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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皇看著提交上來的實驗結果非常滿意。
報告上那些簡潔的數據圖表,實驗結果總結,還有試藥結果的全息影像截圖,就是他生平所見過的最甜美的美酒。
權勢就是最好的美酒,嗅一嗅全是權力的芬芳。
【力量增幅峰值穩定超越理論值百分之一千......】
【甲殼密度達到標準星艦裝甲板級別......】
多麼優美的字句。
多麼美好的未來。
數十億服下增強藥物,鋪天蓋地的,忠誠的戰士,組成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踏向他所指的方向。
軍團也會在這種威勢下顫抖。
當他掌控了蟲族這些90%以上的弱小......曾經弱小的種族。
娶了異族、羽翼漸豐的皇太子也隻能無奈地屈服在他的威嚴之下,畢恭畢敬地叫他雄父,等他百年之後才能從他手中得到皇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權力!絕對的力量!
他雖然弱小,但是也能號令強大。
帝國裡將再也冇有蟲能夠忤逆他。
蟲皇捏著試藥報告,滿意地吩咐:「上次擬好的旨意不要壓了,即刻釋出全境公告,恢復奧瑞恩殿下帝國二皇子的尊位!通告全帝國......」
話還冇說完。
「陛下!」
一聲急促得掩飾不住驚惶的通報,突然從門外傳來。
「進來。」
沉重的鎏金大門推開,侍衛隊長從門口冒冒失失地衝進來。
他穿著筆挺的近衛軍禮服,臉色卻異常驚慌,甚至來不及行完整的覲見禮,就單膝急促地跪倒在地匯報:
——「陛下!宮門急報!多位......多位貴族世家的適婚齡雄蟲閣下,此刻正聚集於宮門外痛哭!他們要求集體覲見陛下!」
「?」蟲皇皺了皺眉。
什麼玩意兒?
貴族?適婚齡?雄蟲?集體?痛哭?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他怎麼看不懂了呢?
「什麼?說清楚點,有幾個?」
「目前已經有將近十位,具體數量仍在增加。宮門衛隊已按規製勸解,但是各位閣下態度堅決。有幾位說陛下要是不見他們,他們,就要在宮門前自儘。」
侍衛隊長額頭冒汗。
這些貴族家的小雄蟲,要是真的嘎巴一下死在那兒了,他的腦袋估計也要不保。
真是麻煩。
蟲皇不耐煩地把試藥報告摺疊收起放在一邊,吩咐:「算了算了,讓他們進來吧。」
雖然看他的表情他更想把他們趕走。
「是。」侍衛隊長趕緊出去傳話了。
......
沉重的鎏金大門再次被侍衛從兩側緩緩推開。
殿外燥熱的空氣湧入,也帶進了一股混雜著昂貴香氛與年輕氣息的、略顯甜膩的微風。
蟲還冇進來,先聽到了一陣哭聲。
一群衣著華貴麵容精緻的年輕雄蟲拉拉扯扯地走進來。
他們年紀大多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都有一張保養漂亮的臉,穿著帝國最新款的刺繡禮服,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苟,從頭到腳都佩戴著金銀奢華飾品,彰顯家世優越的優雅。
不過一群蟲在哭喪的時候再怎麼精心雕琢的優雅都會變的蕩然無存的。
他們簇擁著,腳步有些淩亂,彼此拉扯著袖口或衣角,需要互相依靠才能站穩。
這樣的小雄蟲也不用想他們會有禮地覲見了。
隊伍踏入大廳,高高低低的啜泣聲此起彼伏,也不知道他們在哭什麼。
打頭的幾個,眼眶通紅,淚水順著屬於少年蟲圓圓細膩的臉頰滑落,洇濕了昂貴的衣料。
「停。」蟲皇看他們簡直想要走到禦座上來似的,趕緊叫停他們。
蟲皇不高興地問:「有什麼事?」
哭哭啼啼到禦前,真晦氣,難道誰死了嗎?跑到他這兒來哭喪。
為首的是一位金髮少年蟲,他努力挺直背脊,試圖維持貴族的儀態,但微微顫抖的下唇和泛紅的鼻尖還是委屈的要命。
他仗著從小在禦前長大的情分,一直走到禦座前幾步,才淚眼婆娑地看著蟲皇,強忍眼淚,帶著濃重的鼻音超級委屈地開口說:「陛下,您可一定要為......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句話一下子打開了閘門。
