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99

回到公寓後，一路都冇說話的蘇雪棠纔開口：“你到底還和多少個男人有牽扯？”

我不想說話，自行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潤濕乾渴的喉嚨。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那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我現在算什麼？你的情人嗎？不對，我還算不上情人，情人也是要兩情相悅的，我隻是你出軌之後尋求刺激的床伴？”蘇雪棠擋在我的麵前，遮住了頭頂吊燈的光，我把水杯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冇有放穩，水灑在光潔的玻璃桌麵。蘇雪棠的額角青筋跳動了一下，他長長歎出一口氣，搶先拿起紙巾去擦。

細膩潔白的紙巾很快被水浸透，貼在桌麵上，像是死去的蝴蝶。

“我不想吵架了。”我垂下眼睛。

蘇雪棠看出我情緒不佳，便不再逼問，他骨子裡是個執拗的人，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溫和。

他很快將桌子收拾乾淨，又轉身進了廚房，留下我一個人在客廳。空氣重新流通起來，我鬆了一口氣，乏力地仰躺在沙發上，睜大眼睛看著璀璨刺眼的吊燈出神，把自己完全放空，直到聞見飯菜的香氣從廚房裡傳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蘇雪棠是在廚房給我做飯。

我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麻木的神經逐漸解凍，身體的疲倦和饑餓紛至遝來。

這件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和喬染之前不清不楚，在他看來，他就是我的男朋友，而我現在又因為那個該死的病和蘇雪棠糾纏不清，論先來後到的話，確實是我陷蘇雪棠於不義的境地。蘇雪棠當然可以對我發火，他是個有道德潔癖的人，忍受不了當我和喬染之間的第三者，這對他而言是極大的侮辱。

我走進廚房，蘇雪棠正在給我煎雞蛋，黃橙橙的蛋液在高溫下迅速凝結，香氣撲鼻。

“晚上在店裡，冇好好吃飯吧。我給你下碗麪吃。”竟然是蘇雪棠先開口，若無其事的姿態，妄圖粉飾太平。

我“嗯”了一聲。

廚房裡隻有熱油滋啦的聲響，和抽油煙機嗡嗡的運作聲。

“對不起。”我剛想道歉，卻被蘇雪棠搶先。我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和我道歉，卻見他盯著鍋裡，神色平淡地開口：“我不該對你發火，剛纔是我太激動了，一時冇能控製住情緒。”

“你該對我發火的，本來就是我做錯了。我當初和喬染確實是不清不楚的，是我勾引的他，雖然我冇有明確承認過他是我男朋友，但是——”我咬了下嘴唇，移開視線，不敢去看蘇雪棠：“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他當我是默認了和他的關係。這樣也不算錯。”

“嗯。”蘇雪棠淡淡的，好像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可鍋裡的雞蛋都已經煎糊了，他還是拿著鍋鏟不動，明顯在走神。我小聲提醒了他一句，他才關上火，麵色有些蒼白，道：“所以他確實是你的男朋友，聽他說的意思，之前你是和他同居的，他應該還想讓你現在和他一起住……”說到這裡，他忽然低促地笑了一聲，自嘲意味極濃。“我原本以為我和你是很親近的，你高中的時候，也有幾次睡在我那裡……原來，我對你而言，並不算特殊。”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急切地想要否認，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老師你對我是很重要的人……”

“你說過，當初我告訴你我要結婚的那天，你是要和我表白的。所以，你是真的喜歡過我？就算冇有那麼喜歡，也是有好感的。”

“但是你說你要結婚，我確實耿耿於懷了好幾年。”

“結婚？”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緩緩說道：“當初是方覲堂從中作梗，因為我接近你的次數太多了，他看出來我喜歡你，所以對我父母的公司施壓，強迫我接受政治聯姻。州州，在你的人生裡，所有圍繞在你身邊的人都是方覲堂排查過的，我是他計劃之外的人，而且你那時候確實很依賴我，也許，他覺得我威脅到了他在你心裡的地位，纔會對我出手，徹底斷絕我對你的念頭。”

“方覲堂真是……”我淒慘地笑了一下：“他真是個瘋子。”

極端的控製狂。

“說這些冇有意義，都過去了。”蘇雪棠把糊了的雞蛋倒掉，重新打了一個。“就算你當初短暫地喜歡過我，也改變不了現在的情況。你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看起來條件很不錯，他也很在乎你，應該會對你好的，這樣很好，能有一個真心對你的人，我很為你高興。”可他麵上滿是隱忍，絲毫看不出半分喜悅。

“我和他已經說清楚了，我告訴他我當初隻是利用他報複葉鬱哲，他很生氣，以後應該都不會和我來往了。”

像是撥開了烏雲，蘇雪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他以後都不會和我來往了。”說完之後，我的心臟忽然加速跳動起來，有些不敢和蘇雪棠亮極的一雙眼睛對視，我這是在乾什麼？我告訴蘇雪棠這些做什麼，我應該讓他誤以為我有男朋友，這樣我們就能變成正常的親戚或者是師生關係，可我和他解釋了之後，好像是在故意給他機會，讓他來追我……

我的臉頰開始發燙。

蘇雪棠動作嫻熟地煎好了雞蛋，又把麪條撈出來。他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偶爾看向我的時候更是柔情似水，我覺得再待下去似乎就有什麼東西要失控，連忙走出廚房，鼓譟的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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