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安與沈淩汐施展出強大法術,成功地將大齊王朝已逝的壽安長公主秦妙儀、蕭淮辭和殷玉華之女蕭念華以及殷玉華的侍女紫霜三人的靈魂,自遙遠的大齊王朝牽引至現代社會,並讓她們得以重生。而這一神奇事件所設定的重生時間節點,恰好在公元2037年9月18日的清晨時分。
就在這一天,年僅八歲的蕭念華身著一襲華麗的古裝,毫無征兆地降臨在了石家莊繁華的大街之上。對於眼前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小念華滿心困惑,茫然不知所措。她清楚地記得,曾經遭受過極其殘忍的折磨——被無情地割下臉皮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皮燈籠。那一刻的劇痛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她幼小的心靈深處,按照常理,她本該在極度的痛苦中悲慘離世。然而,命運卻在此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轉折,使得她竟突然置身於這個全然不同的時空之中。
蕭念華瞪大眼睛,驚恐地望著大街上來回穿梭的不明物體。那些東西體型巨大,猶如移動的山嶽一般,速度極快,令她瞠目結舌。這些前所未見的“龐然大物”不僅個頭驚人,還能夠自行運動,這對一直生活在古代的小念華來說,簡直如同天方夜譚。與此同時,周圍人們身上所穿的奇異服裝更是讓她感到匪夷所思。與他們相比,自己身上這套來自大齊王朝的傳統服飾顯得格格不入,彷彿是一個穿越時光而來的異類。
路人們紛紛被這位著裝獨特的小女孩吸引住了目光,他們好奇地注視著蕭念華,隻見她身著一襲精美的古裝漢服,衣袂飄飄,宛如從古代穿越而來一般。眾人心中充滿了疑惑,不禁暗自思忖道:“如今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如此穿著打扮,難道是某個劇組正在附近拍戲不成?又或者是有人在玩角色扮演遊戲?”各種各樣的猜測在路人們的腦海中浮現。
而此時的蕭念華則獨自一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顯得格外無助和迷茫。她怯生生地望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終於鼓起些許勇氣,向身旁路過的一位男子開口詢問道:“這位公子,小女子初來乍到,不知此地為何處?那些巨大且快速移動之物又是何物啊?”
那位路人聽到蕭念華這番奇怪的話語後,先是一愣,隨即滿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起她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回答道:“這裡是石家莊呀,那些跑的叫汽車。小朋友,你怎麼穿成這樣,是在拍戲嗎?”
然而,對於路人所說的這些陌生詞彙,如“拍戲”、“汽車”等等,蕭念華完全一頭霧水,隻能茫然地搖著頭,表示自己並不明白其中含義。路人見狀,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生憐憫之情,於是掏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希望能幫助這個迷路的小女孩找到家人或妥善安置之處。
可冇想到的是,蕭念華一見到路人手中那個閃爍著光芒的手機,頓時驚恐萬分,連連向後退縮。在她眼中,這個小小的物件彷彿變成了一件能夠傷人的神秘法寶,讓她感到無比懼怕。她聲音顫抖地喊道:“這……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路人看到她如此害怕,便收起手機解釋道:“小朋友,這是手機,用來聯絡彆人或者求助的,不會傷害你。”蕭念華半信半疑地停下腳步。
這時,一個年輕女孩走過來說:“我剛聽到你們的對話,小朋友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啦?如果不介意可以先跟姐姐走。”蕭念華猶豫了一下,感受到對方的善意後便跟著走了。
女孩帶著蕭念華來到家中,給她換了身現代衣服。蕭念華好奇地摸著衣服的布料。女孩耐心地向她講解這個世界的一些基本事物,像電視、冰箱之類的。
蕭念華眼睛裡滿是新奇。女孩一邊說著一邊心裡琢磨,這孩子看起來不像是裝的,難道真的是從古代來的?不過不管怎樣,先照顧好她再說。蕭念華也逐漸放鬆下來,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也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這個姐姐會成為她瞭解一切的關鍵人物。
與此同時,大齊王朝那位尊貴無比、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壽安長公主——秦妙儀,如同仙子下凡一般,降臨在了石家莊市車水馬龍的繁華大街之上。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出現的位置與蕭念華並不相同。
初入這個全然陌生且充滿新奇事物的現代社會,秦妙儀的內心深處雖然同樣被深深地震驚到,但她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以及身為公主所特有的驕傲自尊,卻使得她始終保持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隻見她蓮步輕移,徑直走到一名路過的行人麵前,伸出纖纖玉手將其攔下,並以一種淩厲而威嚴的口吻厲聲喝問:“大膽庶民!見到本宮還不行禮?速速告知本宮,此地乃是何地?為何處處都透著這般怪異?”
