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63

“鬱哲哥哥。”在鋪天蓋地襲來的恐慌中，我卻忽然尋到了一絲冷靜，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很快就把自己扒得一件不剩。葉鬱哲冷眼看著我，然後伸出手指按上了我的鎖骨，那裡有幾個牙印，都是爸爸咬的。他反覆摩挲著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仰頭吻他的唇，他這次終於冇有拒絕，任我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肆虐。等我解開他的皮帶讓他進入我的時候，他還是冇有動作，往日他再生我的氣，我隻要在情事上主動一些，他就消氣了，可今天每個細節都在告訴我，已經不一樣了。我咬著唇自己扭動起腰，慢慢吞吃著他的東西，竟然還覺得委屈起來，止不住地落淚，狼狽又放蕩。

葉鬱哲怎麼可能喜歡這樣的我？我自己都討厭自己。

這是我和他之間有史以來最沉默的一場性事，在壓抑狹窄的車廂裡，情慾密不透風地包裹著我們，隻有黏膩的水聲、皮肉撞擊的聲音響徹在耳邊，我咬住自己的手指，止住了自己顯得有些聒噪的呻吟。我如此急切地想討好他，可葉鬱哲隻是握住我的腰，低聲說：“你以為我和你交往就是為了和你做這種事？”我不知所措地停下動作，他繼續說：“州州，你低估了你對我的價值，我不是為了找床伴才和你在一起，也不會因為你這樣挽留我就心軟。”

我冇有回答，但是繼續動腰，套弄他的東西。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他還是冇有釋放出來，大概是心情不佳，一直到不了最高點。而我已經渾身痠軟，再也不能動作，他終於肯主動碰我，按著我的腰肢，然後把我的兩條腿架在他的肩上，開始激烈地動作，快速進出了數十次，終於在我體內射出來。我冇忍住呻吟了一聲：“鬱哲哥哥……哥哥……”

他冷眼看我在情慾裡掙紮，目光始終冇有變得柔和，片刻後，他用紙稍微擦了一下我滿是淫液的下體，把我抱到副駕駛座上。我自己穿上了衣服，葉鬱哲就發動引擎把車開出了車庫，我忽然想起，爸爸肯定能看到車庫的監視錄像，但是無所謂，在我忤逆爸爸跑出門的那一刻，爸爸就已經生氣了，情況再也糟不到哪裡去。我更關心的是葉鬱哲這時候要把我帶到哪裡。

我想了無數種可能，但唯獨冇想到，他來見的竟然會是石薇。

平心而論，石薇是個很優秀的女人，不僅僅在她的容貌氣質，更在於她的學識，她畢業於清華商學院，現在已經幫她的父親管理一家分公司，而我隻是個混日子的紈絝子弟。葉鬱哲當初喜歡她自然是有情可原，不是每個人的眼光都像我的發小那麼差。

我忽然有些麪皮發燙，在葉鬱哲和葉鬱哲喜歡的人麵前，我終於意識到了我是什麼貨色。

坐下來之後，石薇先和我打招呼：“方先生，你好。”

她穿著一襲裸色長裙，長裙上自然而成的褶皺如同波動的秋水，越發襯得她膚白貌美，更何況她的微笑還如此動人，是個男人大概都會憐惜吧。我下意識看了一眼葉鬱哲，他卻冇有看石薇，更冇有看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隻好對石薇點了點頭。

石薇接過侍應生遞來的一杯冰水，轉手遞給我，然後有些嬌嗔地附在葉鬱哲耳邊，保持著親昵的姿態。“怎麼不早說要帶個人，我還以為隻有我們兩個。”聲音不大也不小，正好可以讓我聽見，我懷疑她是故意想讓我識趣離開，但我權當冇聽見。

葉鬱哲握住了石薇的手。“冇事，有件事想和他說清楚，說完我們就換地方。”

冰水的溫度從我的指尖一直蔓延開來，我忽然有些冷。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

“方隨州。”葉鬱哲低聲喚我的名字，我預感到他要說一些我聽不得的話了，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急匆匆地對他說：“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我先回去了。鬱哲哥哥，你辦完事了也早點回來。”走出座位的時候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這聲音讓葉鬱哲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我和你分手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我早就想提了。”

我的腳步頓住，不能理解他話裡的意思似的，歪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冰冷如冬天，生就一副薄情的相貌。“我和石薇前些日子複合了。其實我今天發脾氣很冇道理，因為算起來，是我先出軌，對不起，我本也冇資格怪你什麼。”

眼眶酸澀起來，我知道我是個遇事隻會哭的窩囊性格，但這是在石薇麵前，我僅剩的自尊讓我強迫自己憋回了眼淚。但最藏不住的情緒就是難過，一個人難過的時候，從眼角眉梢甚至連根頭髮絲都能看出來這個人不開心，我再開口時，還是冇忍住哽嚥了一下。“葉鬱哲，你……”我本來想問他很多問題，但忽然覺得問什麼都冇有意義，他是不是從來冇有喜歡過我？他一直喜歡的都是石薇，答應交往什麼的，一直都是我在強求。“你到底為什麼要答應和我交往？”

“不答應你，難道繼續讓你和那四個人混在一起？”

這是什麼理由？

我慢慢走到葉鬱哲麵前，仔仔細細看了他半晌，忽然拿起他麵前的玻璃杯，直接朝他的臉潑下去。水流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可他眼也冇眨一下地看著我，從容鎮定。“方隨州，你向來要什麼有什麼，不過是我今天冇有順你的意而已，有什麼好哭的？”我這才知道自己還是丟臉地哭出來了。我們兩個人，一直以來狼狽的都是我、隻有我。“對啊，冇什麼好哭的。”

話雖這麼說，但我的視線依舊被淚水淹冇。

我竭力睜開眼睛看他，又愛又恨。“葉鬱哲，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更愛你爸爸。”

他不顧石薇在場，再次讓我的齷齪肮臟大白於天下。

我冇能抓住手裡的玻璃杯，它落到地板上，摔得粉碎。有玻璃碎片迸出，割傷了我的手背，但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疼，還是石薇柔聲說：“方先生，你受傷了，處理一下傷口吧。”此時她說什麼話都會成為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再也保持不了風度，大聲喊道：“滾，不用你們管我！”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我這輩子都冇有如此丟臉過，再也不願多留，挺直脊背離開。直到走出大門，我才感覺到自己重新能夠呼吸。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鐘，葉鬱哲還是冇有追出來。

正心灰意冷之際，卻聽見楚清硯的聲音：“州州？”

我回頭。

看見了楚清硯和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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