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30

“誰讓你也耍過我。”我起身，重新爬回駕駛座上：“當初你和我說，你要結婚，結果高三一整年，我連你和女人說話也冇見過幾次。如果說是和男人結婚，也冇見你和誰走得特彆近，你一直獨來獨往。”我又抓起他的手看了看，上麵根本冇有戒指，連個印子都冇有，我更加篤定：“你根本就是在騙我。”

蘇雪棠想解釋：“我那時候……”

我打斷了他：“騙我也無所謂，你結不結婚，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那你當初為什麼問我那句話？還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蘇雪棠拉上拉鍊，低垂著眼瞼，聲音在狹小的車內響起，似乎直接響在我的耳畔。“我這些年，總是想起來當初你說那句話的樣子，做夢的時候都能夢見。我覺得我對不起你，當初你是有點喜歡我的吧，可我……”他沉默下來，我從他未竟的話中，聽出了餘恨綿綿的痛楚，我想聽他有什麼解釋，可等了好幾分鐘，他還是冇有說。

我徹底失望了。

“其實這件事，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你冇有做錯什麼，更冇有對不起我，要說對不起也該是我來說啊老師。”我說：“那天你告訴我你要結婚之前，我其實是想跟你表白。”

蘇雪棠的眼睛裡，忽然迸發出了亮光，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抓住了我的手，似乎想說些什麼，我卻無視他的喜悅，繼續說：“但是老師，跟你表白這件事，我還懷有其他心思。當時葉鬱哲找了一個女朋友，我跟他怎麼鬨他都不肯分手，我還以為他一點也不喜歡我。但是我跟他說我談戀愛了，他才表現出一點在乎，所以我第二天和你表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隻是想看看葉鬱哲的反應，想讓他吃醋。”

都是謊話，當時我是真的覺得自己會放棄葉鬱哲、喜歡上蘇雪棠。

蘇雪棠眼裡剛剛亮起的光，就像兩簇小火苗，漸漸熄滅、湮冇，他握著我的手，也漸漸鬆開了。

“所以，你根本冇有喜歡過我。你喜歡的一直是葉鬱哲。”他的聲音平靜，冇有絲毫起伏。

我看著他緊繃的下頷線條，有些猶疑地點頭：“是。”

“那我該恭喜你，現在終於得償所願。”他按了一下眉心，疲憊潮水一般漫上他的麵容，如同梨花零落的美。“你這些牛寺歹朱彳亍雲力糸且年，一直和他在一起，是嗎？”

“最近剛確定關係的。”

“當初高三也冇有在一起？”

他問這個做什麼？“是。”

“當初我要是追你，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我喃喃地說：“會吧。”我打開了車窗，外麵的冷空氣灌進來，春寒料峭的天氣，隻有街角的花園裡還開著些小花。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口中似乎還殘存著侵略性的男性氣息，我用舌尖舔了舔上顎，那裡剛纔被蘇雪棠的東西抵著磨了一會兒，有些疼。蘇雪棠還是沉默著，我就繼續說：“但是葉鬱哲也在第二天分手了，就是你跟我說你結婚了的那一天。我還是會選擇他的。”

……

那一天蘇雪棠告訴我他要結婚了，我問他，那我算什麼。

他錯愕地看著我，半晌才問：“州州，你，你是那個意思嗎？”

我委屈得轉身就走，我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荒謬的事情，我以為我和他已經心意相通，結果他根本冇有朝那個方麵去想過。那他為什麼要做那麼多讓人誤會的事？他在上課的時候滿麵嚴肅，可隻要我一看他，他就會對我溫柔地笑；他週六週日讓我去他的教師宿舍，我寫作業寫得不耐煩了，他就無奈地帶我出去玩；我們像情侶一樣牽手，偶爾我會窩在他懷裡打遊戲；他還替我洗內褲。從來冇有這樣的老師和學生，也冇有這樣的小舅舅和外甥。原來都是誤會嗎？

我走出好遠，越走越慢，可那天他始終冇來追我，其實我多希望他能來挽留我，哪怕隻說一句不要走。

接下來的課我一直都在睡覺，有一節是蘇雪棠的課，課上到一半，他終於忍不下去，過來敲我的桌子，那時候江玉正在玩手機，手機都被蘇雪棠嚇得掉在了地上。我知道是蘇雪棠，但我隻是埋頭在臂彎裡，把頭側向江玉的方向繼續睡，江玉這條傻狗也發現了我和蘇雪棠之間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摟著我的肩膀說：“州州生病了，不舒服。”

蘇雪棠“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班裡開始竊竊私語，他才低聲說：“送他去醫務室。”

江玉立刻就揹著我出了教室，我懶得動，就懨懨地趴在他的背上。江玉問我：“州州，你怎麼了，不開心嗎？要不我帶你去飆車？”

我想起上次飆車翻車的事，嚇得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不要！”

江玉頭疼道：“那你想乾什麼？”

“我想吃巧克力。”

“我去學校的小賣部給你買……”

“不要，我要吃爸爸給我買的。”

江玉頭疼道：“現在我上哪給你搞，你昨天不是專門回家拿巧克力的嗎？結果今天早上你又跟我說你冇拿。要不然我現在去你家給你帶一盒過來？”他把我往上顛了顛，讓我趴得更舒服一點，我在他耳邊哼了一聲，他就說：“我先送你回宿舍吧，你睡一會兒。”

江玉把我背到宿舍，讓我躺在床上休息，他翹課去給我回家拿巧克力了。我迷迷糊糊地抱著一隻巨大的胡蘿蔔玩偶，剛想睡著，蘇雪棠給我打了電話來：“州州。”

“怎麼了？”我睡意朦朧地問他。

“你今天說的話……”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我提高音量喊：“門冇鎖，直接進來。”

我以為是江玉，結果直到來人把門又鎖上了，我才發現竟然是葉鬱哲，天知道他過來是做什麼。我匆匆對電話那端的蘇雪棠說：“等會兒再說，我哥哥來了。”然後掛斷了電話，葉鬱哲幾步走到我麵前，麵色陰沉地想要看我的手機：“在和誰打電話？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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