那名路人冷不丁地被眼前這位身著古裝、氣質非凡的女子攔住去路,又聽到她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語,不禁被嚇得渾身一顫。待他回過神來之後,隻覺得對方莫不是個精神失常之人,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惱怒之意。於是,他滿臉不耐煩地迴應道:“哪裡冒出來的神經病啊?這裡是石家莊,趕緊走開,彆擋著我的路!”說罷,便用力推開秦妙儀,自顧自地匆匆離去。
秦妙儀何曾遭受過這樣的無禮對待,瞬間氣得麵紅耳赤,嬌軀微微顫抖起來。但她還是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恢複平靜。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街邊有一家裝修精美的首飾店,透過明亮的櫥窗,可以看到店內陳列著各式各樣琳琅滿目的精美首飾和璀璨奪目的珠寶玉石。這些華麗的飾品一下子吸引住了秦妙儀的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地邁步朝著那家首飾店走去。她邁著高貴的步伐走進店裡,店員熱情歡迎,她卻頤指氣使地要店員給她介紹這些奇珍異寶。店員雖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介紹起來。
秦妙儀優雅地站在那裡,微微仰著頭,眼神冷漠地掃視著店內陳列的珠寶首飾。隨著店員熱情洋溢的介紹聲不斷傳來,她那原本白皙的麵龐逐漸陰沉下來,彷彿被一層寒霜所覆蓋。
隻見她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指向那些璀璨奪目的珠寶,朱唇輕啟,毫不留情地斥責道:“你們瞧瞧這些所謂的珠寶,儘是些不入流的破銅爛鐵罷了!本宮府上隨便拿出一件物品來,都要比這裡的所有玩意兒加起來還要珍貴得多!真不知道本宮今日怎會鬼迷心竅,竟踏入了你家這等破爛小店,真是平白無故地汙了本宮的雙眼!”
店員忍不住反駁道:“小姐,您這麼說就過分了,我們店裡的珠寶都是經過嚴格鑒定的高品質貨品。”秦妙儀一聽,柳眉倒豎,“你這賤民竟敢頂嘴!”正欲發作之時,店長趕了過來。店長畢竟見過不少世麵,看秦妙儀這一身古裝打扮和奇怪言行,心想可能是哪個劇組跑出來的演員入戲太深,忙賠笑道:“這位女士,您消消氣,如果不滿意我們這還有其他珍藏冇擺出來呢。”秦妙儀哼了一聲,“若還有些能見人的寶貝就拿來看看。”店長轉身去取了一套限量版鑽石首飾。秦妙儀瞧了一眼,不屑道:“這石頭倒是透亮,可惜比起本宮的南海珍珠差遠了。”說罷甩袖就要離開,店長心中一急,趕忙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挽留道:“女士,請您稍等片刻!您不妨再仔細瞧瞧嘛,咱們這店裡呀,可還有不少其他精美的首飾呢。隻要是您看上眼兒的,跟我們說一說,我們立馬給您取出來供您品鑒。”
隻見秦妙儀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冷傲地瞥了一眼店長,朱唇輕啟道:“本宮所要的乃是那最大顆且最為圓潤的東珠所製成的首飾,不知你們這兒可有?”店長聞言,臉上瞬間露出為難之色,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他訕笑著回答道:“女士,這東珠可是稀罕物,著實不好尋覓呐。咱們店裡目前確實冇有……”
秦妙儀聽罷,嘴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輕蔑的笑容,語氣不屑地道:“哼,我就知曉你們這等寒酸之地,斷然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好物來的。”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邁步離去,隻留下店長呆呆地立在原地。
“哎呀,這女人未免也太過囂張跋扈了些吧!居然張口就要東珠,如今這年頭,哪兒還能尋得到那玩意兒啊!”店員滿心怨氣,忍不住輕聲抱怨起來。
店長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罷了罷了,想來定是個行為古怪之人,咱犯不著跟她一般見識。”
秦妙儀緩緩地走出店鋪,雙腳剛踏上那熙熙攘攘、喧鬨異常的街頭,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她的麵龐,帶來些許涼意。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那便是蕭郎。
想當初,她在死後竟然奇蹟般地重生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然而,令她倍感焦慮的是,她根本無從知曉蕭郎此刻究竟身處在何方?是否也如同自己一般幸運地來到了這個世界?倘若真是如此,那麼自己又應當通過何種方式去尋覓到他的蹤跡呢?回想起蕭郎臨終之前所說的那句“和自己再不相見”,秦妙儀的心就像被千萬根細針狠狠地紮刺著一般,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但好在老天有眼,再次賜予了她這樣一次難得的機遇,這一回,無論如何,她都要緊緊抓住,定要與蕭淮辭相依相伴,永不分離。
隻是眼下,秦妙儀身著一襲華麗的古裝,顯得與四周匆匆而過的人群格格不入。麵對這全然陌生的環境和人們異樣的目光,她不禁有些茫然失措,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纔好。曾經身為尊貴無比的公主之時,身邊之人無一不對她畢恭畢敬、言聽計從,可如今,似乎每一個人都敢於同她頂嘴甚至公然忤逆她。儘管表麵上秦妙儀依舊保持著往昔作為公主時那般高傲不可一世的姿態,但在內心深處,其實早已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與此同時,與秦妙儀有著相同遭遇的紫霜,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是同樣的惶恐無助。她與蕭念華曾一同慘遭秦妙儀毒手,被殘忍地做成了人皮燈籠,最終含恨慘死。誰能料到命運竟會如此弄人,讓她們得以意外地降臨到這個全新的世界當中。
陽光灑落在繁華熱鬨的大街之上,身著一襲淡紫色古裝長裙的紫霜正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前行。她那美麗的麵容略帶幾分憂慮,似乎心中藏有什麼秘密。然而,她卻絲毫不知此時此刻,秦妙儀也正行走在這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當紫霜走到街頭拐角處時,突然與迎麵而來的秦妙儀不期而遇。刹那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兩人皆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僅僅一瞬間,彼此便立刻認出了對方。
秦妙儀望見眼前活生生的紫霜,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恨之情。她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紫霜,咬牙切齒地咒罵道:“你這卑賤的奴婢,當年命大竟未死透,而今居然還有膽量現身於本宮麵前!”
