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18

爸爸摸了摸我的頭：“乖，寶寶快去睡吧。”

“不嘛，再等一會兒，我要跟爸爸一起。”我跟爸爸撒嬌：“爸爸我膝蓋今天受傷了，可疼了。”我脫下自己的褲子，隻穿著一個平角內褲坐在沙發上，將膝蓋上一大片烏青的淤血指給他看，爸爸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骨節分明如白玉的手指點在我的腿上，一陣酥麻的感覺從他觸到的地方傳來，我的腿就顫顫地縮了一下。

爸爸皺著好看的眉，鳳目微斂，眼裡都是心疼：“怎麼出去一趟就受傷了？”

“小傷，冇事，我自己磕的。”從小到大我都在爸爸嚴密的保護下長大，不像彆人家的那種野孩子，成天在外麵磕磕碰碰的，像這樣的淤青，已經算是很難得受的傷了。爸爸從沙發下麵把藥箱拿出來，把我的兩條腿放到他的膝蓋上，給我用雲南白藥噴霧劑。忽然他動作一頓，一隻手按在我的大腿根上，在我腿上捏了一下：“寶寶，這裡怎麼有牙印？”

我低頭一看，內側確實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周圍也有一片深色的痕跡。

我尷尬地推開了爸爸的手，卻冇推開：“可能……可能是葉……他咬的吧。”

爸爸溫雅的神色有一瞬間的陰鷙，但很快如水上一點雪痕，刹那間隱匿無蹤，化作一汪溫柔的春水。他微笑著看我，把我的腿放下來：“年輕人嘛，還是節製一點的好。寶寶今晚跟爸爸睡？嗯？”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好啊。”但一想，我已經答應了葉鬱哲今晚十一點去找他，要是他冇看到我，估計會生氣，葉鬱哲生氣是很恐怖的，他會連續好幾天對我冷暴力，但我也是真的很想和爸爸一起睡覺。猶豫了好久，我還是選了陪葉鬱哲，剛想出爾反爾地拒絕我的老父親，手機就忽然響了，我手忙腳亂地接起來，看見是楚清硯。

“州州，到家了嗎？”

“我到了，我和爸爸在一起呢。”聽到他那裡吵吵嚷嚷，似乎有女人的聲音，我促狹地問：“清硯哥，你們在乾什麼呢？怎麼有女人啊？”

“你聽到了？冇什麼，有些小麻煩。”楚清硯無奈地告訴我：“陸景的小女朋友不知道怎麼找來這裡的，說自己懷孕了，帶了幾個小姐妹過來鬨。冇事，陸景自己能處理好，就是他很生氣，我在這裡看著，免得他打女人。很晚了，州州早點睡。我就是打電話問問你到冇到家，冇什麼事。”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陸景怎麼這麼牛逼？他都不知道注意一下做好防護措施嗎？他小女朋友是誰啊？一天換一個的，我都不記得誰是誰。還有，那這孩子他打不打算要？”

電話那端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是陸景摔了杯子。

楚清硯說：“陸景！冷靜一點！”

又是一陣紛亂的雜聲，有女人的尖叫聲傳來，半分鐘後楚清硯纔有 些疲倦地跟我說：“你不認識，不是什麼正經姑娘。孩子陸景肯定不會……”

忽然陸景的聲音遠遠地插了進來，打斷了楚清硯的話：“楚哥，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州州。”

“操！”陸景罵了一聲：“楚哥你真是，你怎麼能把這事跟他說……”

剩下的我聽不清楚了，楚清硯帶著笑意跟我說：“陸景害羞，不想讓你知道。先掛了吧。”

我有些迷幻地掛了電話，腦子裡還是有些懵懵的，爸爸從我的話裡推斷出了事情的經過，半靠在沙發上，雙腿自然交疊，用手抵著額頭笑：“一群小兔崽子，纔多大就學會亂搞女人。你們這些人裡，除了楚清硯和祁寒霖很穩重，其他人無論做什麼事都很冇分寸。那這孩子他不打算要嗎？你說我要不要跟陸遠峰說一聲？”

陸遠峰是陸景爸。

“你彆跟陸叔叔說啊，陸景都不想要這個孩子。”我跪坐著窩進爸爸的懷裡，爸爸摟著我的後背，寵溺地撫著，像是在給小動物順毛。他唇邊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為什麼不要呢？當初寶寶的媽媽懷著寶寶的時候，我纔不到二十歲，但是我很想要寶寶來陪我，就每天去給你講故事，每天跟你說話、哄你乖乖的待在媽媽肚子裡，現在你看，寶寶是爸爸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我當初不顧一切要你媽媽生下你，真是最正確的決定。”

我有些委屈地把臉埋在爸爸的頸側：“可是從我八歲爸爸就不疼我了，不給我講故事。”

“今晚給你講。彆撒嬌了，快去你房間裡看爸爸給你的禮物，然後帶上你的睡衣，到爸爸房間洗澡睡覺。”爸爸輕輕拍了一下我撅著的小屁股讓我起來，然後起身抱起茶幾上的電腦上樓，臨走前囑咐我：“寶寶把房間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扔了，爸爸要是再看見你不乖，你下個月就彆想要零花錢了。”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我扔！我扔！其實那些基本也冇用過……哎呀爸爸你彆說了！”

爸爸無奈地歎了口氣，上樓了。

爸爸走後，我窩在沙發上玩手機，打算刷一會兒朋友圈再去洗澡，忽然看見微信上又有好幾個人給我發資訊，江玉發了好幾條，我都嫌他煩，隻要我不在他旁邊他就要給我發資訊。我點都冇點直接劃過去，看見小舅舅也給我發了資訊，問我明天有冇有時間，他要來我家接我請我吃飯，都是上午給我發的了。

我慢慢打字：可以啊，老師，但是，你忽然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蘇雪棠竟然秒回，難得他這個大忙人會守著手機，我有些意外。

蘇雪棠：冇事老師就不能找你嗎？

我：當然可以！但是老師忽然找我，我還有點怕。

蘇雪棠：我很可怕嗎？上高中時候我連罵你一句都冇有，你難道還怕我？

我：小舅舅當然不可怕，但是你當我的老師，學生怕老師是本分嘛，不然顯得你這個老師做得不成功。

蘇雪棠：少跟我貧，明天等著我。你十點半的時候能起床嗎？

我：起！

蘇雪棠：嗯。

我收起手機，磨磨唧唧地上樓，打開我房間，就看見衣櫃裡扔著我的那些道具，我走之前還是亂扔的，結果現在竟然都被歸置好收在抽屜裡了！我無法想象我的老父親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給我收拾這些東西的！我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裡鑽進去！我漲紅著臉拿出放在最顯眼位置的一個小盒子，打開看見是一顆藍色的鑽石耳釘，鑽石切割得十分完美，線條利落。但是好像是被人戴過的舊物，耳釘上還有暗色的血，年代太久，彷彿沁在了寶石裡。

爸爸為什麼要給我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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