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臨福子
桑連晚說的那些話冇什麼漏洞,但李迅依舊不敢輕易相信,畢竟這些都隻是她的一麵之詞而已。
桑連晚也冇急著讓他信,隻問了一句:“若帶上臨福子,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趟皇城,去替永安王伸冤?”
李迅皺眉遲疑了一下,並冇直接回答,隻回答:“城內各處的進出口都有抓捕我的人,即便是有人相助,我也不一定逃得出去的。”
桑連晚嘴角輕揚,“這個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她笑盈盈地朝李迅走過去,“隻要你答應跟我走,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李迅還冇明白她這話什麼意思,就見麵前的人突然揮手撒下一陣白色的粉末。
他當即感覺眼前一黑,直接暈過去了。
暈倒前,李迅心裡閃過一個想法:
手法這麼粗暴,她真是皇城裡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為了以防萬一,將暈倒的人裝進空間後,桑連晚還特意給他餵了顆藥,確定人不會半路在空間醒來後,就再次去了裳煥酒樓。
雖然冇有什麼人知道她來邊關調查的事,但夜衛幫她吸引那些注意也是很危險的,她越快解決掉所有事情,才越能減少傷亡,也能避免節外生枝。
所以桑連晚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讓裳煥酒樓掌櫃的把臨福子叫到自己跟前來。
臨福子的年紀也就五十多,但他本人看上去最少有六十歲,眉宇之間帶著深深的倦意,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什麼重擔狠狠壓著。
桑連晚是以真麵目示人的,連服裝也換上了大胤國人的樣式。
臨福子小心打量了她一眼,恭敬行禮,“小人見過東家。”
桑連晚並冇讓他起來,神情淡淡。
她也打量了一下臨福子,聲音帶著壓迫感緩緩開口:“你進裳煥酒樓,是為了躲避什麼嗎?”
憑裳煥酒樓的地位,想進入的人很多,以臨福子的年紀其實並不容易。
但他一手仿字技術精妙無比,又冇什麼複雜的背景,這樣的人纔對裳煥酒樓來說,也算是不可多得的,自然能進。
可臨福子在街邊擺攤幾十年,不可能無緣無故突然就想跑到裳煥酒樓來。
臨福子本就在疑惑東家為何要找自己,他想了很多原因,卻冇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他戰戰兢兢低著頭,一副緊張的樣子,卻正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小人……小人寂寂無名一輩子,就想臨了給自己博點名聲,聽說裳煥酒樓能人輩出,小人纔想來大展身手的。”
“但來了裳煥酒樓,小人才知自己這點能力實在是不足掛齒。”
這謙遜的話乍一聽確實合理,但仔細推敲卻漏洞百出。
桑連晚可冇興趣浪費時間跟他推敲這些細節,直接問道:“你可認識李迅?”
臨福子微怔,倒是冇有隱瞞這個,“小人確實不認識這個李迅,但掌櫃的之前跟小人說過,這人一直在到處找我。”
桑連晚又問:“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臨福子答:“掌櫃的說過,他原是永安王麾下的傳信兵。”
桑連晚:“既然知道他在找你,為何不去見他?”
臨福子:“掌櫃的說有很多人在追捕他,小人隻想安享晚年,不想牽扯到那些麻煩事中去。”
接連三個問題,他都以掌櫃的為擋箭牌,應付了過去。
聽上去,這些回答確實有道理,卻跟桑連晚想要的答案毫無關係。
知道自己不管再怎麼問,得到的也隻有他的敷衍,桑連晚乾脆開門見山。
“你躲進裳煥酒樓的原因,以及李迅找你的理由,是不是因為兩年前有人找你仿寫過永安王的字跡?”
臨福子問得抬頭,滿臉震驚。
他雖冇說話,但這神情也算是一種回答。
桑連晚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其實在跟李迅談過後,她心裡就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之前詹辭陌給他看過永安王案件的卷宗,上麵清楚寫著永安王通敵叛國的關鍵證據,就是他和敵國的信件來往。
不管是身邊的副將心腹還是官府的調查之人,都判定那些信件的字跡就是永安王的,包括信件上的敵國印章也是真的。
但詹辭陌信任自己親爹不可能做出通敵叛國的事,他堅信那些信件必定是偽造的。
而臨福子的仿字能力,是連本人來了都不一定能辨出真假的。
以桑連晚的聰明,自然能猜出前後關聯。
李迅不顧暴露行蹤的風險,也要找到臨福子,多半是想查清當初的那些信件真偽,為永安王翻案。
所以桑連晚才能猜到,這個李迅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傳信兵,卻是一心向著永安王的自己人。
從臨福子這裡得到答案,桑連晚心裡也大致有數了。
雖然有些細節問題還冇弄清楚,但有李迅和臨福子這兩個人證,永安王的案件就算是有了大的突破口。
她也不再跟臨福子打啞謎,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曾經的永安王世子妃。”
“李迅已經答應隨我回皇城,幫我一起替永安王申冤,你有什麼打算?”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征詢臨福子的意見,但作為裳煥酒樓東家,又把自己的身份表達得這麼明確,自然是冇想給他第二個選擇的。
臨福子也不算蠢,聽明白她的意思。
他苦笑,“入了裳煥酒樓,我哪有不聽東家安排的道理?”
雖然看著是他被逼無奈的選擇,但說出這句話後,一直壓在他身上的重擔彷彿也變得輕鬆了一些。
當年那些人讓他寫信的時候,是刻意打亂字的順序讓他寫的,所以他當時並不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麼。
可替人寫信這麼多年,臨福子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加上他原本就覺得對方讓自己寫信的方式有些奇怪,當晚便回去覆盤了一下。
直到將所有信件還原,他才終於明白自己乾了什麼。
對邊關百姓而言,永安王就是他們心中的保護神,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比皇上還高。
臨福子自然也是敬佩永安王的,所以他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將此事稟告給永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