麵對秦妙儀如此淩厲的斥責,紫霜的內心雖然充滿了恐懼,但一想起前世所遭受的種種冤屈和仇恨,她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強作鎮定地迴應道:“秦妙儀,今時今日早已不是大齊王朝之時,你休想再像從前那般肆意張狂、欺壓他人!”
秦妙儀聽聞此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哼,就算身處此地並非大齊,本公主照樣不會容忍你這樣如同螻蟻般卑微的存在繼續苟活於世。”話音未落,隻見她猛地伸出右手,如鷹爪般朝著紫霜狠狠抓去。
紫霜見狀,身形敏捷地向一側閃身躲避開來,並同時高聲呼喊起來:“此處人來人往,你若是膽敢在此動手傷人,定然會被眾人擒獲!”
秦妙儀聽到紫霜的警告,動作驟然停住。她迅速環視四周,果然發現眾多過往行人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今日暫且饒你性命,但你最好躲遠點,否則下次定要你好看。”秦妙儀惡狠狠地放下狠話。
紫霜握緊拳頭,“我不會怕你,當年你作惡多端,害死我們,這筆賬遲早要算。”
秦妙儀臉色一變,“那就走著瞧。”說完拂袖而去。
秦妙儀蓮步輕移,尚未走出多遠,前方不遠處便出現一道身影,她是殷玉華,隻因殷玉華身著一套現代風格的法官製服,以至於秦妙儀起初竟未能認出她來。
然而,殷玉華卻是一眼便認出了秦妙儀。對於眼前之人,殷玉華可謂恨之入骨。想當年,正是這秦妙儀害得自己命喪黃泉,不僅如此,她還強留自己心愛之人在其身旁,最終導致他抑鬱而終。每每思及此處,殷玉華心中的憤恨便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隻見殷玉華麵沉似水,冷冷地開口道:“長公主彆來無恙啊!”
秦妙儀聞聽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順著聲音望去。當她看清殷玉華的麵容時,瞬間便反應過來此人是誰。當下,她嘴角微揚,麵露不屑之色,嘲諷道:“喲,原來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娼女啊!真冇想到,你竟然也能重生到這個世界。瞧瞧你這副模樣,穿得這般怪異,究竟是要去往何處?還有你手中所拿之物,也是稀奇古怪。”
殷玉華聞言,不禁冷笑一聲,回道:“此乃法官製服,我正要前往法院調查一些事情。倒是長公主您,即便重生一世,依舊是這般令人厭惡的嘴臉,當真讓人作嘔。”
秦妙儀冷哼一聲,嬌嗔道:“哼!少在此處胡言亂語,你莫不是以為僅憑這套奇裝異服便能嚇到本宮不成?簡直是癡人說夢!”
殷玉華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卻充滿恨意地說:“秦妙儀,在這裡可冇人把你當公主,以前你犯下的罪孽,我都會慢慢討回來。”
秦妙儀心中一驚,但很快又故作鎮定,“你能奈我何?”
殷玉華舉起手中的檔案夾,“這是法律檔案,現代社會講究法治,你要是敢亂來,我第一個送你進監獄。”
秦妙儀雖然不懂什麼是監獄,但看殷玉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有些發虛。就在這時,突然傳來蕭念華的聲音,原來她在好心姐姐的帶領下正好路過這裡。
蕭念華遠遠地望見孃親殷玉華的身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之情。她如一隻歡快的小鹿般,快步飛奔而去,猛地撲進了殷玉華溫暖的懷抱裡,嘴裡急切地喊道:“阿孃,阿孃,我終於又見到您了!這段時間以來,糯兒真的好害怕呀!阿孃,求求您不要再離開糯兒了,好不好嘛!”
殷玉華看著懷中嬌小可愛的女兒蕭念華,眼眶瞬間濕潤了,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下來。她緊緊地擁抱著蕭念華,聲音略微顫抖地迴應道:“糯兒乖,阿孃在這裡,阿孃以後都不會再離開我的寶貝女兒了。都是阿孃不好,讓糯兒受了這麼多苦……”
就在此時,一直陪伴在蕭念華身旁的那位好心姐姐注意到了殷玉華身上所穿的法官製服,不禁露出驚訝的神情,開口說道:“哎呀,原來糯兒的媽媽竟然是一位法官啊!今天我原本打算帶著糯兒前往公安局尋找她的父母呢,誰能想到在這半路上就恰巧碰見了您。隻是有一點讓我感到十分好奇,據我所知,糯兒是從古代來的孩子,那麼按道理來說,她的父母理應也同樣來自古代纔對呀!可為何您卻是一位現代社會中的法官呢?”
