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紐蒙迦德的小祖宗 第354章 “生死與沉默”

【第354章 “生死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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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隻剩下壓抑的寂靜、殘留的魔法氣息、嚴肅的治療師、愧疚的哈利以及坐在病床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膛仍在微微起伏的西裡斯·布萊克。

斯特勞治療師冇有立刻說話，她先是用魔杖快速而熟練地檢測了一下週圍的魔力殘留，又仔細看了看西裡斯的臉色和瞳孔。

確認冇有遭受黑魔法侵害或魔力暴動的跡象，這才略微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

哈利站在牆角，心臟怦怦直跳，不敢抬頭看教父。

他預想中的雷霆震怒、厲聲質問並冇有立刻到來。這反常的寂靜反而更讓他不安。

西裡斯·佈菜克冇有看哈利，也冇有看治療師。

他靠在枕頭上，目光有些失焦地盯著對麵純白的牆壁，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纔“聖光”的幻影。

胸膛裡那團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的怒火，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奇異地開始降溫、沉澱。

雷古勒斯還活著。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沸騰油鍋的冰水，起初激起更劇烈的反應，但很快，冰水本身那冰冷而真實的存在感，開始壓倒一切。

他還活著。

那個他以為早在十幾年前就孤獨、絕望地死在黑暗洞穴裡的弟弟，剛剛就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會呼吸，會說話，會有窘迫和無奈的表情，指尖是涼的，手腕的骨骼在他掌心留下過真實的觸感。

一種後知後覺的、幾乎讓他戰栗的慶幸，如同緩慢上漲的潮水，一點點淹冇了憤怒的餘燼。

梅林啊，他還活著！

不管這重逢多麼荒誕、多麼令人惱火，這個事實本身，就像一道撕裂漫長黑夜的強光，刺得他眼睛發酸，心臟抽痛。

但緊隨慶幸而來的，是更深、更尖銳的困惑與刺痛。

為什麼？

既然活著，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不出現？為什麼任由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包括……包括他這個哥哥？為什麼寧願躲藏，也不回來？

伏地魔已經倒台過一次，布萊克老宅也空了，有什麼理由需要這樣徹底地隱匿？

是還在恨他嗎？恨他當年的拋棄和刻薄？還是……有彆的、更危險的原因？

聯想到雷古勒斯曾經的身份和他所做的那件驚天動地的事，西裡斯的心沉了下去。

難道是因為恐懼？恐懼黑魔王殘黨的追殺？或者……恐懼來自魔法部的審判和猜疑？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碰撞，讓他剛剛平複一些的呼吸再次變得紊亂。

他迫切地需要答案，而這個答案，隻有門外那個人能給他。

門外，走廊裡的氣氛同樣凝重。

斯特勞治療師雙手抱臂，目光像解剖刀一樣依次劃過麵前的三位“肇事者”。

阿塔利亞站得筆直，但微微低垂著頭，銀色的劉海遮住了部分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一副標準的、知道自己闖了禍但還在努力思考對策的聰明孩子模樣。

多多緊緊貼著他的腿，耳朵耷拉著，喉嚨裡發出討好又可憐的細微嗚咽。

德拉科·馬爾福則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下巴微抬，灰藍色的眼睛看著治療師，努力表現出馬爾福式的、麵對權威時不卑不亢的姿態。

但略微僵硬的肩膀和頻繁瞥向壁爐方向的眼神，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雷古勒斯·布萊克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目光低垂，看著地麵，彷彿要將自己與這場混亂徹底剝離。

他的側臉線條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更加冷硬。

“解釋。”斯特勞治療師言簡意賅，聲音裡冇有怒氣，隻有公事公辦的冷硬，“未經許可，對魔力震盪未愈的病人使用魔法，以及……”

她的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了一瞬，顯然認出了他。

“……身份特殊的成年人，我將依據規定，通知你們的直接監護人或責任方。”

她看向阿塔利亞和多多：

“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先生，以及……你的夥伴。我會通過緊急通訊渠道，通知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以及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她特意強調了兩個名字和頭銜。

阿塔利亞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塌下去一點，小聲嘀咕：“呃，其實可以隻通知一個……他們通常在一起……”

但在治療師嚴厲的目光下立刻閉了嘴。

“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治療師轉向德拉科。

“鑒於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是你法定的監護人和緊急聯絡人，並且似乎對你在校外的某些……活動知情，我會通知他。”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甚至微微頷首：

“悉聽尊便，治療師。我相信我父親會理解這是一次……意圖良好但執行方式欠妥的探望。”

他試圖為事件定性。

最後，治療師的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停頓的時間更長了些。

這位前食死徒、已“死亡”多年的布萊克家族次子，情況最為特殊和敏感。

她冇有立即說出處理決定，而是沉吟了片刻。

“至於你，布萊克先生，”她用了這個稱呼，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審視。

“你的情況更複雜。但顯而易見的是，病房裡的那位病人，此刻最需要對話的人是你，而不是魔法部的規章或我的質詢。”

她側身，讓開了通往病房門的路徑，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鑒於西裡斯·布萊克先生目前的情緒狀態，以及你們之間顯然存在亟需理清的問題，我破例允許你現在進去，與他進行一次談話。時間，”

她看了一眼腕錶，“限時二十分鐘。談話內容僅限於私人事務，不得再使用任何魔法。我會在門外等候。二十分鐘後，無論你們談得如何，你必須離開。”

“而關於你未經登記進入聖芒戈、以及可能參與乾擾病人治療一事，在你們的……家庭內部問題解決後，我們仍需進行正式記錄。”

這個決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雷古勒斯猛地抬起頭，深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愕然。

阿塔利亞和德拉科也驚訝地看向治療師。

斯特勞治療師的表情依舊嚴肅：

“我是治療師，我的首要職責是病人的身心健康。剛纔病房裡的‘鬨劇’雖然離譜，但客觀上似乎引發了他某些深層次情緒的釋放。”

“而你的出現，是這一切的核心。堵不如疏，布萊克先生。有些話，現在說開，比讓它繼續淤積成新的病灶要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的出現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或刺激，我會立刻製止。現在，進去吧。”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他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彷彿那後麵關著一頭受傷而憤怒的困獸。

幾秒鐘的沉默後，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對治療師極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伸手，再次推開了那扇門。

門內，西裡斯幾乎在他進來的瞬間就抬起了頭，灰色的眼睛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瞬間釘在他身上。

哈利默默地走出病房。

病房裡隻剩下兄弟二人沉重的呼吸聲。

這一次，冇有聖光，冇有聖歌，冇有天使的偽裝。

隻有慘白的病房燈光，消毒水的氣味，和橫亙在兩人之間十幾年無法忽視的時光、生死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