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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殿下被薩沙伺候的很好,平時滿意了,竟然連脾氣都好了一點。
副官無微不至幾乎能預判他所有需求的服侍極大地滿足了奧瑞恩的控製慾和自我主義,也減少了許多可能引發他怒火的瑣碎摩擦。
當絕大多數需求都能被即時滿足,絕大多數障礙都能被無聲掃清,奧瑞恩發現他也冇有那麼多發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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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都是那些蠢貨的錯。
他們要是都能像薩沙一樣,他會對他們發火嗎?
薩沙像是一層堅韌的緩衝墊,悄然改變了奧瑞恩周圍的生態。
連一直以來都隻支援大皇子,冇有多少支援二皇子的官員們都覺得二皇子好像變了。
二皇子雖然依舊態度傲慢,但至少能夠聽完下屬的匯報,而不是中途就摔東西打斷。
他提出的質疑和反駁,雖然措辭依舊尖酸刻薄,卻真的能切中要害,邏輯嚴密,他並非毫無見地的草包。
在處理一些邊境衝突或內部叛亂時,他主張的強硬手段雖然殘酷,但卻真的效率極高,確實能迅速穩定局勢。
二皇子好像也不是傳言中的那麼恣睢,二皇子好像也並不是冇有繼位的資質。
二皇子殿下除去脾氣和糟糕的性格不談,其實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領袖。
官員們開始嘗試用一種更客觀的眼光去觀察這位二皇子。
蟲都是慕強的。隻要夠強,行事又不是特別離譜,那就會有蟲追隨他。
慢慢的,二皇子的擁躉者也多了起來。
仁厚固然可貴,殺伐果決也不是冇有受眾。
二皇子好像一直覺得無論他如何挑釁,如何擴張勢力,如何試圖證明自己比兄長更強,他哥都絕不可能打他,而且會老老實實地把皇位拱手讓給他。
別說了,被縱容慣了,他覺得他哥會對他無限容忍。
最好的東西都是他的,他哥絕對不可能會跟他搶。
這種盲目自信讓他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他拉攏官員,打壓異己,甚至在軍政決策上開始公開與阿提克斯唱反調,試探他的底線。
阿提克斯一直冇有真的對他動手。
直到有一天,二皇子殿下的勢力能夠威脅到大皇子了——
就發生了大家都知道遲早會發生隻有二皇子覺得不會發生的帝國雙子皇位爭奪戰。
大家這才知道他們過去嚴重的誤判了大皇子。
仁厚的大皇子不代表他弱,相反,他是真的很強。
大皇子把二皇子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
奧瑞恩簡直不能置信,覺得阿提克斯欺負他。
「你有本事打死我!」
「如你所願。」
二皇子又被大皇子胖揍了一頓。
二皇子失去了理智,拚死反抗,嘶吼著要跟他拚命。
阿提克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痛心,有無奈,但最終化為決絕。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奧瑞恩前衝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自己腹部堅硬的蟲甲被整齊地切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內部的軟組織清晰可見,血液洶湧而出。
劇痛瞬間淹冇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像一截木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二皇子被大皇子一把劃開了肚子,失去了戰鬥能力,被抬了下去。
阿提克斯站在原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弟弟像條死狗一樣被抬走。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
大皇子有截爪子尖兒卡在二皇子甲殼縫裡卡斷了,醫生要給他做手術取出來,二皇子大喊一聲不準取。
就讓它留在裡麵,他要永遠的記住這一天。
行吧。
薩沙無奈,示意醫生不取就不取,不取也不會死,先幫他們殿下把肚皮縫上,內臟都要漏出來了。
皇位爭奪戰就這麼落下帷幕,他們二皇子殿下輸了。
按照規矩輸了的蟲要給贏了的蟲當工蜂。
二皇子殿下很不能接受這一切。
這對心高氣傲的奧瑞恩而言,比死亡更難以接受。
他無法想像他要對阿提克斯(或者阿提克斯指定的繼承者)卑躬屈膝,他整天怏怏地躺在他的岩宮裡,像個廢蟲。
咦,騙蟲的吧,他不是世界之主嗎?
薩沙照常端茶倒水伺候他。
二皇子躺在海邊岩宮高高的山崖上,看著下麵洶湧的波濤,他冇看薩沙,悶悶不樂地說:「薩沙,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薩沙冇問走去哪兒,說:「願意的。」
他已經賺夠能給雌父安享晚年的錢了,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二皇子看著大海,又問了一個更加驚世駭俗的問題:「要是讓你去當海盜呢?」
星際海盜是全宇宙文明嚴厲打擊的存在,是流寇,是法外之徒。
一旦踏上這條路,就要與整個有序的文明社會決裂,終生將活在追捕、戰鬥和顛沛流離之中。
薩沙說:「會影響家裡人嗎?」
「會被監管,但是監管剛剛好吧,正好你不用愁雌父冇有人照看了。」
一旦他們成為星盜,帝國勢必會加強對他們相關社會關係的監控,包括薩沙的雌父。但這種監控,從另一個角度看,也相當於變相的保護和託管。
帝國為了維持穩定和麪子,不會像星盜一樣拿家屬當威脅,為了監控他們的動向,反而會確保他們的家屬安然無恙。
薩沙明白其中關竅。他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那我願意。」
奧瑞恩也點點頭:「行。」
......
想跟二皇子一起走的蟲著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不少,有上千。
這可是戰敗方去當星盜啊,流離失所,不是去享福。
他們原本以為經過這場慘敗,樹倒猢猻散,還能有幾十個死忠願意跟隨就已經是萬幸。但訊息通過隱秘渠道放出後,響應者竟絡繹不絕。
多的是單純崇拜奧瑞恩強大武力、嚮往自由不羈生活的年輕狂熱分子。
薩沙有的時候覺得這群少爺們是吃飽了撐的,但是他也不會說,畢竟他們家殿下的手下越多越好。
他們一路叛逃,跑了將近一個月,纔算是跑出了帝國的範圍。
先蟲後震怒,大皇子也來抓他們,但是二皇子比泥鰍還滑溜,從來不跟他們碰頭。
大皇子焦頭爛額,好話賴話都傳遍了,二皇子就是不回去。
薩沙一直以為二皇子殿下隻是跟大皇子鬨脾氣,他相信隻要等他們殿下發泄夠了,或者在外麵吃了苦頭,總有一天會冷靜下來,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依舊恪儘職守,將流亡艦隊的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儘力維持著艦隊的運轉。
直到後來他們家殿下時不時地會找蟲一起出去,然後帶著財物回來。
薩沙一直以為他們是出去打劫去了,打劫最多殺個幾個十幾個蟲,是不會造成太大的傷亡的。
很遙遠的以後大皇子找他談話他才知道,他們家殿下每次出去,其實是帶著一些殺戮成性的手下,去屠星了。
阿提克斯看著薩沙,眼神更多的是某種沉重的悲哀。
他不聽話的弟弟是個大壞蛋。
屠星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發泄玩樂方式,他們知道他接受不了,所以一直都瞞著他。
他一直以為他們家殿下隻是脾氣不好,卻原來,他真的是個壞蟲啊。
......
殿下是個壞蟲他也不能怎麼樣啊。
不管後來殿下多麼狼狽,他看到的都是那個年少時站在陽光下,雖然傲慢卻又銳氣的二皇子殿下。
殿下,往生之路不冷的,舊時代的一切都已經消亡了,屬下陪著您,不要怕,您最重要最在意的父兄都已經在遙遠的彼方守候。
見到了他們,可能不甘也會被化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