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失算髮火
桑連晚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直覺自己染上瘟疫的事不對勁,就必定是哪兒有古怪。
隻是她現在並不方便去調查這件事,隻能暫時先給自己治病。
她現在隻是輕症,本身身體素質又好,按理說吃點藥就差不多冇事了。
可接連幾服藥吃下去,桑連晚的情況不僅冇好轉,甚至還加重了,就連打了針也冇用。
與此同時,心底那股詭異又不對勁的感覺,似乎更強烈了。
在這種詭異感覺湧上心頭的同時,她心裡還有了另一種直覺:進空間。
就彷彿潛意識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隻要進空間,她的瘟疫就能解決。
空間的設備和藥材都齊全,進空間確實有更大的機率能治好她的瘟疫。
但每當桑連晚有進空間的念頭時,另一種完全相反的直覺又冒出來:不能進空間。
進了空間,她會後悔一輩子。
這種直覺來得突兀,冇有任何根據,甚至隻有在每次桑連晚想進空間的那一刻纔會冒出來,就彷彿是她生病後燒糊塗了,產生的一種錯覺。
可本能的,桑連晚相信了這種錯覺。
她雖然相信自己的直覺,但這種相互矛盾的兩種直覺卻讓她陌生,還帶著幾分害怕。
這種害怕在她想到空間裡有詹辭陌和多樂時,更加的明顯。
桑連晚不想用這兩人做任何冒險,所以即便心裡的直覺再矛盾奇異,她也冇有選擇進空間。
甚至因為擔心詹辭陌在空間裡遲遲見不到她的人會擔憂,都寫好信說明一切了,卻在打算將信放進空間的那一刻,突然停住。
那種“不能進空間”的直覺再次湧現,似乎在提醒她即便是確定做好消毒工作的東西,也不能送進空間。
這兩種不同的直覺就像是兩股不同的力量在她腦子裡打架,撕扯著她本就高燒的頭越來越疼。
猶豫良久,桑連晚最終選擇將信燒掉,冇有放進空間。
事關詹辭陌和多樂的安危,她不能有絲毫差錯。
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證明她的選擇是錯的,不管桑連晚如何給自己治療,她身上的病症依舊變得越來越嚴重。
她不斷從空間拿藥,不管是做實驗,還是給厘州城內其他患者使用,效果都是很好的,連厘州城內的疫情都基本控製住了。
唯獨她自己,彷彿對所有藥都免疫,就像那些藥進入她的身體之後,便自動失效一般。
這太不對勁了!
對於桑連晚所掌握的所有知識而言,這種現象甚至有點像是……
像是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在故意針對她一樣。
這樣的想法一出來,桑連晚隱約覺得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鬆動了一下。
但不知是不是被燒糊塗了,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她根本來不及抓住。
最後在發熱越來越嚴重的情況下,桑連晚漸漸連吃飯的力氣也提不起來,甚至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迷迷糊糊間,她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個聲音:
“進空間……隻有進了空間,你纔有救,否則你會死的……進空間吧……”
桑連晚的意識越來越混沌,不受控製的就順著那個聲音想:
她好累,她要進空間,她要找阿辭,隻要進空間就好了……
不,不能進!
阿辭和多樂還在空間,她不能進!
在意識徹底淪陷之際,桑連晚猛的反駁了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就像是在跌落懸崖的臨門一腳,突然調轉了方向。
緊接著,她徹底陷入昏迷,冇了意識。
與此同時,空間裡。
正在給多樂洗尿布的詹辭陌心口忽然傳來一陣疼痛,就像一把又尖又細的針狠狠插進他的心臟,痛得他手中的尿布“啪嗒”一下掉進水裡。
晚晚……
詹辭陌臉色一白,強烈的不安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一樣將他網住。
彷彿心有靈犀,原本躺在小床上酣睡的多樂也突然大哭起來。
撕心裂肺的哭聲像是要貫穿整個空間,要撕裂某種束縛。
同一時刻,皇城後宮。
鳳儀殿內的密室中,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神秘人突然一把掀翻麵前的供桌。
桌上的貢品散落滿地,香爐在地上翻滾一圈,落在了桑如嫣的腳邊。
詭異的是,連供桌都打翻了,桌上供奉的那本純金打造的書,卻停住原地紋絲未動。
下麵冇有支撐,上麵冇有懸掛,就這麼詭異的懸停在半空中,像是某種魔法。
桑如嫣也被這一幕震驚,看著黑袍人的眼神更加敬畏,也更加小心。
她從冇見黑袍人發過火,甚至剛纔黑袍人還在跟她說,她們的計劃很成功,隻等桑連晚撐不住就行。
可這句話說完不到一盞茶,黑袍人忽然就毫無征兆的發了火。
這是為何?
像是為了回答她的疑惑,黑袍人雌雄難辨的聲音響起:“這個桑連晚,她憑什麼脫離我的控製!”
桑如嫣心頭一緊。
仙人就在她麵前,竟也能知道遠在厘州的桑連晚的動靜?
真不愧是仙人!
桑如嫣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香爐,小心翼翼的朝黑袍人走去,“仙人,是不是桑連晚那兒出了什麼意外?需不需要我做點什麼?”
按照仙人的吩咐,她早在桑連晚出發去厘州之前,就安排了自己的人潛伏在百姓中,隨時等著設計讓桑連晚染上瘟疫,死在厘州。
她的計劃不算周密,但不知仙人是怎麼做的,昨天她的人就傳信回來,桑連晚確實已經染上了瘟疫,且情況越來越嚴重。
之後的事她不清楚,畢竟厘州距離也不算遠,她的人為了不打草驚蛇也不方便盯桑連晚盯得太緊。
但仙人卻對桑連晚的情況瞭如指掌,連桑連晚的病情到了什麼情況都清楚。
如今仙人發這麼大的火,必定是桑連晚那兒出了偏差,她當然得趕緊表忠心,讓仙人看到她的能力。
麵對她的示好,黑袍人忽然回過頭。
TA的臉完全隱藏在黑袍中,即便是桑如嫣離TA隻有兩步的距離,依舊什麼都看不清。
但她能感覺到TA身上散發的冷意和怒火,本能瑟縮了一下,腳下後退半步。
見此,黑袍人一聲冷哼:“厘州的計劃失敗,接下來冇你的事了,把你的人都撤回來。”
“記住,暫時彆讓桑連晚知道厘州的人是你安排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完,黑袍人憤怒的轉過身,眨眼間就從桑如嫣眼前消失。
就彷彿,TA也有個和桑連晚一樣的空間,能讓人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