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62

爸爸臉上浮現出一種寵溺的神情，他看著我，好像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我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心虛，再也說不下去。爸爸的手就順著我的腰線摸上去，那雙生來便是藝術家的手，劃過我的胸膛，一直到握住我頸上的那副項圈，我還沉溺在他海一般深沉的視線裡，他卻忽然收緊手指，迫我低下頭來。

我被項圈勒得喘不過氣來，眼睛裡立刻就蒙上了霧氣，連忙去掰爸爸的手，他冇有鬆開，似乎在欣賞我無力掙紮的醜態。我反抗不得，隻能求饒地吻他的麵頰，眼淚落在他的唇瓣上，聲音顫抖著喊他：“爸爸，爸爸……”

忽然從我身後伸出一隻手，同樣強勢地握住了我的項圈，我有了些喘息的餘地，連忙大口呼吸，爸爸也鬆開手。等我終於緩過來，才隔著滿眼的水霧回頭去看來人，是葉鬱哲，他的眼神和我初見他時一樣，因為事事洞察，因此總顯得有一些憐憫。他此時就用這樣的視線看著我，我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爸爸就開口：“來得正巧。”葉鬱哲把我從爸爸的身上抱起來，我想起剛纔做出的選擇，有些心虛地環住了他的脖頸，怕他跑了一樣。

葉鬱哲冷聲道：“方叔叔，州州不是你的玩具。”

爸爸笑了笑：“你其實冇資格那麼說。”他瞥了我一眼，殘忍地開口：“寶寶，不要看熱鬨了。告訴你鬱哲哥哥，我和他，你選的是誰。”

我渾身發起抖來，葉鬱哲似乎從爸爸篤定的態度裡意識到了什麼，他沉默下來，目光針一樣紮在我身上。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垂著頭小聲地說：“我選爸爸。”葉鬱哲的身體繃緊了，我靠過無數次的胸膛，感受過無數次的他懷抱的溫度，此時都讓我不安起來。半晌，他才啞聲道：“方隨州，你真是，真是蠢到了極點。”

我不怕他罵我，但我怕他走。可葉鬱哲緊接著還是說了那句話：“你和他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方隨州，我們分手，以後我和你再冇有關係。”他把我放下來，我卻死死抱著他不肯鬆手，他一向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冰冷的怒氣，如同風雨欲來、黑雲壓城。“你這是乾什麼？你要是捨不得我，那就不要選另一個人。現在選了另一個人，還想要留住我，方隨州，你總是這麼貪心。”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才能不那麼生氣，但是我真的不想讓他走，隻能試圖用懇求的眼神讓他迴心轉意，我知道他偶爾還是會對我心軟的。葉鬱哲避開我的眼神，爸爸握住我的手，把我從葉鬱哲身上抱下來，重新抱在他的懷裡，逗弄小貓一樣吻我的臉頰。“寶寶乖，今天你做得很好，爸爸今晚好好獎勵你。”他開始吻我的鎖骨，舔了一下我方纔被項圈勒出的紅痕，我忽然害怕起來，卻隻能袒露身體任他享用。他低聲說：“還不滾。”他說的是葉鬱哲。

我知道事已成定局了，渾身都癱軟起來，雖然心裡清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但當門被甩上的聲音響起時，我還是立刻就後悔起來。然後我不假思索地推開了爸爸，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明顯地拒絕他，爸爸臉上的笑卻變得更深：“寶寶難道想讓我把你綁起來嗎？”

我驚慌地爬下床，爸爸扯了一下我的手臂，力氣很大，我激烈地掙紮，甚至不小心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爸爸的臉被我打得偏向一側，動作頓住，臉上的表情隱在暗處，顯得森冷而可怕。我趁這個機會跳下床，隨便撿起了地上的幾件衣服，跑出門後才把衣服套在身上。張叔看見我出來，攔了我一下，爸爸的聲音卻在我身後低低傳來。“讓他走。”

我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我知道惹爸爸生氣的後果是我承擔不起的，但是冇辦法，我隻知道如果我現在讓葉鬱哲走了，我會後悔一輩子。

……

我是在家裡的車庫看見葉鬱哲的，他倚在車身上抽菸，見到我來也隻是稍稍瞥了我一眼，冇有什麼表情變化。我平複下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慢慢走到他身邊，試圖去拿他指間夾著的煙。“鬱哲哥哥，你不要抽菸了。”他避了一下，我冇有來得及收手，手背忽然被菸頭燙到，不由低促地叫了一聲。往常他都會皺眉檢視我的傷勢，但今天他連動都冇有動一下，隻是掐滅菸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連忙爬上副駕駛座，繼續叫他：“鬱哲哥哥。”

“下去。”他拿出手機，不知道在回誰的資訊，我湊過去，隻來得及看到石薇的名字，腦子裡立刻一片空白。葉鬱哲把手機的螢幕按滅，冷淡地看著我：“方隨州，我剛纔說得不清楚嗎？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你爸爸今晚不是要獎勵你，你怎麼不去當他的乖寶寶？”我連忙搖頭否認，他冷笑一聲：“你從來都是這樣。”

我爬到他的懷裡，想要吻他，他推開了我，我埋頭在他的胸前。“鬱哲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一定會對你很好。你不要跟我分手，我們好不容易纔在一起的，以後我們還會結婚，然後我們再收養一個孩子……”

“你真的知道我們在一起有多不容易嗎？”他沉聲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遲早會放棄我。我當初不該答應你。”他拉開我那一側的車門，我對上他漆黑的眼睛，看見他的瞳孔如同無機質的玻璃，冰冷得讓人心悸。“下車。”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開始害怕起來，我瞭解葉鬱哲，我知道他說這些話就代表我們之間無可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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