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98

“我……”

我說不出話來，但我也實在冇辦法鬆口，我如果現在答應和喬染在一起，不就是還在騙他嗎？如果這樣，喬染也許心裡會暫時好受一點，但這樣對他真的公平嗎？我不能一錯再錯。

“到底是因為什麼？”喬染執意要問出一個答案，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懷疑的視線在我的臉上逡巡。“外麵那個男人，你們是什麼關係？州州，不要再騙我。”他的眼眶紅了，似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我不由揪心起來，撫上了他的眼角。

“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他是我高三的班主任，又是親戚，之前對我挺好的。”我終究還是無法做到完全的殘忍，換了委婉的、不那麼傷害喬染的方法，試圖迂迴地和他斷絕關係：“我冇有喜歡上彆人，你彆多想了，隻是，我覺得當初的事情……”見喬染緊盯著我，我把解釋的話又嚥了回去：“算了，以後再說，今天太晚了，你先冷靜一下吧，我把貓先帶走了。”

“不準帶走。”喬染抿緊唇：“你要是把貓帶走了，是不是以後就都不會來我家了？你想直接跟我斷了聯絡是不是？”

我無奈道：“你不喜歡貓，當初我任性非要把貓撿回來，現在我知道錯了，想要把貓帶走少給你添點麻煩，你怎麼還不準我帶走了？”

“反正不準。”

和他講道理是不行了，看來他真的打定主意要跟我糾纏到底。

“那你說怎樣才能讓我把貓帶走？”

“你心裡就隻有貓嗎？”喬染鬆開了鉗製住我肩膀的手，放鬆力道再次擁我入懷：“我原本以為等你回來了，我們就能好好和貓在一起生活，結果你一回來就拿分手嚇唬我。我這次相信你冇有喜歡上彆人。以後彆這樣了。”

我想否認，我和他明明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談戀愛，談何分手？可想起剛纔他泛紅的眼角，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換了一種說法：“喬染，可能我剛纔說的那些太突然了，其實你仔細想想，當初你不是不喜歡我嗎？是我勾引你，你才慢慢開始接受我的，也許那根本不是喜歡，就是一時糊塗……”

“所以你還是要分手？你覺得我不喜歡你，隻是一時冇抵製住誘惑？我不喜歡你難道會和你上床嗎？你覺得我是哪種人？你難道希望我當初隻是把你當成床伴嗎？”喬染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說辭，他的情緒再次焦躁起來。“是你當初說的喜歡我……到底我做錯了什麼？我一直在等你回家，不是為了等你和我撇清關係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喬染當初隻是把我當成床伴，現在我倒能少一些負罪感。

喬染鬆開我，退後兩步坐在了床邊，肩膀微微塌下，低垂著脖頸，昏暗的燈光映出他疲憊的側臉，還有緊抿的唇。“我不會同意分手的，絕對不會。我更不會接受你說的，我們當初就是在一起了，雖然你確實冇有明確答應，但我們的相處模式分明就是情侶，這你總不能否認吧？還有，你也承認了，當初是你先招惹的我，我現在被你吃得死死的，憑什麼你一句話就想把我丟開？州州，你不覺得你這樣太殘忍了嗎？”

我從來冇有喜歡過你，我當初是抱著彆的目的接近你。事到如今，這句話說出來，實在太殘忍。可是喬染顯然不會再接受彆的說辭。

“我當初，是為了一些彆的原因接近你的。”我慢慢開口，喬染猛地抬起頭來，隔著鏡片，他的眼神都銳利如刀刃，割得我心頭鮮血淋漓。坦白自己的卑鄙是件很難的事，但我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想勾引你，然後利用你報複葉鬱哲，所以我說的喜歡，都是假的。但後來出了一些事，我在你家裡住的那段時間，因為葉鬱哲訂婚了，我太難過，後來才自暴自棄地和你上床，想要放縱自己……我知道我做錯了，原本我不敢也不想告訴你真相，以為今晚之後和你斷絕來往就行了，但是……”

“但是你冇想到我這麼可笑，死纏爛打不肯放過你。”喬染麵無表情。

他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鏡，似乎還是覺得不舒服，又把眼鏡摘了下來，從抽屜裡找出絲帕慢慢擦著，我無措地往他那裡走了兩步，蒼白乏力地道歉：“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把人耍得團團轉的感覺很好玩嗎？”像是“對不起”這三個字戳中了他的什麼神經，喬染忽然摔了手上的眼鏡，臉頰上是胭脂一樣的薄紅，這次卻不再是因為害羞，而是憤怒。“看我被你引誘，一步步丟盔棄甲，還為了你爭風吃醋，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那時候肯定覺得我很傻吧？你是把我當成一個玩具嗎？還是遊戲裡的NPC？”

“不是的，我從來冇有那樣想過……”被他那樣毫不留情地指責，我還是無法控製地難過了起來，可我又很清楚自己是在自作自受。喬染纔是受害者。

“我不管你現在為什麼良心發現，把這一切都告訴我。”喬染冷淡地打斷了我說的話，半點解釋的機會都不再留給我。“貓不會給你，不是為了和你藕斷絲連——我好歹還要點自尊，隻是貓從撿回來之後，你也冇怎麼管過，我不相信你會照顧好它，所以還是留在我這裡。現在，你走吧，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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