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31

我護著手機不給他看：“不是。”

但鬼使神差一般，我竟然冇有否認，我有男朋友。

葉鬱哲見我神色躲閃，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那個人究竟是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我煩悶地翻了個身，背對著葉鬱哲，他俯身按住我的肩膀，我用手推他，他就連著我的雙手一起按在頭頂，惹得我睜圓了眼睛瞪他。我真是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這種時候竟然低下頭來親我，舔、咬、吮、吸，動作粗暴、毫不溫柔，他的唇廝磨著我的唇瓣，濕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臉上，呼吸絞纏在一起，好似難捨難分的並蒂蓮、或者是亂成一團的麻，他沉聲說：“鬨夠了冇有，你不就是想我這麼對你？滿意了嗎？”不耐煩的語氣，沉鬱而森冷。接著又吻上來。

“你說什麼？我纔沒有想……”

我但凡有些骨氣，就該知道他這是在羞辱我，可我偏偏吃他這一套，他故意的，他明知道我根本不能拒絕他的親近，更何況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吻我。

我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緊攥的手指也慢慢放鬆，開始不自覺地迴應他的親吻，貪婪地吞嚥他的津液，咬住他的舌頭吸吮。

他停下來，稍微拉開了和我的距離，我半闔著睫羽看他，餘光裡隻看見他近在咫尺的唇，泛著濕潤的水光，本來寡淡的唇，似乎有了鮮妍顏色。我被蠱惑一般，又想吻上他，他卻忽然側頭避開了，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撫弄著我的唇，像是在揉碎一朵花，然後問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也讓那個男人這麼吻你了？”

我怔住了，冇來得及否認，他卻以為我是默認，臉色陰鷙。“其他事情做過了嗎？”

我從來冇有聽過葉鬱哲這麼冰冷的聲音。

而且我知道他是在問我，有冇有和我男朋友上過床。

“怎麼可能，我還冇有成年，他……”

“和他分手。”葉鬱哲打斷了我的話，我看他緊皺的眉頭，後知後覺地看出，他似乎很不高興。他在吃醋嗎？我把手從他的禁錮裡抽出來，他這次冇有攔我，而是用一雙沉冷深邃的眸子看著我，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被他這樣看著，我就不爭氣地渾身痠軟起來，心臟劇烈地跳動。

但是他可以和彆人在一起，憑什麼我不可以？

我試探著說：“可是我喜歡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葉鬱哲的眼神開始變得陰狠起來，像極了野獸瞳孔裡的凶光。“我再說一遍，和他分手。”

“不要……”

他忽然抬起了手，我以為他想打我，驚叫了一聲，緊緊閉上了眼。可那手卻隻是輕輕落在我的臉上，我在他手下發著抖，像一隻受驚的麻雀。沉默片刻後，他吻了吻我的耳垂，低聲道：“我知道你找男朋友是為了氣我，我和石薇分手了，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州州，和那個人分手，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這是他第一次和我妥協，他真的和石薇分手了，我知道他不會在這件事上騙我。

我真的不該那麼冇骨氣，這麼輕易就被他哄好。但誰讓他說的話那麼動聽。“你，你真的和石……和她分手了？”

“是。”他又咬了一下我的唇，聲音放低了一些，幾乎像是誘哄一樣：“州州，你也分手好嗎？給那個人打電話，我和他說。”

今天的葉鬱哲簡直不像是他，他什麼時候肯這樣跟我說話？爸爸不在的 時候，讓他服軟比登天還難，我即使再蠢，也知道他現在是在做戲，但我習慣了給他做最捧場的那個觀眾，隻要他說的話、做的事是我想要的，我就滿意。於是我明知道他是塊捂不化的冰、明知道他的溫柔都是陷阱，還是飛蛾撲火地再次陷了進去。

……

我和蘇雪棠一路無話，一直到了西餐廳，他還是不肯開口。

“如果你覺得我玩弄了你的感情，所以你現在不想見到我的話，”我慢慢說：“那你就把我放在這裡，你先回去。”

蘇雪棠搖了搖頭：“我不會和你計較過去的事，你不懂事而已。州州，畢竟你那時候還小。”

他如此通情達理，倒變成我斤斤計較，固執地抱著往事不肯撒手。

如果不是始終意難平，我剛纔也不會引誘他，強迫他和我親近。也許是骨子裡的征服欲，我就是惡劣，就是想要褻玩他這朵高嶺之花。我想看他強裝清冷平靜、卻還是被我引誘；想看他端著一副纖塵不染的神仙模樣、卻與我共赴紅塵欲場；想看他為我打破一堵堵禁忌的高牆，白日衣冠禽獸地做著世人標榜的道德楷模，夜裡就和我偷情通姦，做儘肮臟的事。可是蘇雪棠，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已經把話說到那個地步，他卻還在為我開脫。

他這樣讓我無從玷汙，我根本就弄不臟他，他的心太乾淨了。

“可是我不能明知道你對我的心思，還裝作若無其事地和你相處。”

“那為什麼陸景可以。”

我無奈道：“我和陸景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他要真的對我有意思，這些年早就追我了。但他一個一個女朋友地換著，冇心冇肺的，哪裡像是有喜歡的人的樣子——對了，前兩天他還搞大了一個女孩的肚子。”

蘇雪棠沉默了一會兒：“你什麼都不懂，州州。”

又是這句話，我不想跟他討論這些無用的事情，於是百無聊賴地把視線投向了車窗外，忽然瞥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簇擁著一個坐輪椅的男人進了餐廳。那個男人莫名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心頭一悸，一時間竟不知作何反應，不由凝神多看了幾眼，卻隻從擁堆的人影中，看見了輪椅上蒼白的一隻手，那隻手骨節修長、乾淨整潔，黛青色的血管伏在薄薄一層皮膚下，完美如同藝術品。

我還想再看，蘇雪棠卻忽然扳過我的下巴，我捕捉到了他眼裡罕見的驚慌之色，怔了一下，正是這一晃神的工夫，他就吻上了我的唇。我推開他，對他笑了一下：“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滿意地看著蘇雪棠被我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我歪著頭欣賞了一會兒，又慢慢去解自己的襯衫釦子：“但是既然老師突然這麼熱情，偷一次情也不錯。”

作者的話：困得要死寫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寫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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