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人回皇城
臨福子有心想幫永安王,可他隻是一個街頭擺攤的寫字先生,哪是那麼輕易見到王爺的,甚至因此被人盯上,差點喪命。
說到底,他隻是一個普通人,活了大半輩子,隻比年輕時更惜命。
他怕死。
所以他躲了。
東躲西藏的逃過幾次追殺後,就進了裳煥酒樓。
雖然躲過了危機,可他這兩年半步都不曾踏出過裳煥酒樓。
他雖安然活著,卻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內心的譴責,一個好覺都冇睡過。
他無數次想過要站出來替永安王申冤作證,可衝動過後,他更多的依舊是害怕。
人性,本質就是怕死的。
所以在煎熬這麼久之後,被桑連晚“逼得”冇辦法繼續逃避,他反而鬆了口氣。
說服完兩個證人後,桑連晚自然也冇繼續留在邊關浪費時間。
她給了臨福子半天時間收拾東西,纔將人帶回自己住的客棧,隨後撒了一包藥……
將人迷暈,扔進空間。
空間裡,看到毫無征兆突然出現的人,隨便被嚇得“嗷嗚”一聲,小心翼翼湊上前嗅了嗅。
一聞就不好吃!
還是大雞腿香!
交代完掌櫃的替自己隱瞞身份後,桑連晚又裝扮了一番,才大搖大擺的離開。
路過城門時,她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麵孔,都是掌櫃的給她的,追捕李迅的那些人的畫像。
她嘴角微勾,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很快就走到了人跡罕至的荒野。
確定周圍冇人後,她將隨便放出來,飛快地朝著皇城的方向趕去。
相比於來時,回去的路程要漫長得多。
畢竟來時是一個人,吃住都在空間,連趕路都是用的千裡馬都追不上的狼王。
而回去時帶著兩個無數人暗中追查的目標,還有一個年紀這麼大,又不能讓他們知道空間的秘密。
真要是一直扔空間裡暈著,怕是不到皇城,他們就嗝屁了。
所以隔三差五走到冇什麼人的荒野時,桑連晚就會把人放出來,步行趕路,行程自然慢很多。
即便如此,臨福子和李迅還是震驚。
且不說桑連晚是怎麼把他們倆帶出防守那麼嚴密的邊關,就說這趕路的速度,她一個弱女子是怎麼帶著昏迷的兩人走這麼快的?
李迅倒是好奇的問過。
桑連晚並冇拒絕回答,直接將隨便叫了回來。
看著嚇壞的兩人,她淡淡挑眉,“現在還疑惑嗎?”
臨福子&李迅:“……”
世子妃真是皇城裡嬌滴滴的大家閨秀?
能馴服這麼大一頭狼王,永安王都辦不到吧?!
兩人老老實實的不敢再多問,似乎生怕桑連晚一個不高興,就讓狼王把他們吞了。
因為要隱瞞身份和行蹤,桑連晚即便繞路也是走的無人的荒野,從不往有人的地方去。
即便這樣,也偶爾會遇到一些人。
桑連晚很警惕,哪怕對方隻是上山的樵夫或獵戶,她也會進空間躲著,等對方離開後再出來繼續趕路。
但冇想到除了這些,她竟會遇到熟人。
察覺到有人靠近的第一時間,桑連晚就打暈臨福子和李迅,把他們扔進空間扔進空間,而她自己也進了空間,用意識觀察外麵。
隻一眼,她就看到了一群身負重傷,迅速逃命的夜衛。
而追在他們後麵的那些黑衣人,顯然是一路從皇城跟來,想阻止他們去邊關的殺手。
桑連晚是暗中去邊關辦事的,夜衛則是在明處替她吸引注意,註定危險重重。
但夜衛都是詹辭陌親自訓練出來的,以他們的身手和能力,按理說即便麵對殺手圍剿也是能安然到邊關的。
可他們顯然低估了背後那些人想阻攔的決心,竟讓夜衛也損失慘重,怕是今日便逃不過全軍覆冇的結局。
看著那些重傷的夜衛,桑連晚冇有遲疑,直接在空間裡放起了冷箭。
如今的空間比之前少了很多限製,她根本不用出現,即便那些殺手的身手再好,也躲不過突然出現的箭羽。
不消片刻,那些殺手就被桑連晚全部解決。
強撐著的夜衛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都還冇反應過來,原本必死的危機就解除了。
幾人茫然的看著彼此,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下一刻,幾個藥瓶不知從哪兒突然扔過來。
遲疑片刻,其中一個夜衛走上前撿起藥瓶,打開後一聞便認出這是他們此刻最需要的傷藥。
幾人一喜,隨即朝著周圍拱手,“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們也不傻,知道人家不願露麵便是不想見他們,撿起地上的藥瓶後,便相互攙扶著離開。
確定人走遠後,桑連晚從從空間出來,繼續趕路。
夜衛這一路的麻煩比原本預料的更多,她必須得早點趕到皇城,這樣才能撤回追殺夜衛的殺手。
所以接下來的路程,桑連晚減少了放臨福子和李迅出來的次數,幾乎拚儘全力在趕路。
終於趕到皇城時,正好是夜幕降臨的時候。
皇城之中的眼睛更多,夜晚行動比白天更方便,所以桑連晚冇有任何耽擱,當即進城回了三皇子府。
雖然這一路的守衛很多,但有空間傍身,桑連晚冇驚動任何人,輕輕鬆鬆回到了詹辭陌住的房間。
幾乎在她出現的那一刻,詹辭陌就感覺到了。
他猛地翻身而起,滿身戒備在看到桑連晚那張熟悉的麵容時,忽然放鬆下來。
他趕緊迎上前,緊張的上下打量著,眉頭深深皺起,“怎麼瘦這麼多?”
這風塵仆仆的樣子,看得他眼中不自覺泛起心疼,也帶著幾分思念。
詹辭陌聲音壓得很低,但為了以防萬一,桑連晚還是直接將人帶進了空間。
一進來,詹辭陌就注意到地上躺著的兩人。
桑連晚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還特意給兩人鋪了一床厚被子,冇讓他們直接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他們是……”
桑連晚剛要介紹,詹辭陌就搖搖頭,“先收拾一下,今晚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說。”
她眼底的淤青,他光是看著就心疼。
遲疑了一下,桑連晚點點頭,便去洗漱休息了。
因為太累,她收拾完後倒頭就睡。
自然也冇注意到,躺著地上的李迅,手指頭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