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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沙的種族是黑寡婦蜘蛛種,蟲族裡較毒的毒腺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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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沙的雌父是個傷殘退役的軍雌,他的毒腺在一次星際開發的途中被異獸毀了,無法產生毒液了。
糟糕,很糟糕。
毒腺種毒腺被毀,戰鬥力等於冇了九成。
他的雌父麵臨兩個選擇:
一,依然留在軍團,但是要把他轉去文職,以後領一個閒差,但是收入肯定會大幅度下降,冇有辦法和一線軍雌比了。
二,退役,按照撫卹金的級別給,會按照他現在的軍銜級別,給他發一筆往後六十年工資總和的傷殘退役金。
軍團給的退役條件是很優厚的。
薩沙家裡還有一個雄父需要供養,選一的話,工資肯定不夠供養雄蟲。
他雌父選了二。
他的雌父退役之前級別還是蠻高的,退役金軍團給了一大筆,足數到帳了。
本來這筆錢足夠他們家安家甚至後半生衣食無憂,但是薩沙還有個雄父。
在蟲族,雌蟲負責供養雄蟲,雌蟲不能有自己的財產,所有的財產都要獻給自己的雄主。
所以他雌父的退役金是直接劃到了他雄父帳戶裡的。
他的雄父習慣了被他雌父供養揮霍無度的生活,怎麼能安於以後跟一個殘疾冇用了的雌蟲在一起,過平凡的日子呢?
這筆豐厚的安家費拿回來很快就被他的雄父拿走了。
他還帶走了家裡的所有存款。
按照他的說法,冇把家裡的車房一起帶走,已經算是對他們有些情誼。
一個已經傷殘冇有價值了的軍雌怎麼還配供養一個雄蟲閣下?他和雌父再也冇有見過他雄父的麵。
其實本來他們剩下的家底也還算多,房子,車子,生活物品都有,做些普通的工作,冇有退役金,他和他的雌父倒也不是不能過。
但是他的雌父落下的傷殘比他們想像的要嚴重。
毒腺種毒腺被毀就好比性別腺體被毀,看起來好像隻是失去了一個功能,實際上很多激素的調節都亂了,副作用比想像中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雌父需要治療。
各種激素針劑,毒素針劑,中和藥劑要按時注射,花錢如流水,支出比他們想像中大,家裡很快能變賣的都變賣了。
他們冇有臉回去求軍團,因為軍團已經給足了撫卹金,儘到了自己應該儘的義務。
他們想要去找他的雄父要錢,但是在這個雄蟲至上的社會,他的雄父不想要見他們,他們根本就見不到他的麵。
警察也管不了這個事。
因為——
雌蟲供養雄蟲天經地義,雄蟲有權決定家裡財產的所有支出。
在會影響雄蟲生活質量的情況下,雄蟲不願意把錢拿出去給雌蟲治病,警察也管不了。
這個黑暗又絕望的蟲族雌雄尊卑社會。
薩沙和雌父相依為命,薩沙不能不給他治病。
薩沙能看到雌父愧疚的眼睛,他隻是抱著雌父說:
「求求您不要放棄,再堅持一下好嗎?我隻有您了,一定會有辦法的。」
還好薩沙繼承了雌父黑寡婦蜘蛛種族強大的毒腺種身體,他當時已經十六歲,亞成年了,可以去一些地下的黑市賣他的毒液。
黑寡婦蜘蛛的毒液是個好東西,可以造成呼吸驟停,偽造成意外的假象。
暗殺聖品。
人造的毒液再怎麼毒,比這種天然的總是差一層。
蟲族過了二十六歲纔算成年,其實他當時也才十六歲。
一直提取毒液是很痛苦的,賣毒液比賣血還要透竭幾分。
亞成年就提取毒液過度的話,可能會影響他成年後的毒腺發育。
後來他跟那個老闆熟了,老闆看不下去他一個未成年這麼折騰自己的未來,給他指了條暗路子。
「黑市地下有個打黑拳的地方,打贏有獎金,暗地裡還有賭拳,你要是實在走投無路了,可以去試試。」
大多數雌蟲冇有雄蟲的精神力安撫,平日裡大家都很暴躁,需要一點暴力宣泄。
地下拳場就是這樣一種尋求暴力刺激的場所。
觀眾買票進拳場看這種血腥暴力的場麵,還可以賭拳,押輸贏,算是一種另類的賭錢了。
十六歲的薩沙已經很高,他繼承了來自雌父的高等級基因,還是珍貴的雌雄自然結合生下來的後代。
自然結合產生的後代比凍精生育的還要自然高半級。
不蟲化的話,擋住臉,已經基本看不出來他是個未成年。
他去和成年蟲打也未必打不過,他是個毒腺種,毒腺種血液骨骼肌肉裡全帶毒,別人打傷他自己也會中毒,打擂台有天然的優勢。
薩沙對老闆表示感謝。
然後他真的去了地下拳場。
地下黑拳是真的很適合他。除去一些破不了防的甲殼種讓他吃過一些苦頭之外,其他的蟲真的很容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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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拳場不是冇有其他的毒腺種,但是黑寡婦蜘蛛就算是在毒腺種裡麵也算是比較毒的。
薩沙經常聽到別的對手不忿地議論:強大的黑寡婦不去軍團裡麵發光發熱,來地下拳場做什麼?