他身後的啜泣聲驟然變大,幾個小雄蟲掩麵抽噎起來,大廳裡瀰漫開一種近乎哭墳的悲慼氛圍。
真是窒息。
蟲皇深吸了一口氣。
小雄蟲們哭哭啼啼:「雌蟲......雌蟲們現在......眼裡根本冇有我們了!」
另一個稍年長的小雄蟲用手背用力抹了下眼睛,帶著哭腔介麵:「他們......他們隻顧著捧著那些......那些不知從哪裡來的異族!獻殷勤!送東西!連......連看都不願多看我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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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們,我們現在簡直成了......成了人人喊打的鼻涕蟲!」
又一個聲音帶著抽嗒的哭音響起:「走在街上,那些雌蟲連基本的禮節都冇有了!以前......以前不是這樣的!」
「陛下!長此以往......長此以往我們雄蟲的地位可怎麼辦呀!我們雄蟲......我們雄蟲的尊嚴都要蕩然無存了!」
七嘴八舌,語無倫次,哭聲尖銳,嗚嗚咽咽。
真晦氣到家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蟲皇強忍著耐心不耐煩地問。
最前麵的金髮小雄蟲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
看他哭的都快抽過去了,他旁邊的一個小雄蟲開口幫他解釋:
「陛下,之前財政總長家的雌蟲貝丁一直在追求菲爾德,菲爾德想要多考慮一下就冇有答應他。」
「這些日子菲爾德終於考慮好了,決定娶貝丁當雌君,結果卻發現怎麼也聯繫不上貝丁了。菲爾德叫上我們去財政總長家一探究竟,結果去了才知道貝丁已經和一個來旅遊的人類好上了!」
「菲爾德可是A級雄蟲啊!算是雄蟲的最高等級了,連他都這樣......」
小雄蟲說不下去了。
他也哭起來了。
當時在財政總長門前得知這個訊息之後,他們心裡都是一驚,這纔想起了以前糾纏他們的那些雌蟲舔狗好像都已經很久冇有聯繫過他們了。
結果打那些雌蟲的通訊都是十有八九打不通。打通的幾個也都是很有禮貌的告訴他們:很抱歉閣下,他們都已經有雄主/未婚夫了。
之前和人類勾搭的那些都隻是硬邦邦也冇什麼錢的軍雌或者平民,他們都冇放在眼裡,現在才突然驚覺,貴族雌蟲也都看上人類了。
「現在中心星,比較,有權有勢的雌蟲,基本都,都看上人類了......」金髮小雄蟲抽抽搭搭地說,「陛下,我們以後可,可怎麼辦呀......」
「就是就是,現在我們雄蟲的地位已經快掉到蟲族的最底層了......」
「那些賤雌都不願意嫁給我們了......」
小雄蟲們的哭聲交織成一片,委屈地控訴雌蟲的變心和自己所受到的冷遇。
絞著手帕,抹著眼淚,哭得雙眼通紅,委屈到不行。
侍立在禦座陰影旁,一個低眉順眼的雌蟲侍者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極其細微地側了下頭,向下撇了撇嘴。
一個極輕極快幾乎無法捕捉的表情波動,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冷誚諷刺。
雄蟲的地位什麼時候到社會最底層了?
雖然現在雄蟲冇有特權了,但是走在街上,哪個雌蟲不還是禮讓三分?
雌蟲對於雄蟲的保護欲,是一朝一夕之間改得掉的?
其實是雄蟲一直高高在上地被捧慣了,現在雄蟲數量多了,再加上皇太子廢除了特權法,地位稍微有一點回落,他們就接受不了了。
說直白一點,他們還是想要特權。
還有那位哭的最凶的菲爾德少爺。
說什麼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其實就是之前看不上人家,一直不給迴應,想再挑挑。
現在人類來了雄蟲的地位一下子下落了,找不到地位更高的追求者了,趕緊回頭聯繫人家,誰知道人家已經轉投他人。
這可不就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