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的目的
殺手雖然出現得突然,且個個身手了得,人數還占優勢,但以沈雨幕和詹辭陌的能力,他們根本近不了身。
甚至冇一會兒,弑殺閣的殺手就處在了下風,幾乎所有人身上都掛了彩。
就在沈雨幕和詹辭陌打算徹底結束戰鬥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全都給我住手!”
弑殺閣的殺手像是接到某種命令一樣,瞬間收手,快速後退撤開。
隨後,白塵熟悉的身影就從眾殺手的背後走出來。
他看上去有些焦急,像是急匆匆趕過來的,呼吸都有些亂。
見到他,剛纔還殺氣十足的殺手瞬間變得乖巧,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禮,“參見閣主。”
桑連晚眉角微動,剛纔還縈繞心頭的疑惑變成瞭然,還有幾分詫異。
她以為白塵會一直隱瞞身份跟在他們身邊,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主動暴露。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白塵看也冇看跪在地上的殺手們,快步朝桑連晚走過去,卻被詹辭陌擋住去路。
他看了詹辭陌一眼,擔憂的眼神就直接落在桑連晚身上,“夫人冇事吧?可有受到驚嚇?”
那焦心憂慮的樣子,看不到絲毫演戲的成分。
桑連晚也冇戳破,看了眼他背後的殺手們,“白公子不解釋一下嗎?”
白塵也轉頭看過去,輕輕歎了口氣,一副無奈秘密被髮現的樣子。
“夫人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本不想向你隱瞞自己的身份,但也冇想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被夫人發現。”
他一臉真誠,解釋道:“其實我是弑殺閣主,之前執行任務時重傷,幸得夫人相救撿回一命,之後便想跟著夫人報救命之恩。”
“前段時間在裳煥酒樓時,閣內有些私事需要我回去處理,就暫時離開了一下。”
“我本以為夫人會在裳煥酒樓待很久,所以就冇有特意打招呼,但冇想到夫人最後竟然不告而彆。”
說到這兒,他臉上露出了幾分幽怨的神情。
配上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活像被負心的美人兒,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憐憫。
桑連晚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那今日這些殺手,莫不是閣主為了報複我們不告而彆,派來殺我泄憤的?”
她話音一落,原本武器入鞘的沈雨幕和詹辭陌立馬將利劍抽出,連楮靈也“啪”的一下甩出鞭子,滿臉敵意。
白塵剛營造的旖旎氛圍,瞬間冇了。
白塵:“……”
他怎麼有種哪兒哪兒都不對勁的感覺?
還跪在地上的殺手們也有些懵,下意識握緊手上的武器準備護主,但並冇有更多的舉動。
這一幕,和他們計劃的差得也太多了吧?
呆愣後的白塵回過神,連忙解釋:“夫人誤會了,這些殺手雖是我弑殺閣的人,但並不是我派來的。”
“弑殺閣是江湖殺手組織,每天接到的任務不計其數,我雖是閣主,卻不可能什麼任務都過問。”
“我也是在閣內處理事情的時候無意得知有人來弑殺閣出價,想要買夫人的命,所以匆匆趕來親自阻止。”
說完,他轉頭冷冷瞪了那些殺手一眼,“你們差點釀成大錯,傷了本座的救命恩人,還不快賠罪認錯!”
殺手們接到命令,連忙調轉跪下的方向,恭敬的朝桑連晚行禮,“請夫人降罪!”
桑連晚已然成親為人母,這一聲“夫人”叫得並冇錯。
但聽在詹辭陌耳朵裡,卻像是有一根小小的刺在颳著他的心,難受得讓人煩躁。
以他的聰明,自然看得出今日這事是什麼情況,也明白自己這個反應是因為吃醋。
可他的理智很清楚,這個白塵根本就冇資格讓他吃醋。
他現在湧上來的感受,是不是太奇怪了?
詹辭陌思忖的異樣無人察覺,全都將目光看向桑連晚這個當事人,等著她的迴應。
桑連晚從始至終神情都冇什麼變化,順著白塵給出的資訊問道:“我向來與人為善,憑藉醫術救了不少人,是誰找了弑殺閣要殺我?”
因為永安王世子妃的身份,想要她命的人不會少,但像這樣專門針對她本人的,她隻想到兩個人。
桑如嫣,還有國師。
但這兩人如今的情況想對她動手,不可能會繞圈子去找弑殺閣。
她當然知道今天這場戲具體是怎麼回事,但她想知道,白塵會將這個罪名推到誰的手上。
白塵顯然知道桑連晚是個聰明的,不管說誰的名字都有可能被拆穿,所以早就想好措辭。
“弑殺閣內有規定,不得隨意泄露雇主資訊,即便是同為閣內的人也不能知道。”他一臉歉意,“我雖是閣主,但想要管好整個弑殺閣,自然不能明知故犯。”
桑連晚嘴角微勾,“是嗎?”
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可她不信。
她更寧願相信今天這齣戲,都是白塵自導自演的。
具體目的雖不太清楚,但左右不過是為取得他們的信任罷了。
麵對她的疑問,白塵點頭倒是挺堅定,“我從不會騙夫人。”
他像是起誓一般,神情認真,“有我在,弑殺閣永遠不會接傷害夫人的任務。”
“弑殺閣不接的生意,江湖上也冇幾個組織敢接。”
這話,算是一個非常鄭重的承諾,饒是桑連晚也忍不住神情微動。
倒不是被他的話感動了,而是因為她總算知道了白塵的目的。
在桑連晚認知的原書劇情中,白塵並冇對桑如嫣進行這一出自導自演的戲,卻對她說過這兩句話。
“有我在,弑殺閣永遠不會接傷害夫人的任務。”
“弑殺閣不接的生意,江湖上也冇幾個組織敢接。”
因為這兩句承諾,桑如嫣將白塵視為知己,在路過的狗都要防備的深宮中,兩人成了感情純真的朋友。
但白塵是原書中設定的深情男二,他對桑如嫣自然是有不一樣的心思。
可當時的桑如嫣心裡隻有六皇子,他便隻能將這份感情深藏心中。
如今同樣的話,倒成了白塵對她說的。
難不成,原書中白塵對桑如嫣的心思,全落到她身上了?
桑連晚心中思緒閃過,麵上卻冇露出什麼情緒。
隻是平靜的應了一句:“有你的話,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