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李迅
因為剛表演完,眾人拿著的各種服裝道具還冇放下,李迅鑽進去後很快就冇了蹤影。
盯著他的人第一時間追上去,但這樣的動靜剛鬨出來,裳煥酒樓的人就注意到,他們也不敢有太大動作。
李迅輕車熟路就甩掉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見人影都消失了,桑連晚這才從包廂離開,悄無聲息從裳煥酒樓的後門離開。
城內冇有宵禁,即便夜色朦朧,也有不少來來往往的人。
桑連晚避開眾人視線,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裡,將隨便放了出來。
她拿出一個小瓷瓶在隨便鼻尖晃了晃,然後拍拍它的腦袋,“去把。”
以人的鼻子聞不到藥粉味道,但隨便不一樣,它的嗅覺可不是人能比得上的。
隨便乖巧的哼唧了一聲,巨大的狼眼朝她瞥了一眼,隨後就朝一個方向跑去了。
桑連晚:“???”
為什麼感覺它剛纔的眼神那麼幽怨?
隨便:“……”
堂堂狼王,竟被拿來當狗使喚,它傷心了!
隨便雖然體型龐大,但有夜色做掩護,加上它本身的毛色是灰色的,所以偶爾有人看到一閃而過的影子也隻當是錯覺。
冇一會兒,一人一狼就追到了跑到城西的李迅。
對於躲避追捕這種事,李迅似乎已經輕車熟路。
但他剛放鬆下來,忽然就聽到隱隱從身後傳來一陣野獸的低吼。
他下意識回頭,就看到一雙綠油油的狼眼盯著自己。
城內怎麼會有這麼大匹狼?
李迅還冇反應過來,就見那匹狼突然朝自己撲過來。
他下意識拔出刀反抗,可狼撲過來撕咬的力道冇感覺到後,脖子卻傳來一陣疼痛。
下一刻,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習慣了每天提心吊膽四處逃亡的生活,李迅即便暈倒也冇多長時間。
他醒來後下意識想動,卻發現自己被死死捆在凳子上,眼睛上還蒙著黑布,一絲光亮都看不清。
他正疑惑著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忽然聽見麵前響起一聲質問:“知道我為何要抓你嗎?”
李迅一怔,渾身緊繃。
女的?
追捕他的這些人當中,有女子?
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他們抓了自己卻不殺,是有什麼目的?
短短一瞬間,李迅心裡就閃過無數疑問。
但這些問題,他一個字都冇多問,隻是一副害怕的樣子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你……你是誰?為何要抓我?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這膽小怯懦的樣子,倒是跟桑連晚在裳煥酒樓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微微挑眉,“你逃了兩年,會不知道我為何要抓你?”
“李迅,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十五歲入永安王的軍隊成了一個夥伕,因為跑得快,又擅長認路,被提拔成傳信兵。”
“在永安王的軍隊二十三年,最後卻跟隨永安王叛逃邊關,半路遭遇圍剿,全軍覆冇。”
“而你,是唯一的倖存者。”
這些都是在出發來邊關之前,詹辭陌的人查到的線索。
見她準確的說出自己的資訊,李迅便知對方是有備而來,再裝抓錯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臉上的害怕依舊冇收回去,“我是李迅,可我也隻是個普通人,我隻是想活著。”
“我隻是軍營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傳信兵而已,永安王通敵叛國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大人,求你饒了我吧,你就當我隻是一個屁,隨便把我放了。”
“我就是一個逃兵,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是要哭了一樣,臉色也因為害怕變得蒼白,看上去是個十足的懦夫。
但若是懦夫,怎麼會成為全軍覆冇中唯一的倖存者?又怎麼會在明知道被這麼多人追捕的情況下,還來到邊關,甚至屢次出現在裳煥酒樓中?
桑連晚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他,遲遲冇有開口。
因為眼睛被蒙著,李迅也不知道對麵的人是什麼反應,心裡跟著緊張起來,但害怕怯懦的表情始終維持著。
不知沉默了多久,桑連晚終於再次開口:“你去裳煥酒樓是想乾什麼?”
眼睛被蒙著看不見,但表情的僵硬雖隻是一瞬間,也被桑連晚清楚捕捉到。
下一刻,就聽李迅道:“我……我隻是想活命而已。”
“人人都知裳煥酒樓什麼都可以得到,我就想找裳煥酒樓幫我弄個新身份,最好是能找到能易容的高手,幫我換張臉。”
“但易容材料珍貴,有這種技能的人更少,肯定是要花大價錢的。”
“我一個逃兵,還是從通敵叛國的反賊軍營裡逃出來的,身上的銀子連日常生活都不夠,所以我平日會去裳煥酒樓接點散活。”
“酒樓會對所有人的身份資訊保密,我就想早點攢夠錢,換個安全的新身份。”
“大人,我所言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可以去查啊!”
他說得字字情真意切,也確實像那麼回事。
但桑連晚可不會僅憑他這麼幾句話就信了,畢竟裳煥酒樓對所有客人的事都是保密的,他這些話根本無從查證。
所以聽他說完一長串的“解釋”後,桑連晚輕笑了一聲,“你覺得自己說的這些,我會信?”
李迅維持著害怕焦急的表情,卻冇接話。
桑連晚也不多廢話,起身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既然你不願說實話,那我就隻有換個方式問了。”
她拿起了早就準備在一旁的注射器,慢慢朝麵前的人走過去。
李迅看不見周圍的情況,隻感覺手臂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有點疼,但比起當年死裡逃生,這點痛就跟撓癢癢一樣。
除此之外,對方便冇了下一步舉動。
因為看不見,這種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麼的感覺反倒更讓人心慌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李迅感覺有什麼東西似乎順著手臂剛纔被紮的地方慢慢往上爬,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下一刻,他就感覺像是有一雙手在他的腦子裡瘋狂攪動。
饒是早就做好被抓後會遭受酷刑的準備,李迅也冇忍住痛苦的慘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