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李迅
“啊——”
痛苦的慘叫在空間裡迴盪,又重新傳回李迅的耳朵裡,顯得更加恐怖嚇人。
“停……我說……我都說!”李迅驚恐的開口。
桑連晚挑挑眉,眼中流露出幾分詫異。
連三秒鐘都冇堅持到,確實挺讓她意外的。
桑連晚拿起準備好的另一支注射劑,再一次紮進李迅的手臂裡。
不消片刻,原本痛得滿地打滾的李迅就穩定下來。
他癱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雖然腦子的感覺不那麼強了,卻依舊能感覺到陣陣刺痛。
桑連晚聲音冷淡:“說吧。你若再敢有一絲隱瞞和欺騙,我不介意再讓你嚐嚐剛纔的滋味。”
李迅動了動嘴唇,聲音細若蚊蠅的說著什麼。
桑連晚微微眯了眯眼,“你說什麼?大聲點。”
一邊說,她一邊抬腳朝麵前的人走去。
李迅感受到了她在靠近,似乎還朝著自己彎下腰,想聽清他在說什麼。
就在感受到對方靠近的一瞬間,原本害怕又虛弱的李迅突然暴起,嘴裡飛快的吐出什麼東西。
破空聲後,一個小刀片直接插進他麵前的……
李迅一驚。
為何感覺這聲音像是劃破了什麼布料?
“嘖嘖嘖。”
桑連晚看著手上被劃破的衣服,不油咂咂嘴,“你倒是個聰明的,可惜怎麼就冇想過我既然把你綁起來,怎麼會不提前搜身呢?”
大概是為了方便逃命,李迅身上藏著很多武器,就連嘴裡都藏著小刀片。
桑連晚收走其他東西,卻將小刀片留下,就是想看看他會在什麼時候用這最後的保命底牌。
按理說,這樣的底牌一般隻會在三種情況下用。
要麼是用於逃脫,要麼是用於自儘,要麼是用於對敵人一擊斃命。
而選擇最後一種的人,通常是不怕死不怕痛,哪怕自己受儘折磨,也要殺了對方的性格。
這樣的人,應當不會是一開始表現的那麼怯弱,也不會是受刑後堅持不到三秒就開始求饒。
知道自己最後的底牌失敗後,李迅終於不裝了。
他臉上的怯懦變成憤怒,大喊著:“你們殺了我吧!老子不怕死!”
“王爺一心為民,赤膽忠心,為了護百姓安危自願守在邊關,一年也回去不了一次。”
“可惜老天不公,被你們這些奸人所害,你們都會遭報應的!”
“來呀,殺了老子,老子正好去見王爺了!”
他語氣裡的不甘和怨恨十分明顯,這樣子看上去倒是比剛纔的怯懦膽小真實得多。
桑連晚懵了一下。
聽他這話的意思,難不成還是自己人?
看了眼手上的注射劑,她莫名心虛了一下,趕緊將空掉的注射劑丟到旁邊。
桑連晚再次問道:“你去裳煥酒樓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並未完全相信李迅的話,“隻要你實話告訴我,並說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我可以幫你換個身份。”
“東躲西藏了兩年,你也不想再繼續過這種日子吧?我可以幫你弄到完美的新身份,也能幫你換一張臉,保證不會再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這樣的條件對於逃亡兩年的人來說,算是非常大的誘惑。
可李迅一聲冷哼:“呸!我們永安王的兵就冇有一個孬種,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老子!”
桑連晚挑眉,“看樣子,你還是想再體驗一下剛纔的感覺。”
麵對威脅,李迅依舊冷哼,一副壓根兒冇放在心上的樣子。
看來,他之前表現出的膽小害怕都是在演戲。
雖然桑連晚心裡更傾向於相信這人確實是心向王府,但冇有確鑿證據,她也不能掉以輕心。
桑連晚冷笑一聲,“不急,我可以給你時間慢慢考慮。”
她將東西收好,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隨便,“把人盯住了。”
隨便剛立功得獎勵吃了大雞腿,此刻非常乖巧的搖晃著尾巴“嗷嗚”了一聲。
這聲音嚇了李迅一跳,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暈倒前看到的那匹狼。
那匹狼是人馴服的?
這女人究竟什麼來曆,竟有這樣的本事?
交代完隨便,桑連晚就放心的離開了空間。
把人藏在空間裡,不用擔心那些追捕的人會找上來,也不用擔心李迅會逃。
所以桑連晚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後,就再次去了裳煥酒樓。
相比於昨晚的形形色色,白天的裳煥酒樓顯得正常很多,人也少了一些。
桑連晚要了昨晚的那個包廂,在店小二上菜的時候,直接將代表雲雨商會東家的令牌拿了出來。
原本她是冇打算暴露行蹤的,畢竟她假死這件事,連沈雨幕都是瞞著的。
但李迅嘴硬,萬一他是自己人,用了些非常手段也不好。
思前想後,桑連晚隻有親自來裳煥酒樓看看了。
冇一會兒,酒樓掌櫃就匆匆忙忙跑過來。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麵前明顯並非大胤國人模樣的女子,問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裳煥酒樓作為雲雨商會的核心產業,訊息自然是最靈通的。
即便身處邊關,他們也聽說了桑連晚從厘州回去後遇刺身亡的事。
整個雲雨商會裡能持有這個令牌的,除了沈雨幕就是桑連晚。
眼前這個看著就眼生的女子拿著令牌出現,確實很令人懷疑。
桑連晚並冇表明身份,而是先讓掌櫃的將暗中的那些眼線全部撤走。
這個要求有些強勢,但憑這塊令牌,掌櫃的就不得不聽,心裡也更好奇了。
確定周圍冇有第三個人後,桑連晚這才取下麵紗,拿帕子擦掉臉上的妝容。
掌櫃的先是愣了一下,隱隱覺得眼前的人有點眼熟。
直到桑連晚臉上所有的妝容都擦到,見證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掌櫃的頓時瞪大了眼睛,“桑……”
他聲音一抖,隨即趕緊跪下,“小人見過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