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97

喬染原本應該在演算公式，那種時候他會心無旁騖，漂亮的眼睛裡滿是餘燼般的平和，狀態和平時很不一樣。可今天那雙沉靜的眼睛，在看到我之後，重新掀起了波瀾。“州州？”他臉上的表情瞬間生動了起來，像是一朵花在我的麵前開放。“你終於回來了。”

我被他抱住，蘇雪棠在我身後輕輕咳了一聲，喬染卻好像看不到他似的，隻顧著和我說話：“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這段時間你發生了什麼？我問了方宇珩，可他根本就什麼都不告訴我，我還去你家裡找了很多次……算了，這些都不重要，待會兒再說，你回來就好。快進來吧，外麵冷，彆在外麵吹風了。”

我尷尬地推開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後還有彆人，喬染這才發現蘇雪棠，連忙走出門和他握手：“你好，謝謝你送州州回來。你是？”

蘇雪棠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眼神卻瞥向我，似乎等著我介紹他。

“喬染，這個是我小舅舅，也是我之前的老師。”

喬染拘謹地微笑了一下，然後猶豫著說：“小舅舅，進來喝杯茶吧。”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蘇雪棠。”他說：“我不進了，州州過來拿他的貓，我陪著他，拿完就走。”然後他用一種很隨意的口吻提醒我道：“州州，怎麼還站在這裡？你剛纔不是很著急？”

我怔了一下，和蘇雪棠對視，發現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按在他的袖釦上，僵硬地整理著衣服。他的狀態並不如此刻表現出來的閒適和放鬆，他要麼就是在壓抑著怒氣，要麼就是在緊張。根據這段時間對他的小動作的瞭解，我更傾向於前者，可蘇雪棠極少對我發火，他和喬染又無冤無仇，那他在生氣什麼？

我不再耽擱，和喬染打了聲招呼：“對，我今天是來拿貓的，太晚了，我也不多打擾你啦，我拿完貓就走。謝謝你幫我照顧貓，你不喜歡小動物，這段時間肯定很煩吧，實在抱歉，改天一定請你吃飯。待會兒你記得給我留一下聯絡方式，我換了手機號。”

喬染冇想到我會這麼說，不解地看著我。“走？為什麼要走？我聽宇珩說你和你爸爸鬨了很大的矛盾，你應該不是回家吧？那你不住在我這裡，難道還要住酒店嗎？”我輕輕搖了搖頭，跟他解釋：“我現在住在小舅舅家裡。”

“住在男朋友這裡不是更方便嗎？小舅舅應該也能理解的吧？”

我冇料到喬染會以我的男朋友身份自居，我當初雖然勾引了他，也和他像戀人一樣相處，但從來都是吊著他，冇有親口承認過和他之間的關係。我已經不敢去看蘇雪棠的表情了，也不敢想蘇雪棠聽到喬染的話會是什麼心情，為了不讓他繼續誤解下去，我急忙否認道：“你說什麼？我……”

同時響起的，還有蘇雪棠冷淡的聲音：“你說你是州州的男朋友？”

“對。”喬染更詫異：“州州來之前冇有說嗎？”

“冇有。”蘇雪棠的聲音硬邦邦的。

我早知道就不讓蘇雪棠跟我一起上來了，我無奈地和喬染說：“你過來一下。”我彎下腰想脫鞋，喬染卻很自然地半跪在我麵前，幫我解開了鞋帶，又給我拿了拖鞋。蘇雪棠在外麵站了片刻，脊背繃直，沁涼的夜色滲進他的衣領，他溫雅的氣質被熏染，多了一份清冷。遲鈍的喬染終於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給他也拿了拖鞋，低垂著眼，語氣已然冇有方纔那麼熱絡：“你也請進。”

我和喬染到了臥室，喬染一向不黏人，這時久彆重逢，也按捺不住，剛關上門就湊上來吻我，怕被蘇雪棠聽到動靜，我不敢過分掙紮，隻能被迫和他接了一個黏膩綿長的吻，還是那種熟悉的甜的滋味。期間小貓一直在我腳邊扒我的褲腳。我被吻得神魂顛倒，幾乎又要控製不住爆發的情慾，我連忙推著喬染的肩膀，在親吻的間隙裡說：“夠了。”

“不夠。”喬染咬著我的嘴唇：“我們纔在一起就分開了這麼久，你要補償我。”

“喬染，”我不得不把話說得清楚一點：“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說這種話很不負責任，但是，我當初確實冇答應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覺得……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在彆人麵前說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知道這些話很無恥，是我始亂終棄，但如果我不及時說清楚，喬染隻會受傷害更深。從一開始，我和他就是一個錯誤，現在隻是要讓錯誤結束。

反正喬染應該也冇有多喜歡我，是我勾引他的，現在結束還來得及，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你冇和我在一起？”透過他的鏡片，我看見喬染的眼底流露出受傷的情緒：“那你和我那麼多次表白、和我上床是什麼意思？我們甚至同居了那麼久！是，你確實冇答應和我交往，我之前問過你幾次，你不是裝睡就是裝冇聽見，可你之後的表現完全就是默認，現在你跟我說你冇答應過和我在一起？州州，你彆和我開玩笑，為什麼突然要這樣？你是生我的氣嗎？我做錯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了？”

“不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彆跟我說對不起！”喬染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焦躁地打斷了我：“我隻想知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真相太不堪，喬染這麼乾淨，何必讓他知道呢？

“你不喜歡我了，是嗎？”喬染握住了我的肩膀，我想不通他瘦弱的身體怎麼會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幾乎要把我的肩胛骨捏碎，我卻根本不敢呼痛。“你和葉鬱哲複合了？還是你喜歡上彆人了？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去哪裡了？遇上了什麼人？州州！你不能這樣！明明之前你和我還好好的，我們還一起養了貓，為什麼你一回來就不承認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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