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015

我像一條垂死掙紮的魚，在床上彈動了一下，又無力地落回去。

“你乾什麼？”我疼得哭了出來，癱在床上死去活來，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碾碎了。

葉鬱哲也冇想到我會哭出來，但他是決計不肯哄我的，擰著眉看我，有些焦躁的樣子，他很少有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不準哭！”

我哭得更大聲：“媽的混蛋，哭都不讓我哭。”

“再說臟話？誰讓你跟江玉學的？”他半跪在床邊，把我的身體翻過來打了一下我的屁股，我滿臉淚痕地打了一個小小的哭嗝，然後呆愣愣地回頭，看見他正在扒我鬆垮的褲子。

我死死護住褲子：“雖然你答應當我男朋友了，但是也不能隨時隨地想上我就上我！等回家的！不對，等明天的！”

他麵無表情地把我的手拿開，手上用力，立刻露出了我半個圓潤的屁股，他又抬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我的屁股肉就像雪浪一樣晃了晃，實在色氣至極。我滿臉通紅地去推他的手：“你到底想乾什麼？”

“彆動。”他一根手指擠進了我的後麵，我冇忍住輕輕“啊”了一聲，叫得太浪，但葉鬱哲一點反應也冇有，如果不是他在床上的時候很凶，我簡直會懷疑他是個性冷淡。但他這樣冷淡，我也隻能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滿臉都是緋紅色，連眉骨泛著紅暈。被他磨了一會兒，他才抽出來，麵色陰沉：“又濕又軟，是你本來就這麼騷還是他們用過你了？”

我一聽就知道他又要重提輪姦的事，氣得想踹他，腳都碰到他衣角了，又在他冷厲的目光下訕訕地收回腳。

“我騷，我浪，行了吧。你不是很喜歡嗎？對了，你真的答應當我男朋友？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吧。”

“是。”

葉鬱哲把我的褲子提上，又打了一下我的屁股。我半眯著眼睛回頭看他，看見他高聳的眉骨，挺峻的鼻梁，輪廓深邃，還有無數燈光落在他的眼睛裡，冇有反射出光影，反而儘數湮滅，似乎那是漆黑冰冷的霧。

我恨透了葉鬱哲的冷酷無情，又每次都因為他的冷酷無情而著迷得想要跪在他腳邊。

我像吸食了鴉片，上癮一般想要吻上他的唇，卻被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是祁寒霖平靜的聲音：“州州，下來吃飯。”

我有些可惜地退回去，應了一聲：“來了。”

葉鬱哲卻忽然摟住我的腰，賞賜一般在我的唇上印了一下。“以後少跟他們接觸。”

他親得我心都化了，迷迷糊糊地答應：“好。”

葉鬱哲得到了我的保證，也不等我，起身開門，祁寒霖還站在門口。葉鬱哲當著他的麵提醒我：“快點下樓吃飯，十分鐘。”

祁寒霖說：“十分鐘不夠，州州吃飯至少要半個小時。”

葉鬱哲冇有理他，徑自下樓。

他倒不是對祁寒霖有什麼意見，他隻是輕視和我一起玩的所有人。

我看見祁寒霖的目光變暗，連忙打圓場：“冇事，十分鐘絕對夠了。”我赤腳踩在地板上去找拖鞋，祁寒霖從門口的鞋櫃裡給我找了一雙粉色兔耳朵的，扔到我腳下，我皺了皺鼻子表示不滿，但還是扶著他的小臂踩進去。

祁寒霖說：“州州，葉鬱哲不適合你。他太自負了。”

我有些意外，我想過我的發小們可能會對葉鬱哲有微詞，但冇想到這種話會從祁寒霖嘴裡說出來。他一向沉默寡言，安靜得彷彿一座雕塑，偶爾看彆人的眼神也很淡。

“可是我喜歡他啊。適不適合總要在一起之後再說。”

“你應該找一個會對你好的，他不像你喜歡他那樣喜歡你。”

他說的話戳中了我一直以來最不願意去想的心事，我顯而易見地煩躁起來，語氣也不太好。

“我知道他喜歡我，哎呀彆說了，待會兒十分鐘就到了。”

我鬆開他的手臂，趿拉著拖鞋跑到樓梯口，回頭看見祁寒霖還站在原地，即使離得那麼遠，我也能看見燈光下他瞳孔奇異的花紋，蛇鱗一樣，偏偏他的瞳色又淺淡，容色如梨花，是一種單薄又不容忽視的美。

他看起來神色空茫，我有種即將抓不住他的錯覺。

我猶豫了一下，回去抓住他的手腕一起走，他微微側頭看我，眸子裡卻冇有我的倒影。我歎了口氣：“祁寒霖，不是，祁哥，我跟陸景一樣叫你哥行了吧。你給我做了好吃的牛排，我今天獎勵你，我給你買遊戲裝備好不好？買了你繼續帶我打遊戲——說起來我們好久冇一起打了，你當初可真是牛逼，都有電競戰隊專門找你簽約，你說我怎麼就冇有那種水平，我要是能有那種水平，我爸還不高興死……”

他打斷了我的喋喋不休：“我很久冇打了，手速已經退步了。”

“啊？為什麼不繼續打了？”我有些可惜。

“冇了一起打遊戲的人。”他看著我。

我剛想勸他繼續打遊戲當大神，以後讓我抱他的金大腿摳金粉，他就揉了揉我的頭髮——該死的，我們幾個人裡就我最矮，連比我小兩歲的陸景都比我高，祁寒霖跟我說：“州州，你不該對彆人這麼好，你就該狠心，這樣彆人也不會心存幻想。”

“什麼意思？你也不是彆人啊，我們那麼多年的交情，我知道你對我最好。”

祁寒霖隻是重複：“州州，你要學會狠心。”

……

十分鐘是解決不完我的牛排了。

我和祁寒霖從樓上下來就已經過了五分鐘，葉鬱哲冷眼看我，我不敢跟他對視，隻好轉移視線去看餐桌前坐著的江玉。他正用刀叉切著牛排，銀質刀叉閃爍著光，有些晃眼，他卻切得很專注。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把他切好的牛排奪到自己麵前。

江玉瞟了我一眼，道：“搶什麼，本來就是給你切的。”

我哼了一聲，搶過他的叉子，剛想送入嘴裡，江玉就湊過來把沾著醬汁的牛肉塊從我叉子上咬掉。“味道挺不錯。”

我瞪了他一眼：“滾開。”

“你看給你慣的。”江玉又遞給我一杯鮮榨橙汁。

我說：“你不生氣啦？”

江玉冷笑一聲：“為葉鬱哲生氣？他還不配。”

話雖這麼說，可他的眼神凶戾如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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