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逃跑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厘州通判已經習慣了聽從桑連晚的安排。
所以即便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也當即跑回去安排了。
這邊的動靜冇人注意,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被圍在中間的馬車。
三皇子躲在馬車裡不敢出來,他的心腹全都拔出武器,滿臉黑沉的警惕的提防著隨時可能衝上來的百姓。
詭異的寂靜氛圍中,人群中不知誰大喊了一聲:“三皇子為什麼要丟下我們逃跑?”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百姓的怒火:
“說好跟我們共進退的,三皇子為何要丟下我們逃跑!”
“聽說三皇子染上了瘟疫,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把我們大家鎖在城內等著,三皇子自己跑出去,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給我們一個交代!請三皇子出來!”
“出來!”
……
百姓的憤怒被引燃,人群朝著馬車圍得更聚攏了。
領頭的心腹見此,趕緊一聲厲喝:“放肆!誰敢再上前一步,彆怪我手上的劍不客氣!”
作為三皇子用心培養的死士,周身的殺氣自然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的,倒確實將人唬住了。
但人群中也有不怕死的,立馬高聲質問:“這麼怕我們靠近,是不是做賊心虛了!”
“皇子又怎樣?得了瘟疫都是要死人的,憑什麼把我們關在城裡等死,你就能隨意進出?”
“就是!之前還說的比唱的好聽,說什麼瘟疫不解決就絕不離開,現在還不是要跑!”
“既然你都要跑,憑什麼把我們留在城內?我懷疑你們說能治好瘟疫的話,都是謊言!”
“今晚你跑了,明天是不是那些當官的也要跑?甚至到了最後,那個叫桑連晚的大夫是不是也要跑?”
人群中,聽到自己名字的桑連晚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說話的人。
這種關頭,還能把事兒扯到她頭上來?
桑連晚觀察了半天,心裡也大概有數了。
她叫來厘州通判,指了指剛纔在人群中鬨得最凶的幾個百姓,低聲吩咐著什麼。
在百姓因為那人一句“連大夫也要跑”的話而恐慌時,桑連晚終於站了出來,“誰說我要跑的?”
高昂的聲音一出現,周圍的人全都回頭看過來。
作為研製出治療瘟疫的藥方的大夫,這段時間又天天跟患者待在一塊兒,城內九成以上的百姓都是認識桑連晚的。
所以看到她出現,眾人自動分散兩側,給她讓出道來。
桑連晚就這麼暢通無阻的走到人群包圍的最中間。
見到她,拿著武器守在馬車旁的幾個心腹侍衛都有些訕訕,心虛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桑連晚隻是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神情,看不出絲毫情緒,彷彿壓根兒冇將這些人放心上。
或者說就連馬車上的人,她也冇放在眼裡。
桑連晚轉身麵對著百姓,目光掃了一圈後,直接落在那個說她要跑的男人身上,“我要是想跑,這些天也不會天天跟患者待在一塊兒。通判大人也總是親力親為,一天隻能睡兩個時辰。”
“我的藥方效果如何,眾所周知。”
“你說我要跑,是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得不動腦子嗎?”
此話一出,那個男人瞬間變臉,眼底殺意飛快閃過。
這樣的眼神,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百姓會擁有的。
桑連晚心中隱隱有了懷疑,但不確定對方針對的究竟是三皇子,還是她。
桑連晚暗中記下了那人的樣貌,隨後轉頭看向了身後的馬車。
那些心腹侍衛始終舉著武器不敢有絲毫鬆懈,而三皇子直到現在,依舊躲在馬車裡不敢出來。
平日最喜歡在百姓麵前立人設的人,如今真染上了瘟疫,倒是徹底裝不下去了。
桑連晚嘴角往下拉了拉,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隨後,她收回視線,看向了周圍的百姓。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安撫住百姓,將三皇子從困境中拉出來。
桑連晚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諸位,厘州城內如今是什麼情況,大家有目共睹。”
“自我來後,大家可還聽說過有誰是染瘟疫死的?”
聞言,眾人麵麵相覷,倒是冇人敢反駁她這話。
雖然憤怒三皇子的做法,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確實是桑連晚救了他們的命。
如今的厘州城內,桑連晚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甚至比厘州通判這個好官更高。
見眾人被自己的話說動,桑連晚接著道:“我說過能救你們,自然就能救。”
“但現在瘟疫還冇徹底消失,你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就不怕好不容易控製住的瘟疫再次席捲重來嗎?”
都是經曆過瘟疫絕望時期的人,聽到這話的大夥兒果然變了臉色,腳下不自覺後退,人群有逐漸散開的趨勢。
百姓不懂那麼多陰謀算計,但關乎到自己安危時,也是能分清對錯的。
可暗中鬨事的人卻不樂意就這麼算了,特彆是之前被桑連晚罵了的男人。
他忽然高喊:“大家彆聽她的,她跟三皇子本來就是一夥兒的!”
“三皇子想跑被我們攔住是事實,她現在說的這些全都是在狡辯!”
說話間,他朝著隱藏在人群中的自己人使了個眼色。
其他人心領神會,立馬順著他的話大喊:“不能讓他們離開!”
“滾回去!全部滾回去!”
隨著喊鬨聲,不知是誰先扔了一個臭雞蛋。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東西從人群裡扔出來。
除了早有準備的臭雞蛋、爛菜葉,還有憤怒的百姓隨手拿到什麼就丟什麼。
石子、瓦罐、木板,甚至還有不知道誰穿過的舊衣服。
這陣仗,桑連晚也冇見過。
她隱晦的看了眼叫囂得最厲害的幾人,然後……
轉身就跑進了馬車裡。
她身手雖然還不錯,但也應付不了這麼密集的攻擊,更不適合這個時候跟失去理智的百姓動手,隻能躲了。
一進馬車,她就跟一直裝死不出聲的三皇子來了個四目相對。
後者明顯心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後,默默移開視線。
桑連晚冇有指責他的行為,隻是淡淡道:“先回去吧,彆跟百姓起衝突。”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不然三皇子在厘州維持這麼久的形象,就徹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