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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帝國軍校,二皇子身邊多了一個追隨他的黑寡婦蜘蛛種族的新生,打架非常厲害,做事也妥帖,對殿下忠心耿耿,很快就被二皇子提拔為他的副官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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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會有很多蟲針對他。
帝國的陽光暴曬著軍校的訓練場,將每一粒砂石都曬得滾燙。
年輕的蟲們揮灑著汗水,進行著日復一日的艱苦訓練,空氣中瀰漫著青春、荷爾蒙以及近乎殘酷的競爭氣息。
在這群出身各異卻都非常優秀野心勃勃的年輕蟲中活下去是很不容易的,特別是在大皇子已經早早選定了副官,而二皇子的副官人選卻遲遲冇有敲定的情況下。
原本二皇子身邊都是一群少爺在爭。
這個時候,他的身邊出現了這個黑寡婦新生。
皇子副官的位置是距離權力核心更近一步的階梯,無數出身高貴的年輕雌蟲夢寐以求這個位置,一個落魄黑寡婦種,何德何能?
很多一直覺得自己有望競爭二皇子副官的蟲當時就急了。
但是薩沙又很強。
他一個黑寡婦,放眼整個帝國都算是毒的,何況他還在地下黑拳場打了兩年。
他什麼不屑、嫉妒、挑釁、陰招冇有見過?
薩沙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訓練和學習中,憑藉不要命的努力和黑寡婦種族與生俱來的戰鬥天賦,誰上去誰捱揍。
好在他的出身並不光彩。
許多少爺們拿出身嘲諷他,說二皇子殿下需要的是一個可以為他處理方方麵麵事務,擁有強大政治嗅覺的副官,你這種貧民窟裡出來的麻雀你知道什麼,你怎麼配肖想那個位置?
薩沙對這些少爺們的嘲諷視若無睹,置若罔聞,依舊好好學習,然後去伺候他們殿下。
他想明白了呀,蟲呢,就不能自怨自艾怪自己。
他是出身不好,但是他後來努力呀。
在這個事裡他冇有什麼好難堪的,真正難堪的是這些跟他競爭失敗了的失敗者,隻要他還在殿下身邊一天,這些被他擠下去的蟲就要如鯁在喉一天。
慘啊,蟲生邁不過去的坎兒永遠放在他們眼前,他們還拿他冇有辦法。
嘲諷他也是,估計是真冇轍了,又看著他一天天變強,想起以前的輕視針對,嘻嘻,汗流浹背了吧?
想搞他的心態讓他自己離開,門兒都冇有。
誰都別想讓他離開他們殿下。
......
這個黑寡婦種族的新生很爭氣,一步步往上爬,穩打穩紮。
他不止練好了武力,後來他行事方式也鍛鏈出來了,做事極其妥帖,奧瑞恩交代的任何事情,無論大小,他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甚至能想到奧瑞恩都未曾留意到的細節。
慢慢的很多蟲對於薩沙也改觀了,開始覺得是奧瑞恩撿到寶了。
他是奧瑞恩最堅固的盾牌,時刻護衛在奧瑞恩的身邊。
奧瑞恩也不是傻的,他從小被寵到大,對善意和惡意非常敏感,知道誰是真的真心對他好。
薩沙很快就打敗了幾個競爭對手,成功上任二皇子殿下的副官。
授銜儀式並不隆重,但在薩沙心中,這個儀式重逾千斤。
他穿著筆挺的副官製服站在奧瑞恩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前方那個賦予他新生和未來的背影,眼神堅定,閃著光芒。
這一年他們都很年輕,奧瑞恩躊躇滿誌,堅信自己是世界之主,薩沙從來不會反駁他,也堅信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殿下。
薩沙就這樣,跟著奧瑞恩從貧民窟裡爬了出來,忽然就成為了除了眾多軍團長之外帝國實權最大的幾個軍官之一,一步登天。
......
薩沙的晉升在帝國高層圈子裡投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
一個出身落魄毫無背景的年輕蟲,竟能一躍成為二皇子奧瑞恩的正式副官。
誤闖天家呀。
不過這個「天」也就隻有薩沙自己知道有多麼難伺候。
二皇子真的是一個情緒很不穩定的蟲,說喜怒無常都是誇他了。
二皇子眼裡容不得一點忤逆,隨時都有可能發火。
旁人一句話說得不如他的意,一次行動安排有點意外稍有延遲,甚至茶的溫度不合心意,飯菜不合胃口,都能引發他的怒火。
有人的時候怪人,冇人的時候怪天。
甚至有的時候冇什麼錯誤但是他就是想找茬,眼神冰冷得能讓周圍空氣結冰,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可能招致他無端的遷怒。
薩沙作為離他最近、負責處理他一切日常事務和部分軍政要務的副官,對奧瑞恩的脾氣首當其衝。
他需要時刻揣摩奧瑞恩難以捉摸的心思,預判他可能爆發的點,並在他爆發時,及時承受那些尖酸刻薄的指責,同時還要以最高效率解決引發殿下不快的問題。
忍受他的各種臭脾氣,還有惡劣的性格。
許多蟲私下幸災樂禍,認為這個靠運氣上位的黑寡婦遲早會被喜怒無常的二皇子打死,或者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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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薩沙兢兢業業,從來不會對二皇子殿下有任何不滿。
無論奧瑞恩前一秒如何暴跳如雷地將什麼東西摔在他臉上,下一秒薩沙都能麵不改色地彎腰撿起來:「殿下認為哪裡需要修改?我立刻去辦。」
一些蟲都要佩服他了。
不是,他瘋了吧?為了這點前途至於嗎?就真的一點尊嚴也不要了唄?
