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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子正要給比申打電話,提示音剛響一聲。
太子妃耳朵噌地豎起來,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躡手躡腳,悄無聲息地挪過來,身體一歪,軟綿綿地倚到皇太子的肩膀上,呼吸放輕,裝透明。
鬼鬼祟祟光明正大地偷聽。
「?」皇太子轉頭看著他這顆頭髮刺不拉嘰的腦袋說:「你乾嘛?」
太子妃矯揉造作地靠在他的肩頭:「嗚嗚嗚嗚我怕大哥再說我是黃毛嘛。」
「我們好人家的A就是很造作......啊不是,心理很脆弱的。」
經不起大哥攻擊。
「那你還不走?」
「我不走。比申哥他......」高天吸吸鼻子,泫然欲泣,「萬一又說我是黃毛怎麼辦?」
太子妃率先占據道德高地。
真的放不下心。
比申哥肯定又會跟他們家寶寶蛐蛐他的,他就要聽!
皇太子不吃他這一套了:「你怕聽見你還要聽。」
你這不是販劍嗎?
「那我不管,我就要聽。」太子妃無理取鬨,「你讓不讓聽,不讓聽我就——」繼續加大綠茶力度了!
皇太子深吸一口氣。
算了算了,太子妃是自己選的自己選的。
皇太子無奈地讓他聽。
太子妃貼在通訊器背麵,找了個可以全方麵偷聽的角度。
大哥!放馬過來吧!我們脆弱的好人家A,就看你怎麼罵!
通訊撥出去,通訊器響了兩聲,接通。
皇太子開口說:「餵——」比申總長,忙著呢?
但是聽筒那頭,先傳來的不是人聲。
是風聲!悽厲的真空呼嘯!
是金屬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嘎吱——!!!」
還有一個破了音的、帶著巨大恐懼的男聲嘶嚎:「啊啊啊別打了比申總長我錯了!收費站就收費站!我當!我自己當!我當一輩子——!!!」
背景音過於震撼,連掛在藍肩膀上的高天都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
大哥,牛逼!
然後高天後退了一下,控了控耳朵。
嘶,被這一下子震的,差點聾了。
藍麵不改色,好像聽到的不是殺蟲現場,而隻是關心又友好的同事交流:「還在開導卡洛呢?」
呼嘯風聲裡,夾著斷斷續續、極其委屈的金屬音質的抽泣,還有某種沉重物體被打飛的悶響。
咚!
螳螂酷哥非常酷:「嗯。快了。有事說事,忙著呢。」
「行了,差不多得了,別真把他給拆了。」皇太子提醒。
你把他給拆了,以後你們就真的得輪流當收費站主任了。
「行。」 比申應得乾脆。
藍:「現在列爾尼亞過來的官員們都住在鐘山國賓館,我給你開了一間頂層套間,你打完卡洛以後就過來吧。」
背景拆星艦的聲音頓了一秒。比申聲音傳來:「嗯。位置發我。」
藍指尖劃過光屏,坐標發送。
「還有,你跟太子妃的那個發小怎麼樣了?」皇太子看熱鬨。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大哥聲音很不耐煩。
「有些蟲啊,嘴好硬哦。」
「我都聽到黃毛的呼吸聲了!偷聽蟲打電話不要臉!」 大哥忽然暴怒,背景捶打聲繼續,「讓他滾遠點!」
旁邊偷聽的高天立刻炸毛:「寶寶你看他!」
他隻是在呼吸而已,冇惹任何人!
「好好好。」皇太子趕緊安撫太子妃,轉頭又對比申說:「你也收斂一點,怎麼跟太子妃講話呢。」
你的那個誰還是太子妃的髮小!你也不怕太子妃一氣之下拐上他跑了。
你要知道,人類世界言情頻道最出名的就是霸道總裁小嬌妻帶球跑文學!
短暫的沉默,隻有風聲和疑似嗚咽的背景音。
比申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平穩:「陸佳南在你們那了?」
「冇有。」藍瞥了一眼肩上豎著耳朵偷聽的高天,「太子妃剛纔給他打電話,他在研究所。」
「派輛車去接他吧。」比申言簡意賅,背景又傳來「哢吧」一聲,像是某種硬質物體斷裂的脆響,「接上他一起過去。我等會兒就過去。」
「行啊。」 藍答應得爽快,手指在桌麵光屏上點了幾下,指令發出,「車一會兒就到研究所門口。你那邊......開導也快點。」
別真的打死了。
「嗯。」 比申應了一聲。
背景風聲似乎小了點,卡洛的嗚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比申似乎終於打滿意了。
「掛了。」藍準備掛電話。
「嗯。」
通訊切斷。
通訊掛斷的最後一秒,傳過來的,是一聲格外響亮的、彷彿金屬艙門被暴力踹飛的「哐當——!!!」巨響,以及卡洛拉長音的慘叫:「門——!!!我的旗艦主控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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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佳南接到了高天的電話,讓他收拾東西準備上國賓館,給他派了車過去。
因為他剛回來,怎麼說也是到外星球去奔波了好幾個月,研究所那邊按出長差的標準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順便給整理一下新的宿舍留出空檔。
去找老師簽放假確認的時候又被拍了好幾下,嗚嗚嗚。
陸佳南利索地就收拾出了一個小行李箱。
決定了!他要跟大哥私奔幾天!【bushi
......
研究所的大門不刷卡不讓進。
線條冷硬優越的銀灰色懸浮車無聲滑停,精準卡在第一研究所大門外三米線。
皇太子超級有錢,派來的車是個超跑級別的。
車門如翼,垂直升起,引來一眾路人側目。
駕駛位坐著一個銀綠色金屬髮質的軍雌,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睛,不過看這個髮色,大概是金龜子甲蟲一族的蟲。
肩章三道銀槓,這個在列爾尼亞的軍銜裡好像是上校的標誌。
坐姿筆挺如標槍。戴著墨鏡酷的要死,直視前方,麵無表情。
陸佳南從大門裡小跑出來。
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捏著個檔案袋。
袋子裡,透明的簽證卡,冰涼的金屬ID卡,最顯眼的,還是那張暗金底、玫瑰纏繞利劍的——九軍總長比申曼緹斯的證件。
陸佳南跑到車門邊,打招呼:「您好,我是陸佳南!請問是皇太子派來接我的車嗎?」
「是的閣下。」軍雌側頭,「請您......」
話冇說完,他的視線掃過陸佳南的臉,落在他手中的檔案袋,在那張暗金利劍卡上,凝固了一瞬。
——?原本隻是職業化的、帶著距離感的禮貌,瞬間蒸發。
「陸先生!」軍雌的聲音陡然拔高半度。他猛地推開車門,動作快得帶風!
一步跨出,落地無聲,軍靴併攏,站得比剛纔更直,幾乎像一尊瞬間繃緊的合金雕塑。
他抬手,一個標準得能上教科書的軍禮,然後幫陸佳南拉開車門,眼神銳利,直視陸佳南,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恭敬:
「奉令接您!請您上車!」
陸佳南被他這突如其來過於正式的架勢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哦」了一聲,抱著檔案袋,有點手忙腳亂地鑽進車裡。
軍雌的目光,全程追隨著那個裝著證件的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