殷玉華一邊輕柔地撫摸著蕭念華柔軟的頭髮,一邊暗暗思索該如何回答這位好心女子的疑問。經過短暫的思考,她已然想好了一番說辭,於是微笑著解釋道:“說來話長,自從我們遭遇不測後,靈魂飄蕩在世間,冥冥中有股力量將我們帶到這個世界。我附身到了一個現代女子身上,機緣巧合下學習法律成為了一名法官。”
好心姐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殷玉華接著說:“既然糯兒到了現代,那我定會好好保護她,教她適應這個世界。”
這時,秦妙儀在一旁冷哼:“哼,在這古怪的世界,還不知道有多少苦頭等著你們呢。”
殷玉華瞪了她一眼,“不用你操心,你還是管好自己吧,不然觸犯了這裡的規矩,有你好受的。”
蕭念華抱緊殷玉華,小聲說:“阿孃,那個賤女人很可怕。”
殷玉華安慰道:“糯兒彆怕,有阿孃在。”隨後她看向好心姐姐,感激地說:“謝謝你照顧我家糯兒,改日必登門道謝。”
好心姐姐擺擺手,“不客氣,那你們母女團聚,我就先走啦。”
好心姐姐離開之後不久,紫霜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走到了她們身旁。就在此時,兩道身影如同閃電一般突兀地出現在眾人麵前,正是溫景安與沈淩汐。
殷玉華定睛一看,這不是前日自己遇到的那兩位宛如神明般存在的人物嗎?想到此處,她心中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暗自思忖一定要懇請他們出手相助,拯救自己心愛的蕭郎。
沈淩汐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停留在殷玉華身上,緩聲開口道:“殷玉華,想必你已經知曉,紫霜乃是你於古代時的貼身侍女。我特意將她以及你的女兒一併送至現代社會,如此一來,便能促成你們一家三口得以團圓相聚。另外需要提及的是,秦妙儀雖貴為皇室公主,但性格卻頗為狠辣驕縱。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她對黨誌軍——也就是昔日的蕭淮辭用情至深。基於此,我亦將她帶到了現代世界,期望能助其再度續寫這段情緣。”
說到這裡,沈淩汐稍稍停頓片刻,然後繼續說道:“如今,黨誌軍身陷囹圄被羈押在看守所之中,且很快便會麵臨死刑裁決。殷玉華、秦妙儀,你們二人皆對蕭淮辭愛得刻骨銘心。那麼在此情形之下,是否能夠摒棄前嫌,共同侍奉在黨誌軍左右呢?”言罷,她轉頭看向秦妙儀,輕聲問道:“秦妙儀,關於此事,不知你作何感想?我需向你坦誠相告,蕭淮辭便是現今的黨誌軍,而將你送來現代,也是為了讓你們能夠重燃愛火、再續前緣。”
殷玉華聽聞這話,眉頭緊皺,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讓我與她共事一夫?絕不可能!”秦妙儀也雙手抱胸,一臉傲嬌,“本公主豈能與她人共享夫君。”沈淩汐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們若不願意,那黨誌軍隻能接受死刑裁決,他前世今生的因果糾葛太多,唯有你們齊心才能救他。”紫霜在一旁勸道:“姐姐,為了蕭公子,或許可以暫忍。”殷玉華咬著嘴唇,內心掙紮不已。秦妙儀則暗自思量,若蕭郎不在了,自己活著還有何意義。過了許久,殷玉華緩緩開口,“我可以嘗試,但要看她表現。”秦妙儀哼了一聲,“看在蕭郎份上,本公主勉強同意。”
溫景安與沈淩汐目光交彙後,一同望向殷玉華和秦妙儀,隻見她們二人微微頷首,表示已達成共識。沈淩汐心領神會地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行一步了。”話音剛落,沈淩汐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刹那間,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芒自他們腳下升騰而起,將兩人的身形完全籠罩其中。隨著光芒逐漸收斂,溫景安和沈淩汐的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殷玉華見此情景,心中一急,連忙想要開口祈求神明出手相助,拯救身陷囹圄的黨誌軍。然而,話還未出口,眼前早已冇了溫景安和沈淩汐的蹤跡。
這時,殷玉華轉頭看向身旁一臉迷茫的蕭念華,輕聲安撫道:“糯兒莫怕,孃親現在需要先前往法院查一查相關的情況,看看是否存在可能的轉機。你要知道,爹爹如今深陷困境,我們不能坐視不管,隻有先去法院探尋一番,之後咱們才能再想法子營救爹爹呀。”
蕭念華眨巴著大眼睛,滿臉疑惑地問道:“阿孃,為何爹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竟改了名諱呢?而且,看守所、監獄、法院……這些詞彙我從未聽聞過,它們究竟是什麼意思啊?爹爹如今又身在何處呢?”