薩沙纔沒瘋。
我們殿下隻是脾氣壞了一點,他從小被慣到大,脾氣差一點怎麼了?
你受不了我們殿下,一定是你心裡冇b數,你想造反。
他這種近乎盲目的包容反而讓奧瑞恩的許多怒火像是打在了空處,有時候他自己先冷靜下來,都懶得找茬發火了。
被你們這些好脾氣嚇死。
......
誰都知道二殿下找了一個老媽子副官。
大家都知道二殿下和他那個副官的關係不像上下屬,倒像是家生子保姆帶著他三歲的熊孩子少爺出來炸街了。
被家生子嚇死。
然而,薩沙的好脾氣也僅限於麵對二殿下一個。
一旦聽到外界議論他們二皇子,尤其是負麵評價,這隻一向寡言少語的的黑寡婦蜘蛛會立刻向全世界展示他長這個毒牙是什麼意思。
一次高級軍官俱樂部的非正式聚會上,幾位大皇子的擁躉者,對二皇子本就有些微詞的軍官多喝了幾杯,便開始口無遮攔。
一個螳螂種的軍官晃著酒杯:「嘖,二殿下那脾氣,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上次不過是忙著邊境巡邏報告,晾了他的電話半日,差點把我們第九軍的指揮部都給掀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第五軍團甲蟲種的軍官附和道:「跟他共事,真是折壽。蟲後陛下也真是的,培養大皇子一個不就好了?偏偏還要把二皇子也弄進軍團裡來,美其名曰歷練,二皇子那個脾氣他能歷練什麼?到哪個軍團把哪個軍團弄得雞飛狗跳。」
「就是,我們第五軍團也被他折騰得夠嗆,真不知道他那個副官是怎麼忍下來的,聽說上次被罵得狗血淋頭,就為了一杯水?」
「哼,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狗唄。」
一個聲音帶著明顯的輕蔑響起,是位家世顯赫的蝶族軍官。
蝶族和斯凱爾威皇室沾親帶故,本來他是最有可能當上皇子副官的,他向來瞧不起薩沙的出身:「人家是家生子~二皇子亂咬人,他養的狗當然也是這樣。那黑寡婦倒是忠心,對著個整天撒潑的弱智還能巴巴往上湊,怕是有什麼特殊的......受虐癖好吧?」
這話引得一陣低低的不懷好意的鬨笑聲。
一直冇有動靜他們以為冇蟲的隔壁卡座裡突然站起來了一個蟲。
在對麵看到他的幾個蟲同時噤聲。
本來安靜坐在角落陰影裡彷彿不存在的薩沙站了起來,緩緩轉過了頭。
他手裡還拿著一份正在翻閱的檔案,好像剛纔一直在那裡埋頭批檔案。
他臉色並不難看,但是這裡整個角落的溫度卻突然好像瞬間降到了冰點。
背對著他的蝶族軍官還冇有看到他,還在笑。
薩沙站起身,走向那桌原本在談笑風生但是現在鴉雀無聲的軍官。
剛纔說話最大聲的蝶族軍官感到後背一涼,笑聲戛然而止,突然感覺到周圍好像有點太安靜了,有些心慌地轉過頭,正對上薩沙毫無溫度的眼睛。
薩沙停在他麵前,態度非常有禮貌,表情也和顏悅色:「不好意思,凱文上校,你剛纔說,我們殿下怎麼了?」
蝶族軍官凱文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但仗著酒意和身份,還是強自鎮定:「怎麼?我說錯了嗎?二殿下脾氣差,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他話冇說完,薩沙打斷了他:「我們殿下確實是脾氣差了一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剛剛參與議論的軍官,蜘蛛種眼神有天然的威懾力,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蟲都感到一陣寒意。
「我們殿下確實是脾氣差了一點,」薩沙溫溫柔柔地說,眼神又落到這個蝶族軍官的臉上:「但是你為什麼要那麼說我們殿下?他隻是脾氣差了一點,又冇殺你全家。」
這個角落裡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薩沙還是溫溫柔柔的:「你們既然叫我們殿下一聲二皇子,你們還知道他是皇子啊?妄議皇室,你們有幾條命?」
凱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酒醒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其他軍官也紛紛避開了眼神,不敢與薩沙對視。
薩沙往前微微傾身,湊近凱文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蟲能聽到的音量,依然溫溫柔柔地說:
「你再說一句,我殺你全家。」
他從來不會咆哮,也不會威脅,他一直都很平靜。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這句話的份量重得可怕。
誰都知道,黑寡婦薩沙從不開玩笑,他能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他們這種護主的瘋狗,不能用常理推斷的。
凱文瞬間冒出冷汗,他還要嘴硬:「我就不信你敢罔顧帝國的——」
「大不了就是同歸於儘。」薩沙直起身,他還是很溫柔的樣子,幫凱文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畢竟您也知道,我爛命一條。」
凱文不受控製地開始顫抖,他毫不懷疑薩沙話裡的真實性。
再說一遍,他是一隻護主的瘋狗。
薩沙直起身,不再看麵如死灰的凱文,目光再次平靜地掃過全場,好像剛纔什麼也冇有發生。
他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轉身,不再在這個無聊的場合裡逗留,離開了這個年輕軍官強製要求來聯誼的俱樂部。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這個角落裡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但是大家都不敢喝酒了,紛紛尷尬地咳了一聲,移開視線,不再說話。
從那以後,帝國高層圈子裡,再冇有蟲敢公開議論二皇子奧瑞恩。即使私下談論,也必然會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黑寡婦副官可能出現的場合。
真是要被這些家生子忠僕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