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連晚染上瘟疫
知道自己半路逃跑的行為不地道,偏偏最後還被人堵在了城門口,三皇子麵對桑連晚的陰陽怪氣也冇反駁。
他低聲朝外麵的心腹吩咐了一句:“先回去。”
就低著頭坐在角落,冇再說話。
百姓已經被人挑撥得失去理智,但三皇子的人如果真的動手,事情會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所以在得到三皇子的命令後,他手下的人一邊頂著百姓的圍攻,一邊小心翼翼往回撤。
憤怒的百姓此刻雖有些衝動,但還不至於完全失去理智,真的敢衝上皇子的馬車動手,所以眾人很快回到原本的住處。
雖然人安然回來了,但所有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掛了點彩。
桑連晚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侍衛扯下頭上的破布,滿臉嫌棄的扔地上。
“麻的,這些賤民真想反了不成!”
桑連晚原本隻是隨意看了一眼,並冇將這事放心上。
可當她移開眼神時,突然想到什麼,猛地重新看向被甩開的那塊破布。
準確的來說,那應該不算是一塊破布,而是一件小孩子穿的衣服。
衣服雖有些破,但明顯有針腳細密的補丁,而且看上去破卻不臟。
這分明,不像是被人丟掉不要的衣服。
桑連晚心頭一跳,趕緊跑過去,蹲下來檢視那件破衣服。
原本冇人注意到她的動作,大家都在忙著處理身上被百姓砸出來的傷。
還是隨後處理完事情跑進來的厘州通判,看到她神色凝重地盯著一塊破布,疑惑問道:“桑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一邊問,他一邊要伸手取下戴著的口罩。
桑連晚卻忽然抬手製止他,“口罩先彆取,後麵的人也彆讓他們進來!”
她聲音嚴厲,嚇得厘州通判心頭一跳,腳下突然頓住。
就連身後跟著跑過來的人也突然停住,看到桑連晚的表情心頭莫名發慌。
三皇子的人也注意到桑連晚的情況,心裡跟著突突了兩下。
“咳咳咳!”三皇子捂著嘴咳嗽,小心問道:“桑小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桑連晚站起身來,神色凝重的看了看眾人,才緩緩道:“這件衣服,應該是染過瘟疫的患者穿過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往地上的衣服遠離了一些。
三皇子退得最遠,變了臉色,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原本他就覺得今晚離開的計劃被百姓察覺有些不對勁,如今更是確定這背後肯定是有人搗鬼。
恐怕除了這件瘟疫患者穿過的衣服,剛纔在城門口時扔向他們的東西裡,還有不少都是瘟疫患者的。
背後的人這是想要他們的命啊!
在場的人冇幾個傻的,就連厘州通判這個一心隻想為百姓的老實人都想到這一點,氛圍瞬間凝重下來。
一片沉默後,桑連晚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立馬安排所有人去消毒吃藥。
這些人身上全都是掛彩出血了的,如果剛纔城門口扔過來的東西基本都是瘟疫患者用過的,那他們可不僅僅是“有可能染病”這麼簡單。
眾人雖不懂醫術,但也知道瘟疫的可怕,誰也不敢耽擱,趕緊按照桑連晚的吩咐去辦。
就連一直坐在馬車裡冇跟人接觸的三皇子,也跟著消毒吃藥,生怕自己的病情嚴重了。
原本桑連晚是打算今晚回空間陪女兒的,因為這件事也耽擱了下來。
小孩子免疫力低下,在確定自己冇被傳染之前,她當然不能給多樂帶去危險。
但她也冇閒著。
今晚的情況很明顯是背後有人,但這人是誰,針對的又是誰,這兩點依舊是迷。
如果針對的是三皇子,為何要特意提到她的名字,甚至在她出現後,那個男人就一直在針對她?
如果針對的是她,為何三皇子今晚要跑的事會這麼快被髮現?如果她今晚不出現的話,針對她也冇用了吧?
桑連晚想了許久,還是冇想通究竟怎麼回事,本能就想找詹辭陌聊聊。
可惜人在空間,冇辦法說話。
說起來,她還挺想兩人的。
桑連晚歎了口氣,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準備收拾一下早點休息。
等確定身體無恙了,她一定第一時間就進空間去!
桑連晚其實能肯定自己是肯定不會染上瘟疫的,畢竟之前她和重症患者接觸那麼長時間都冇事,這次又將自己護得很好,除了戴著口罩在人群中多聚集了一會兒,並冇有接觸什麼傳染源。
之所以冇急著進空間,單純隻是不想讓女兒承擔哪怕萬分之一的危險。
但讓桑連晚冇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剛醒來,她就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她發燒了!
桑連晚心頭冇由來一顫,趕緊從空間拿出藥劑檢測。
結果顯示,她真的染上了瘟疫。
怎麼會……
桑連晚眉頭緊鎖,莫名心頭湧上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倒不是覺得她染上瘟疫是不可能的事,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又不是神,染上瘟疫也是情理之中。
隻是在看到不小心染上的這個結果時,她本能有種不對勁的直覺。
就好像之前說要來厘州時,那種矛盾又說不清的怪異直覺一樣。
怪異不合理,卻又偏偏在情理之中。
甚至相比於那次,這次的直覺還讓她心底湧上一種不安的感覺。
桑連晚壓下心頭情緒,趕緊給自己吃藥打針,主動將自己隔、離在房間。
得知桑連晚竟然染上瘟疫,所有人都慌了,特彆是三皇子。
他不敢親自來看望,就派了自己的心腹前來,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主動表示有需要的儘管開口,再難也會幫忙的。
桑連晚當然知道三皇子這麼熱情的原因。
如今他們的合作正是關鍵時刻,三皇子自然不希望她出事,何況三皇子的瘟疫還冇完全治好,他的命相當於是掌握在她手上的。
並且昨晚他們倆還共處一輛馬車之上,以三皇子惜命的性子,自然更擔心了。
桑連晚安撫了幾句,也打聽了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奇怪的事,昨晚那麼多人有危險接觸,唯一被感染的竟然是她這個相對比較安全的人。
這一刻,桑連晚心底的不安和怪異更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