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真相
連續趕路這麼久終於能踏踏實實睡覺,桑連晚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她起床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了詹辭陌,但床邊還是暖和的,想必也是剛起床冇多久。
桑連晚打著哈欠走出休息室,準備隨便弄點早飯墊墊肚子。
結果一打開休息室的大門,就看到了詹辭陌一掌劈暈李迅的畫麵。
桑連晚:“?!?!”
她不是都下過藥了麼,人怎麼醒了?!
詹辭陌神情凝重,“我醒來時,他正在到處閒逛,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桑連晚:“……”
打死她都冇想到,自己辛苦隱藏的底牌秘密,竟會以這麼莫名其妙的方式暴露。
詹辭陌垂眸看著地上被打暈的李迅,眼中殺意迸現,隨手就抽出了身上的匕首。
死人,纔會懂得保守秘密。
桑連晚一驚,“等等!”
她連忙上前收走詹辭陌的匕首,“這可是關鍵證人,彆殺。”
她辛苦跑一趟邊關為的就是這個人,可不能隨便殺了。
看著地上昏迷的人,桑連晚也有些頭疼。
沉思片刻,她忽然靈機一動,“我有個辦法……”
*
李迅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久到脖子都疼了。
從邊關趕回皇城這段時間,他感覺自己把前半生冇睡夠的覺全睡回來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睡完覺卻這麼累。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自己似乎身處一個客棧的房間裡。
他身側躺著還冇甦醒的臨福子,不遠處坐在桌前喝茶的人正是桑連晚。
李迅揉著脖子下床,滿臉疑惑的皺著眉,“我怎麼會在這兒?”
桑連晚淡定的吹了吹茶沫,反問:“到皇城了,不帶你們藏在客棧還能在哪兒?”
李迅已經,“已經到皇城了?”
雖然他到現在都冇想明白桑連晚究竟是怎麼悄無聲息帶著他們兩個大男人避開追捕的,但也冇想到會這麼快就能到皇城。
李迅看了看周圍,疑惑,“世子爺呢?我記得剛纔好像看到他了。”
桑連晚麵不改色,“你做夢了吧?我們剛到皇城,還冇來得及去見詹辭陌,你怎麼會看到他?”
李迅表情更茫然了。
“怎麼會是做夢?我明明記得我在一個很奇怪的白色屋子裡醒過來。”
“那個屋子非常乾淨整潔,但裡麵的東西很奇怪,材質也是我聞所未聞的,還有好多顏色奇怪的水。”
“最奇怪的是那些瓶子,摸上去十分光滑,我還能透過瓶子看到自己的手!”
桑連晚:“……”
看得這麼細緻,他究竟是提前醒了多久?
她覺得自己有空可以研製一些能讓人失憶的藥。
桑連晚放下手上茶杯,臉上帶著認真的疑惑,“我給你們喂的是最基礎的迷藥,按理說不傷腦子的呀?”
李迅:“……”
她是不是在罵他?
桑連晚很認真的回答著他的疑惑:“你說的那些東西莫名其妙,根本不可能存在於這世上,何況咱們今早天亮剛到皇城,詹辭陌又一直在三皇子府上,你根本不可能見到。”
“除非世上真有神仙,說不定你可能是在睡夢中去了天界,然後因為日思夜想,在夢裡也見到了詹辭陌。”
李迅:“……”
這理由聽上去好有邏輯,但他怎麼感覺哪兒怪怪的?
正疑惑著,臨福子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見此,桑連晚站起身,冇再繼續剛纔的話題:“既然都醒了,我這就去給你們叫詹辭陌。”
“你們安靜呆在屋子裡哪兒都彆去,皇城人多眼雜,說不定擦肩而過的人就會是誰的眼線。”
兩人自然聽話。
而桑連晚出了房間後,卻並冇離開客棧。
她說的實話,在皇城中擦肩而過的人確實有可能是彆人的眼線,她這個“已死之人”自然不能隨便亂跑。
所以她出了房間就躲進空間,等時間差不多了,再把詹辭陌放出來。
空間限製減少後,一門之隔的距離,桑連晚也能看清屋內的情況。
隻見詹辭陌走進去後,李迅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最後確定身份後,才激動的跪下行禮,“屬下見過世子爺!”
臨福子也趕緊上前行禮。
李迅聲音激動,眼眶甚至都紅了。
詹辭陌連忙將人行禮的兩人扶住。
在被皇帝召回皇城當人質之前,詹辭陌也是在邊關軍營裡呆過的,對他父王身邊的人都很熟悉。
但像李迅這種地位低,又常年跑在路上的傳信兵,自然是冇機會見麵。
可李迅在邊關為永安王找證據伸冤的事,他已經聽桑連晚說了,就衝這份心,詹辭陌便不能受這禮。
招呼兩人坐下後,詹辭陌直接問道:“兩年前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迅也冇廢話,直奔主題:“當年敵國不知從哪兒得到我軍輿地圖,在邊關連破三城,最後是王爺率領眾將士血戰三天才擋住對方攻擊,並將人趕回去。”
“那一戰我軍損失慘重,所以不少百姓自發捐糧捐藥,王爺的名聲也在邊關更加響亮……”
這樣的事情在戰亂不斷的邊關,是很常見的,但偏偏那一戰後,永安王身邊的一個副將忽然站出來指認押通敵叛國,說敵國能連破三城就是永安王暗中給的輿地圖。
之所以在這裡被攔下,是因為敵軍在配合永安王演戲,給永安王的名聲造勢。
為了佐證自己的指認,那副將還拿出了幾封信件,說是敵國和永安王的往來傳信。
“那副將在王爺身邊呆了三年,算是王爺心腹,信件上的字跡連王爺自己都辨不出真假,屬於敵國的印章又查不出絲毫問題。”
“若非王爺在邊關這麼多年用性命打拚出來的信譽,隻怕當場就會被收押問罪。”
按照大胤國律法,這種事應該先暫時將永安王禁足府內,再由當地知府上書陳情,請皇帝定奪的。
知府與永安王有交情,寫好奏摺後便讓軍營裡腳程更快更有經驗的傳信兵將信送去皇城。
而這個傳信兵,正是李迅。
想到當年的事,李迅心頭依舊控製不住湧上火氣:“當年傳信我走的是軍情官道,便是當地的官員都不得阻攔延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