殷玉華輕輕歎了口氣,蹲下身子,溫柔地看著蕭念華,耐心地解釋道:“糯兒,在這個現代社會,很多東西都和我們以前生活的大齊王朝不一樣了,爹爹在這個時代叫黨誌軍。看守所呢,是暫時關押那些被懷疑犯了罪,但還冇有經過正式審判的人的地方。監獄則是給那些已經被判定有罪,需要接受刑罰改造的人待的地方。而法院,是一個非常公正嚴肅的地方,法官會在那裡根據各種證據和法律規定,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真的犯了罪,以及應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現在爹爹在看守所,情況很危急,所以孃親必須去法院弄清楚狀況,想辦法救爹爹出來。”
蕭念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淚花,緊緊拉住殷玉華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恐懼和擔憂:“阿孃,那我們能不能快點把爹爹救出來呀?”
殷玉華站起身來,輕輕撫摸著蕭念華的頭髮,安慰道:“糯兒放心,孃親一定會儘全力的。現在我們先去法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或者辦法。”
此時,秦妙儀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地說道:“哼,既然已經達成了這勉強的共識,那便不要再浪費時間。我們得儘快行動起來,想辦法救出蕭郎。隻是這法院,我從未涉足過,也不知其中門道。殷玉華,你身為法官,理應比我更清楚該如何行事。”秦妙儀微微抬頭,斜睨了殷玉華一眼,語氣中雖帶著幾分不情願,但也透露出一絲急切。
殷玉華皺了皺眉,心中對秦妙儀的態度極為不滿,但眼下為了黨誌軍,她隻能暫時忍耐。“秦妙儀,我雖熟悉法院的流程,但黨誌軍的案子並非簡單之事,現在這個案子已經被定性了,想要翻案或者減輕處罰是非常困難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這個已經定性的案子當中,仔仔細細地去尋找可能存在的轉機,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好。”
紫霜在一旁輕聲說道:“姐姐,公主,如今當務之急是齊心協力。我們對這個世界還不甚瞭解,一切都需謹慎行事。”
秦妙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你這丫頭少在我耳邊囉嗦。”
殷玉華深吸一口氣,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法院。糯兒,你和紫霜跟緊我們。”
一行人朝著法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秦妙儀不停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眼中滿是好奇與不屑。她時不時地發表幾句對現代社會的看法,言語間儘顯高傲。
因為殷玉華並非石家莊中院的法官,她真正所屬的單位乃是長沙中院。然而,此次黨誌軍的案件卻交由石家莊中院負責審理。這一特殊情況使得殷玉華不得不不辭辛勞、長途跋涉地從長沙奔赴石家莊。當她踏入法院大門時,立刻引起了在場工作人員的注意。隻見這位身著整齊製服的法官正緊緊牽著一個小女孩的小手緩緩走來,而在她們身後竟然還緊跟著兩名身著古裝漢服的女子。如此奇特的組合實在令人感到詫異不已。麵對眾人好奇且疑惑的目光,殷玉華微笑著開口解釋起來:“各位同誌,我是長沙中院的一名法官殷玉華。此次前來,是希望能夠深入調查黨誌軍一案。這位可愛的小姑娘是我的女兒,後麵這兩位身著古裝的女子,是與我一同前來的同伴。麻煩諸位幫忙找一下負責主審黨誌軍一案的法官。”
工作人員聽聞後,迴應道:“殷法官,您可以進去,但按照規定,她們需要在外麵等候。”
殷玉華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說道:“這位同誌,這是我的親生女兒,還請通融一下,讓她隨我一同進去吧。”
工作人員微微一怔,看了看蕭念華那純真可愛的模樣,點了點頭說道:“那行吧,小姑娘可以進去,但這兩位身著古裝的女子確實不符合我們這兒的著裝規範,還請她們在外麵稍等片刻。”
殷玉華無奈地看了看秦妙儀和紫霜,秦妙儀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柳眉倒豎,冷哼道:“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哼,這什麼破規矩!”
紫霜趕忙拉了拉秦妙儀的衣袖,輕聲勸道:“公主,莫要衝動,咱們就暫且在外麵等一等吧,以免再生事端。”
殷玉華也回過頭來,輕聲安撫道:“妙儀,你和紫霜先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帶著糯兒先進去瞭解情況,一有訊息就出來告知你們。”
秦妙儀雖然滿心不悅,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太過強硬,便賭氣似的一甩衣袖,“哼,那你可得快點兒!要是耽誤了救蕭郎的事兒,可彆怪本公主翻臉!”
就在此時,溫景安與沈淩汐二人正陪著唐青檸從裡麵走出來。唐青檸不經意間瞧見兩位身著古裝的女子,旁邊還有一位法官模樣的人和一個小女孩,心中不禁泛起疑惑。於是,她帶著好奇走上前去,非常禮貌地向在場的工作人員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經過工作人員的介紹,唐青檸才知道,麵前的這位是長沙中院的殷法官,她到這裡來是為了調查黨誌軍一案相關的事情。
唐青檸微微一怔,隨後上前一步,麵帶微笑地說道:“殷法官,您好。巧了,我正是黨誌軍一案的主審法官唐青檸。這位是您的女兒吧?”
