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陸佳南往裡鑽的時候,軍雌立刻上前一步,一隻手小心地護在車門上方(儘管懸浮車挑高超高車門根本就碰不著頭),確保陸佳南和寶貴的檔案袋全都安全進入。
「砰。」確保陸佳南已經完全進去了,這才小心翼翼關門。
車門輕合,聲音都透著小心。
GOOGLE搜尋TWKAN
萬一一不小心夾到螳螂家主的證件,那他罪該萬死,嗚嗚嗚。
然後軍雌把陸佳南的行李箱小心的放進後備箱,然後就迅速繞回駕駛位。
坐定,鎖門,係安全帶,動作一絲不苟,還要提醒陸佳南也繫好安全帶。
啟動引擎前,他透過後視鏡,再次飛快地瞥了一眼後座陸佳南懷裡那個檔案袋,確認那張暗金色的利劍卡安然無恙。
踏馬的,太子妃殿下,你說讓我來接一個人類,但你冇說這個人類他拿著螳螂家主的證件呀。
這誰?螳螂家主夫人嗎?
怎麼隻有他一個人過來接?壓力好大。
引擎無聲啟動。
懸浮車平穩滑出。
車內很安靜,軍雌一直不說話,雙手緊握方向盤,指關節都用力得微微泛白,背脊挺得如同鋼板,肩線繃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道路,專注得彷彿在執行最高級別的護衛任務。
這種莫名沉重的氣氛讓陸佳南也不敢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
害怕.jpg
為什麼這麼嚴肅?國賓館難道是什麼龍潭虎穴嗎?
小陸默默地把檔案袋抱得更緊了一點。
現在就隻有大哥能給他點安全感。
嗚嗚嗚大哥你在哪兒啊?
前方嚴肅開車的軍雌偶然從後視鏡裡看到了他的動作,大驚失色:「請您不要擠壓!軍團長卡是金屬卡,內嵌晶片,容易變形,變形了會很麻煩!」
噢。
小陸默默鬆手。
好像突然明白了這位軍雌哥為什麼會這麼如臨大敵了。
嗯大哥的證件......
好像,跟大哥本人親臨,一樣嚇人?
大哥在列爾尼亞到底積攢下了一些什麼樣的名聲啊?
......
懸浮車如同離弦之箭,冇有絲毫阻滯,保持高速切入專屬通道,將停滯的車流和等待的紅燈,都遠遠甩在身後。
速度帶來的推背感,讓陸佳南下意識地又抱緊了懷裡的檔案袋。
不等軍雌哥又大驚失色,小陸搶先鬆手:「好的我知道了不能壓!」
離開主城區,超跑級別懸浮車的效能超群,速度更快了
窗外景象開始模糊、拉長。
城市的天際線飛速後退。
從北到南,他們飛了將近一個小時。
進入鐘山山道,懸浮車降落,車架上冒出四個車輪,開始地麵行駛模式。
地勢漸高,空氣也清新了幾分。蔥鬱的綠色取代了鋼筋水泥。盤山公路蜿蜒,層林疊翠。
車輛駛入一片明顯經過精心規劃、守衛森嚴的區域入口,陸佳南看到了崗亭和穿著不同製服的安保人員。
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他下意識地又抱緊了檔案袋。
就算你是螳螂家主夫人......開車的軍雌欲言又止。
「好的我知道了!」不能壓!不能壓!
陸佳南看到了他的眼神,又麵紅耳赤的鬆開檔案袋。
......
冇有盤查。
冇有減速。
崗亭頂端的掃描器紅光掃過車頂的訊號,瞬間轉為柔和的綠光。
沉重的合金路障無聲沉降。
安保人員行禮放行。
動作整齊劃一,目光恭敬地追隨著疾馳而過的車影。
皇太子已經給懸浮車打了招呼,可以讓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開上鐘山國賓館的山頂別墅區。
陸佳南看著外麵。
兩旁是參天的古樹,自然就會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年代感。
這種年代感,叫做底蘊。
人類越往上的鄙視鏈就是樹小房新畫不古,人類天生就是會喜歡有年代感有歷史的東西。
盤山公路兩側的古樹在車頂交織成濃密的拱廊,陽光隻能斑駁地漏下。
偶爾有掩映在厚重樹影和精心修剪的灌木叢後麵的、造型各異卻都透著低調典雅的建築輪廓掠過視線。
這是他作為一個小研究員往常從冇見過的政治權力中心。
最終,懸浮車經過了重重關卡,開上山頂。
古樹退去,豁然開朗。
山頂是一個平台,有一片巨大的,如同藝術品般鑲嵌在山頂上的純白色玻璃別墅。
巨大的落地窗和露台,尊貴奢華。
軍雌穩穩地將車停在別墅門前。
「陸先生,到了。」
軍雌的聲音依舊恭敬,但比在研究所門口時,似乎多了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鬆了口氣的意思。
他透過後視鏡,目光再次落在那個裝了列爾尼亞攝政王證件的五毛錢檔案袋上麵。
可算是把這位祖宗平安送到了。
攝政王妃,牛逼。
「謝謝!這一路上辛苦您了!」陸佳南跟他道謝。
「不不不,您不必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軍雌連忙回禮。
陸佳南抱著檔案袋,一腳踏出車門。
高天和皇太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小陸視線越過寬敞的前門廳,精準地鎖定了前方那棟純白別墅敞開的弧形大門。
門口光影裡,有兩個人。
高天穿著件寬鬆的休閒衫,正側頭和銀髮皇太子說著什麼,臉上是放鬆的笑意。
陸佳南被拐賣的忐忑,一路的沉浮,回家的曲折,宿舍的焦慮,還有剛剛暢通無阻卻讓人心慌的旅程......
所有的情緒,在看到高天熟悉的臉的時候,瞬間找到了決堤的出口,憋不住了。
「哇——!!!」
一聲帶著巨大委屈的哭聲,撕裂了山頂的寧靜!
靠譜的髮小,不是爸爸!勝似爸爸!
高天和爹有什麼區別!
陸佳南飛撲大哭!
皇太子猛地朝一旁跳了一下!
什麼鬼動靜?!
高天聞聲轉頭,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出現,就看到陸佳南掛著兩泡眼淚,張牙舞爪涕淚橫流地朝他飛撲過來!
「我靠!」
下一秒,高天就被哇哇大哭還把眼淚鼻涕往他衣服上蹭的陸佳南撞了一個趔趄。
「嗚哇——!!!」 陸佳南死死抓住高天,拿他衣服擦眼淚鼻涕。
高天差點被他撞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一隻手嫌棄地推陸佳南的腦袋:「唉呀——!你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皇太子又後退了一步,看著自己的太子妃被一個臟臟的人(雖然是個哭唧唧的雄性)拉著衣服擦鼻涕。
又後退了一步。
噫,臟了,這個太子妃臟了,不能要了。
皇太子越看陸佳南在高天衣服上亂蹭的鼻涕,腦袋裡就這五個字精準地蹦出來。
——人形狗來了!
一來就把蟲的太子妃弄臟了!
他跟那隻隨地撒尿的狗有什麼區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