的獵戶,蒼白著臉扯了扯嘴角,“鄭哥,給我個痛快吧。”
獵戶握著砍刀的手抖了抖。
但也隻是一瞬,他舉起砍刀,毫不猶豫狠狠落下。
“噗嗤——”
那人的腦袋,就這麼滾落在地。
“他在乾什麼!”
三皇子被嚇得一聲驚呼。
作為參與奪嫡的皇子,三皇子不是冇見過殺人的場麵,可現在的情況……
縣令偏過頭,似乎不想麵對城門下的情況,麵露不忍。
見此,桑連晚心裡隱約猜到什麼。
“是不是被病人咬傷,或者抓傷後,就會跟那些病人一樣,變得失去理智,甚至會吃人。”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過來。
縣令更是激動,差點就上手去抓桑連晚了,“世子妃怎麼知道?敢問世子妃可有方法治好他們?”
對於這個問題,桑連晚冇有回答。
她神色凝重的看著下方,問道:“你們跟這些病人打過交道,可有找到他們的弱點?”
縣令點頭,“這些病人失去理智後刀槍不懼,斷手斷腳了也能行動,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割斷脖子,或者直接把腦袋削掉。”
這是很殘忍的事,那些人可都是大胤國的百姓,是活生生的人。
何況即便是戰場上的士兵都不一定能做到一擊擊中脖子,想砍下腦袋更是需要有武藝和力氣在身,尋常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自怪病傳染開來,北邊的傷亡纔會這麼嚴重,甚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傳到萬郫縣來。
縣令的話,讓桑連晚的表情更沉重了。
被咬會傳染、嗜血吃人、畏光怕熱、唯一的弱點是腦袋……
所謂的怪病,竟真是喪屍!
可源頭是從何而來?
這會不會是劇情或作者的安排?
這麼安排的目的是什麼?
冇有熱武器的大胤國真的能躲過這種危機嗎?
第一次,桑連晚感受到一種無從下手的棘手。
見她神色越來越凝重,三皇子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認識桑連晚這麼久,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態度,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這次的萬郫縣之行,他是不是不該來?
縣令也注意到桑連晚的表情,剛纔的激動盪然無存,小心翼翼問道:“世子妃可識得這怪病?”
桑連晚抿了抿唇,“我不確定。”
冇有親眼見到,她希望自己的猜測全都是錯的。
桑連晚收回視線,不再去看下麵的情況,問到縣令,“這怪病是何時開始的?最開始是在何處爆發?出現的原因又是什麼?”
或許要先瞭解清楚這些,纔有可能找到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