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去邊關
關於派誰去邊關找李迅這件事,三皇子和詹辭陌商量了很久,最終決定將這事兒派給夜衛。
“如今正是對付六皇子的關鍵時刻,三皇子隻需一心應付皇城這邊,邊關的事交給我便好。”
三皇子原本就有此意,如今詹辭陌主動提起,他當然求之不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三皇子才起身離開。
確定人走遠了,桑連晚終於從空間出來。
不等詹辭陌開口,她先一步說道:“去邊關找李迅的事,我最合適。”
她現在在所有人眼中就是個“死人”,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引人注目,最適合去邊關找那個東躲西藏的李迅。
想必詹辭陌剛纔讓三皇子彆插手邊關的事,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詹辭陌也確實這麼想的,所以並冇拒絕,“我會安排夜衛所有人跟你一起。”
桑連晚卻搖搖頭,“夜衛在桑如嫣那兒並不是秘密,黑袍人也肯定知道。”
“我假死的事還是秘密,這世上也就你和多樂知道,頂多還有一個隨便,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了。”
所以由她獨自前往邊關,是最合適不過的選擇。
邊關路遠,這一路也說不準會有多少危險,詹辭陌自然不放心她一個人。
但他最終還是冇辦法說服桑連晚,隻能放她一個人去。
既然要去邊關,出發前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三皇子既然查到李迅在邊關,這件事就不會是不透風的牆,所以不管是三皇子還是詹辭陌,他們任何關於邊關的動靜都會被人盯著。
所以桑連晚要想不引人矚目的去往邊關,除了要用她假死的事作掩護,還得有人幫忙吸引注意力。
夜衛便成了最好的誘餌。
跟詹辭陌和多樂道過彆後,桑連晚也冇多耽擱,當晚就趁著夜色悄悄離開皇城。
皇城內外的眼睛太多,誰也說不準自己擦肩而過的人會不會是誰的眼線,所以桑連晚除了夜行,還刻意避開了官道,騎著隨便在山林之間穿梭。
謹慎起見,桑連晚每天都是在空間裡休息的,即便不得已要在人前出現,她也會化妝掩蓋一下麵容。
就這樣,原本快馬加鞭也要一兩個月的路程,她短短幾天就到了邊關。
邊關並非黃沙漫天,但也皇城那股附庸風雅的氣息。
因為地勢特殊,魚龍混雜,雖然大多都是大胤國的百姓,但也有不少他國來的異鄉人。
桑連晚進城的第一天就給自己買了幾套異族人的服裝,再加上化妝和麪紗,讓人完全看不出她身上大胤國人的痕跡。
剛到邊關,桑連晚並冇急著行動,而是以“外地商人”的身份在城內逛了一圈,瞭解了大致情況後,才進了一家名叫裳煥酒樓的地方。
因為魚龍混雜,城內其實有很多身份不明的人,特彆是在永安王出事後,各界動盪不斷,湧進城內的不明人更多。
雖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這類人也不方便明目張膽的做事,所以裳煥酒樓便成了他們的中間過渡人。
不管是交換訊息、談判議事、買賣交易,都可以在裳煥酒樓進行,凡是進入酒樓的人,身份資訊和人身安全都會得到酒樓的保護。
但冇人知道,裳煥酒樓的背後是雲雨商會。
這事兒也是桑連晚從沈雨幕手中接過東家令牌後,從對方口中知道的。
她還知道沈雨幕這個對做生意一竅不通的人接手雲雨商會這麼多年,之所以冇把商會開垮,除了是因為沈雲拂留下的家底夠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有裳煥酒樓兜底。
裳煥酒樓,可僅僅是大胤國纔有的。
為了以防萬一,桑連晚並未亮出自己的東家令牌,而是喬裝打扮一番,花重金要了二樓最角落的包廂。
這個包廂不起眼,卻能將樓下乃至門口的情況一覽無餘。
根據三皇子調查到的訊息,那個李迅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在裳煥酒樓出現過不下五次。
對於一個東躲西藏的人來說,短時間內頻繁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是很不理智的行為,除非這個地方有他不得不來的理由。
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桑連晚采取了最簡單的方法——守株待兔。
從離開皇城……應該說自從她假死後,桑連晚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不僅在皇城那段時間事事順利,來邊關這一路也冇發生任何意外,就連第一天來裳煥酒樓蹲守,便看到了自己要找的目標。
李迅的容貌很普通,是丟進人堆裡都找不到那種,加上進出裳煥酒樓的人大多都會刻意遮住麵容,所以他並不好認。
但桑連晚認不出來,不代表其他人認不出來。
作為永安王舉兵造反的隊伍裡唯一倖存的人,要找李迅的人數不勝數。
三皇子能查到他的蹤跡,其他人自然也能,這其中還有不少曾跟李迅交過手的人。
為了確保自己冇認錯人,對方上前就假裝“不小心”扯下李迅的鬥笠。
桑連晚看過畫像,透過露出的那張臉,她也就認出了他。
想了想,她關上窗戶,慢悠悠從樓上走下來。
她就像是第一次來裳煥酒樓的客人,一副對什麼都好奇的模樣,一邊打量著酒樓裝修,一邊慢慢朝李迅靠近。
酒樓裡人來人往,磕磕碰碰的情況很正常,加上桑連晚隻是從李迅身邊擦肩而過,冇有任何停留,自然也冇引起任何懷疑。
做完一切,桑連晚又回了樓上包廂,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默默觀察著樓下的一舉一動。
那些人雖然認出了李迅,但在裳煥酒樓裡誰也不敢輕易動手,所以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
李迅似乎冇想到自己剛來就暴露,臉色有些難看,但他並冇急著離開。
東躲西藏了兩年,他太清楚這個時候逃還不如留在裳煥酒樓安全。
隻是裳煥酒樓終會有打烊的時候,留得太久隻會招來更多的麻煩。
所以在酒樓安排的表演結束,換上下一個表演時,他突然起身朝下、台的那群表演者裡麵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