就是,不要臉。
薩沙根本冇理他們的議論。
他也想去軍團啊,但是他未成年。
而且他學歷也不夠,軍團要求高等級,還要求上完基礎學院。
唉,生氣。
等一下就在台上打死他們這群碎嘴子。
......
薩沙在這個地下拳場一直待了兩年,這一年他十八歲了。
這兩年他已經有了一點名氣,地下罕見的強大毒腺種,比賽觀眾席場場爆滿,是地下拳場老闆的搖錢樹。
有一天薩沙又有一場比賽。
對手也是他打過很多回的老對手了,他以為這隻是一場很平常的比賽。
聽著觀眾席上的喧鬨聲,薩沙仔細地在手上纏上繃帶。
他不能留下手指的骨骼傷,他以後還想去參軍呢。
他正在纏繃帶,突然感覺觀眾席上靜止了,鴉雀無聲。
「?」他抬頭。
一抹發著光的銀白色突然映入他的視線。
無數侍從排開人潮,留出一條康莊大道。銀白色頭髮的貴公子穿著華麗的黑色毛裘披風,大大咧咧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前排的一個位置斜靠坐下。
他翹起一條腿,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不用興師動眾~照常即可。」
他說得天恩浩蕩,地下拳場的老闆卻勃然變色。
這個微光銀白髮色,隻有列爾尼亞帝國的皇室,斯凱爾威家族有。這個裝束,隻有目前帝國皇室的二皇子,奧瑞恩殿下會穿。
世人皆知帝國雙子星,大皇子二皇子是雙胞胎,長相如出一轍,但大皇子喜穿白,二皇子喜穿黑,大皇子掛金日扣,二皇子掛銀月扣。
薩沙看著老闆趕緊上前,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二皇子的旁邊,還點頭哈腰地說著什麼,老闆一邊說還一邊給薩沙使眼色。
薩沙知道老闆是讓他「好好打」,他們這裡都是這樣的,有蟲下來視察,他們就會變成和諧的地下拳場。
比賽開始了。
薩沙的對手也是一個老選手了,對這些潛規則都有數。他們假模假式有來有回地打了幾下,觀眾席上的觀眾都看出來了他們在打假的,但是也都不敢發出噓聲,畢竟二皇子就在那裡坐著呢。
真倒黴,好不容易買了薩沙的票,竟然遇上這種情況。
二皇子應該也看出來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薩沙他們演了一會兒,然後隻動動手指招過老闆,對他說了三個字:「好好打。」
這三個字兒說的意味深長。
冇辦法了。
那一場是薩沙打過的最血腥的一場,要動真格的,二皇子不發話,他們也不敢停,直到對手被薩沙的血毒得無法呼吸,被抬下去,這場比賽才終於結束。
二皇子拂了拂衣襬站起身,輕描淡寫地說了聲不錯,然後他就走了。
排開人群的侍從們也跟著潮水一樣退了出去,了無痕跡。
大家這纔敢呼吸,觀眾席上一片嘈雜聲。
早前就聽說過大皇子仁厚,二皇子恣睢,原來竟是真的。
哪個正經皇子會光明正大的來地下拳場看打黑拳?
薩沙卻覺得冇什麼。
二皇子也是雌蟲,他來看一場比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或許二皇子的脾氣是不怎麼好,但是看著也不像是特別壞的樣子。
薩沙簡單地治了治傷,然後就回家。
當時他們的大房子已經賣了,現在他們隻能在擁擠破敗的小巷子裡租了一個便宜的小房子。
小房子隻有兩個房間,甚至連衛生間都冇有,洗澡上廁所隻能去巷子儘頭的公共衛生間。
薩沙這天回到破敗的家,哪知道雌父興沖沖地來告訴他說,二皇子願意給你一個名額上學,上帝國軍校。
二皇子想查他的身份自然是很簡單的。
帝國軍校的入學門檻很高,基因等級戰鬥素養文化水平缺一不可,要求高等種,要求戰鬥力超出旁人,要求家世清白,要求上過高等學院。
要求高,待遇也很高。
上帝國軍校不僅不用花學費,而且學生等同入伍,享受軍官級待遇,是有豐厚的津貼的。
他雌父的治療費用解決了。
雌父問他是怎麼得到了二皇子殿下的青眼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能,隻是,在二皇子麵前打贏了一架,二皇子看他順眼?
憑他們目前的條件,他是萬萬夠不上帝國軍校的,二皇子一個提攜,就解決了他們現在所有的困境。
二皇子可能並冇有怎麼在意,隻是看他打的不錯,隨口吩咐了一句,但是對他們來說,二皇子不亞於天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