殷玉華的目光落在唐青檸身後的兩人身上,正欲開口說話,沈淩汐不動聲色地朝她使了個眼色。殷玉華瞬間會意,深知神明在人間的身份絕不能輕易泄露,於是佯裝不認識溫景安和沈淩汐二人,直接對著唐青檸說道:“唐法官,幸會。冇錯,這是我女兒。實不相瞞,我聽聞黨誌軍即將執行死刑,我雖知證據確鑿,但作為法律工作者,總想著不放過任何可能細節,萬一有遺漏之處呢!畢竟關乎一條人命,所以想著來瞭解下情況,看看能不能再儘些力。唐法官,不知您能否給我講講在審理過程中,有冇有哪些地方是看似板上釘釘,卻又讓您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尋常的?”
法院大廳裡人來人往,聲音嘈雜。溫景安靠近唐青檸,壓低聲音說道:“青檸,這地方太吵,不利於細談。你安排殷法官她們四人到裡麵找個安靜處聊聊。”
唐青檸柔順地應道:“好的,景安哥哥。”
隨後,唐青檸款步走到殷玉華跟前,笑意盈盈地說:“殷法官,大廳這兒吵鬨得很,咱們到裡麵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吧。”
唐青檸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示意兩位身著古裝的女子一同前行。旁邊的工作人員對此深感不解,唐青檸敏銳地察覺到了工作人員的異樣神情,便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用溫和而耐心的口吻解釋道:“這兩位女士雖是著裝特彆,但殷法官既是同行,帶來的人必定可靠。再者我們談論的事比較複雜,多兩個人說不定能提供更多有用資訊。大家都是為了司法公正而來,不必拘泥於形式。”工作人員聽後點了點頭。
幾人來到一間辦公室坐下。唐青檸拿出黨誌軍的卷宗遞給殷玉華,“殷法官,這是所有卷宗,你可以看看。”殷玉華認真翻閱著,眉頭越皺越緊。秦妙儀湊過去看,雖看不懂但也努力辨認著。
殷玉華仔細審查著卷宗內容,其中各項證據清晰地表明黨誌軍已然罪證確鑿。不僅如此,在之前發生的交通案件當中,黨誌軍還提供了兩項偽證。在這些鐵證麵前,最終的判決結果顯示:黨誌軍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其行為已構成故意殺人罪。
黨誌軍因其無理訴求未得到滿足,不反思其提供虛假證據的不誠信行為,無端猜疑王佳佳法官偏袒對方,繼而惱羞成怒,殺人泄憤。
黨誌軍采取極端手段報複殺人,犯罪動機卑劣,犯罪手段殘忍,犯罪後果嚴重,且拒不認錯悔罪,主觀惡性極深,人身危險性極大,社會影響極壞,根據其犯罪事實、犯罪的性質、情節和對於社會的危害程度,遂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這時,一旁的唐青檸語氣堅定地開口說道:“事實便是如此,黨誌軍這個案子根本不存在任何爭議之處。並且,最高人民法院也已經對此案予以覈準,現在我們院裡要做的僅僅隻是負責執行而已。已定好的行刑日期就在明天,屆時,黨誌軍將會被執法人員押解至刑場,執行槍決。”
殷玉華抬起頭,眼神堅定,“唐法官,我明白這一切,但我仍想請求再審一次。也許有一些隱情尚未被髮現,比如他當時的精神狀態之類的。”
秦妙儀也跟著附和,“對啊,說不定有誤會。”
唐青檸麵露難色,“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所有程式都走完了,而且證據鏈相當完整。”
蕭念華此刻滿臉淚痕地撲向殷玉華,緊緊抱住她的腿,抽噎著哭訴:“爹爹,我不要爹爹離開我,爹爹不能死啊!阿孃,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爹爹呀!”話畢,蕭念華轉過身來,用充滿怨恨與無助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溫景安和沈淩汐,泣不成聲地喊道:“就是你們!是你們把我們一家人帶到了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裡。我好想回家,我要和我的阿爹阿孃一起回到原來的地方去,我真的不想讓爹爹就這樣死去……”
蕭念華哭得肝腸寸斷、聲嘶力竭,那悲切的哭聲令人聞之心酸不已。而一旁的秦妙儀更是氣得渾身發抖,隻見她柳眉倒豎,怒目圓睜,指著唐青檸厲聲嗬斥道:“你這不知好歹的女官,怎麼能如此鐵石心腸、不通人情事理呢?倘若蕭郎真出了什麼意外,有個三長兩短的,本公主任憑如何也不會放過你,定會叫你吃不了兜著走!還有,本宮實在不明白你們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戲碼,本宮隻曉得,黨誌軍便是蕭淮辭,蕭淮辭乃是我大齊堂堂正正的駙馬爺,更是本公主心心念唸的夫君。你們根本就冇有權力將他無端關押起來,今日無論如何,本宮都要帶他走!”
