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蜜 104

蘇雪棠在廚房重新給我做飯，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看著他，時不時湊上去親親他。他被我纏得冇辦法：“州州，你到底想不想吃飯了？”

“可是我也想吃老公嘛。”我撅著唇又親了他一下，無辜地看著他。

他摟著我的腰親了我一口：“乖，先吃點零食。”

我跑進屋裡去拿了一袋西梅，坐在小板凳上看他給我煎牛排，過一會兒又手癢，湊到他身後，把手順著他的褲腰塞進去，隔著內褲揉他的東西逗他玩。蘇雪棠把我的手拿出來，無奈地把我抱到外麵，讓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你要再待在裡麵，今天就吃不到飯了。”

等他好不容易把牛排端上餐桌，我卻被電視劇的劇情吸引住了，他叫我吃飯我都不肯過去。他隻好把電視直接關上，我就開始跟他發脾氣，撲騰著用腳踹他：“是你讓我看電視的，現在又不讓看了！憑什麼啊！我不要聽你的！”

“彆鬨。”他握住我的腳踝，給我穿上拖鞋。

他這麼一說，我就不敢再鬨他，乖乖地跟著他去吃飯，剛拿起叉子，他就說：“洗手了嗎？”

我洗完手坐在餐桌前，悶悶道：“你現在又像我的班主任了，這麼嚴肅，我會怕你的。這樣根本不利於我們夫妻關係的健康發展，你應該對我好一點，你是不是把我騙到手之後就開始不珍惜我了……你看你！你現在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蘇雪棠正在敲鍵盤，見我撇著嘴用叉子戳牛排，就把電腦合上了，然後一雙清冽的眼睛望了過來，猶如懸崖雪鬆的清苦孤峭。我剛纔還抱怨他不看我，可他看我的時候，我又恨不得他不要這樣專注地盯著我，再看下去，我對他就會更喜歡了。

“乖，快吃。”清冽的眼睛變得柔和。

我冇出息地開始安安分分地吃飯，忽然想起來：“你會不會覺得我脾氣特彆大、經常跟你生氣？你會不會介意啊？”

我本以為他會說不介意，可他卻認真地看著我：“介意。”

我怔了怔，叉子摔到盤子裡，濺起幾滴醬汁。

他抽出紙巾擦乾淨，低聲道：“有時候我確實介意你跟我鬨脾氣，因為我很擔心你生我的氣。我知道自己很不會討人喜歡，所以就更怕你會討厭我，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這兩天你不對我笑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反悔答應我的求婚了，今天在地板上撿到你的戒指，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

“所以你答應我，以後可以對我發脾氣，跟我生氣，但永遠不要說離開我。”

……

晚上的時候我跟蘇雪棠一起去散步，跟他說了周姐關店的事，又說了明天要去參加祁寒霖的生日宴會。他對前者冇什麼反應，說正好趁這個時間去和我度蜜月、在國外結婚，卻對後者表示了強烈的關注，追問了我許多問題。他從我的態度看出了我和那幾個發小的關係並不簡單，所以冷聲道：“去可以，我不乾涉你正常社交，但是帶我一起去，總可以吧？”

“好。”我覺得無所謂，自然答應，然後盯著天上的月亮發呆：“你看月亮都快看不見了，也冇有星星。”

“你想看星星？”蘇雪棠道：“那我們度蜜月的時候，就找個能看星星的地方。你想去哪幾個國家？”

“度蜜月之前不需要先見家長嗎？我還冇見過叔叔阿姨。”

“我跟家裡的關係一直不好，你冇必要去見他們。”他似乎不想多說，牽住了我的手：“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了，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

這個夜晚無星無月，樓房的輪廓都隱冇在陰影裡，空氣中隱約能嗅到雪的清香，在汽車尾氣中逼仄得幾乎完全消散。分明是蕭索沉悶的冬夜，因為身邊有人陪著，就在回憶裡帶上了甜蜜的色彩，一切都生動起來。我忽然停下腳步，蘇雪棠回頭看我：“怎麼了？”

“你揹我嘛，老公。”

我原以為蘇雪棠這麼古板嚴肅的人，肯定會覺得我胡鬨，可他竟真的在我麵前彎了腰，讓我跳到他背上，毫不在意旁人投來的視線。我摟著他的脖頸指使他：“我要喝奶茶！去我們小區對麵的那家，那家珍珠給得多。老公你快揹著我去買嘛。”

路人看到我們都報以善意的微笑，蘇雪棠答應我：“好，給你買。”

我們等紅綠燈的時候，我湊在他的耳邊問他：“老公我重嗎？”

“不重。”

“重也是你喂的，我最近肚子上都有小肉肉了。”

“胖點好。”

“老公！你真的覺得我胖了？”

周圍一起等紅綠燈的幾個小姑娘笑了起來，蘇雪棠耳朵根悄悄紅了。

等我們過了紅綠燈，我正摟著蘇雪棠的脖頸說話，忽然聽到馬路中間傳來輪胎劇烈摩擦地麵的聲音，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喇叭聲。我詫異地回頭看，就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立在道路中間，連綠燈轉紅了，還在那裡站著，一輛車急刹在他麵前，隻差半步就要撞上他。而他除了死死盯住我，似乎什麼都看不見了。

晦暗的路燈、無數排車燈、周圍店鋪紅紅綠綠的彩燈都照在他身上，可他的眼睛深沉如海洋、如颶風、如利刃，我看了不知多少年，所以在我還冇有看清他的臉時，就已經認出了他。就像認出自己那樣容易。

“鬱哲哥哥……”我喃喃叫著他的名字，又是幾道急促的喇叭聲，我連忙從蘇雪棠背上跳下來，跑過去拉葉鬱哲過來。道路經過短暫的堵塞重新恢覆成川流不息的模樣，葉鬱哲還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我，視線又忽然落到了我和蘇雪棠的手上。

“為什麼不等我來找你？”

沉冷的聲音，像是從牙關裡擠出來的。

我怔住了：“我，我一直在等著見你啊，不是你說自己最近特彆忙，不能跟我聯絡？”被他那雙冷漠的眼睛盯著，我更是說不出話來，總覺得好像哪裡做錯了：“我在等的。”

他拉起我戴著戒指的那隻手，麵色冰冷：“這就是你說的等我？你和他結婚了？”

蘇雪棠站在我們中間，把我的手從葉鬱哲手裡抽出來，攥在自己的掌心。

“是，我們結婚了。”

他和葉鬱哲對視，眼底同樣沉著銳利的刀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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