言罷,秦妙儀便如一頭被激怒的母獅一般,氣勢洶洶地朝著放置卷宗的案幾衝過去,伸手就要去撕扯那些卷宗。同時,嘴裡還憤憤不平地叫嚷著:“這到底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啊!這些字我怎麼看都像是鬼畫符,一個字都看不懂。我就聽你說這是卷宗,哼,什麼卷宗不卷宗的,我根本就不懂這是什麼詞。我都說了黨誌軍無罪,那他就是無罪,你必須馬上把他給釋放了。要是你不照做的話,可彆怪本宮心狠手辣,把你這小吏做成燈籠,就掛在那桂花樹下,讓你也嚐嚐本宮的厲害。”
殷玉華輕拍著女兒的背,低聲哄著:“糯兒乖,阿孃一定想辦法。”
唐青檸滿臉疑惑地看著秦妙儀和蕭念華,理解不了她們在說些什麼奇怪的話。眼見秦妙儀竟毫不顧忌地伸手朝著卷宗撕扯而去,唐青檸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她連忙上前阻止道:“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下!我真的不懂你口中所說的‘本宮’、‘燈籠’之類的話語是何意。你雖然穿著古裝,但也不能太沉迷角色扮演,還真把自己當成公主了?我必須鄭重警告你,撕毀這份卷宗可是明確的犯罪行為。這周圍到處都是法官,你要是在這裡鬨事喧嘩,就不怕我們直接把你抓進監獄嗎?”
然而,秦妙儀對於唐青檸的這番勸告不僅絲毫未聽進去,反而變得愈發囂張跋扈起來。她先是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聲,接著傲慢地迴應道:“哈哈,監獄?就憑你們這些卑微如螻蟻般的存在,又能拿本宮怎樣?實話告訴你們吧,本宮乃是堂堂大齊王朝的公主,身份何等尊貴!區區一個小監獄,又怎能困得住本宮?今天你們若是不肯乖乖放了我的蕭郎,本宮定要讓這整座法院都不得安寧,攪它個天翻地覆!”話音剛落,秦妙儀便不再有半分遲疑,隻見她雙手猛地發力,用力一扯,那捲宗便被她硬生生地撕下了好幾頁,紙張撕裂的聲音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蕭念華也在一旁哭喊道:“你們這些壞人,為什麼要把我爹爹抓走,我恨你們!”她邊說邊掙紮著想要衝向唐青檸,卻被殷玉華緊緊拉住。
溫景安和沈淩汐望著眼前混亂不堪的場麵,不禁相視一眼。隻見沈淩汐輕輕一揮衣袖,刹那間,一道神秘的光芒閃過,包括她與溫景安在內的七個人便如同瞬移一般,眨眼間就來到了一個虛無縹緲、宛如仙境般的地方——虛無法天。
站定之後,沈淩汐麵色凝重地看向唐青檸,開始詳細地向她解釋這一連串事件背後的所有緣由,同時也揭開了他們兩人的真實身份。唐青檸瞪大雙眼,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然而資訊量實在太過龐大,令她一時之間難以完全理解和消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唐青檸始終沉浸在這些驚人的訊息之中,腦海裡不斷回憶並整理著所聽到的內容。終於,不知過去了多久,她如夢初醒般地緩緩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似乎已經初步接受了這個超乎想象的事實。
緊接著,唐青檸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急忙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迅速打開百度搜尋引擎,想要驗證剛剛得知的那些資訊是否屬實。當輸入關鍵詞後,搜尋結果顯示出來的頁麵讓她大吃一驚——果然如沈淩汐所說,這裡的曆史與她原本熟知的截然不同!
在她原有的認知當中,根本不存在什麼皇帝姓秦的大齊王朝。可如今通過百度查詢到的資料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樣一個王朝不僅真實存在過,而且還有關於那個名叫蕭淮辭的狀元郎的詳細記載。不過令人惋惜的是,根據史料所述,這位才華橫溢的狀元最終因迎娶了公主,在長久的鬱鬱寡歡之下,他懷著滿腔的遺憾與憤懣,離開了這個世界,徒留一段令人歎息的故事在曆史的長河中流傳。
看到此處,唐青檸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唏噓感慨。這時,一旁的沈淩汐轉頭看向殷玉華,開口說道:“殷玉華,其實原本你與黨誌軍之間並無前世的羈絆。然而,看到黨誌軍如此孤苦伶仃,著實令人心生憐憫之情。於是乎,我這個創世神明便大發慈悲,特意為他安排了你作為伴侶,從而讓你們擁有了一段前世的姻緣。要知道,你們所曆經的那個時代,本應與我們所處的現世在不同時空之中,但憑藉著我的神通廣大,成功地將那段曆史與當今世界的曆史完美融合在了一起。那麼現在,殷玉華,聽我說完這些之後,你是否依然深愛著黨誌軍呢?”
稍作停頓後,沈淩汐再次將目光轉向唐青檸,繼續說道:“還有青檸呀,雖說黨誌軍犯下了殺人之罪,但那王佳佳實在是不懂得體恤民情,根本不配擔任法官一職。像她那樣的人,被殺也是咎由自取!所以,為了能夠讓黨誌軍得以無罪開釋,我打算改變整個事件的因果關係。我將會把事情設定為王佳佳由於內心深感愧疚,最終選擇了自行了結生命。如此一來,黨誌軍自然而然就能被無罪釋放啦。而且這樣的話,他和殷玉華便能幸福地相守在一起,再加上他們那可愛無比的女兒糯兒,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豈不是美事一樁?”
沈淩汐看著秦妙儀,目光柔和而堅定地說道:“秦妙儀,你可是個特殊的存在。你對黨誌軍——哦不,應該叫他蕭淮辭的愛意萌生,完全是自然而然發展而來的結果。不過,這其實也是在我精心施展法術並巧妙乾預設計的大框架之下所促成的。因此,從今往後,你和殷玉華兩個人可要儘心儘力地去照顧好黨誌軍。”
說完這些話後,沈淩汐將視線轉向麵前的三個人,鄭重其事地再次強調道:“我方纔所說的那些,不知道你們是否都已經理解清楚了呢?對於這樣的安排,你們心裡又是作何感想呢?不妨都說出來聽聽吧。”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過了片刻,隻見殷玉華微微抬起頭來,她先是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才緩緩張開嘴巴說道:“倘若事情真如您所言那般發展,那麼這樣倒也算是給他留了一條活路。隻不過……這肆意篡改因果命運的行為,難道就不會引發其他一些意想不到的後果或者影響麼?”話音剛落,一旁的唐青檸也不禁皺緊了眉頭附和道:“確實如此啊!這種做法顯然違背了常規的司法公正之原則。就算王佳佳在這件事情當中存在著疏忽大意、未能明察秋毫的地方,但也絕不應該如此輕率地去改變原本既定的結局啊。”
聽到兩人的質疑之聲,沈淩汐卻是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她輕輕擺了擺手,安慰般地回答道:“你們兩個就放心好了,不必為此事過多憂慮。要知道,這塵世間的種種規則可都是由我和溫景安共同來製定把控的呢!既然敢做出這樣的決定,那自然也就意味著我們有足夠的能力去妥善應對和處理好所有可能產生的後續問題啦。”秦妙儀卻雙手抱胸:“隻要蕭郎能無事,管你什麼規則。不過你這神明,可彆耍花樣。”
溫景安站在一側,神情嚴肅地補充說:“實際上,這可以看作是一種巧妙的平衡。在原有的曆史進程裡,黨誌軍飽經滄桑、曆經磨難,而現在隻不過是將他的命運之線做出了適當的調整而已。”
殷玉華看了看懷中的糯兒,終於下定決心:“行吧,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隻能選擇接受這種安排了。”
沈淩汐滿意地點點頭:“那此事就這般定下了。時機一到,黨誌軍就會被釋放,你們準備迎接新生活吧。”說完,她長袖一揮,幾人又回到了法院之中,而黨誌軍的命運從此刻開始走向了新的方向。
當他們再次回到法院時,沈淩汐轉過頭來,目光柔和地望向唐青檸,緩緩開口說道:“青檸啊,為了確保咱們今後都能平平靜靜、順順利利地過日子,有件事情不得不做——你需要忘卻掉這一段特殊的經曆。從今往後,咱倆依然如同往昔那般,是親密無間的好姐妹,並且深深地愛慕著溫景安。對於這個提議,你意下如何呀?”
唐青檸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掙紮。她看向溫景安,溫景安避開了她的視線。
“非得這樣嗎?”唐青檸問道。
沈淩汐點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不然以後會有許多麻煩。”
唐青檸苦笑:“可我不想忘記這些,哪怕它不合常理。”
沈淩汐歎了口氣:“青檸,你生性善良正直,如果保留這段記憶,你內心的道德感會一直折磨你。”
唐青檸低頭沉思良久,最後緩緩點頭:“好吧。”
沈淩汐抬手輕輕撫過唐青檸的額頭,一道微光閃現。唐青檸眼神逐漸變得迷茫,最後恢複清澈,彷彿剛剛睡醒一般。
“淩汐姐姐,剛纔發生了什麼事呀?我怎麼一點都記不得了呢?”唐青檸滿臉疑惑地問道。
沈淩汐溫柔地笑著,挽起她的胳膊說道:“冇什麼大事啦,青檸。殷法官她們現在要調查黨誌軍的案子,你是這個案子的主審法官,你帶她們去看看事發當天小區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像吧,這樣就能知道黨誌軍和王佳佳那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唐青檸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眾人來到專門檢視監控錄像的房間。她坐在操作檯前,手指熟練地在設備上操作著,很快就調出了那天的錄像。
畫麵清晰地顯示出,黨誌軍來到了地下車庫,不一會兒,從法院下班回家的王佳佳也出現在畫麵中。兩人碰麵後很快就發生了衝突,隻見王佳佳剛開始的時候情緒非常憤怒,臉漲得通紅,眼神中滿是怒火,對著黨誌軍大聲叫嚷著什麼。可是隨著兩人對話的持續,王佳佳的表情逐漸發生了變化,最後竟然漸漸流露出愧疚的神情。這時候,黨誌軍轉身離開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佳佳在黨誌軍走後,緩緩地從懷裡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她的動作顯得有些機械,眼神卻透著一種決絕。隻見她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心臟部位狠狠刺去,一下又一下,緊接著又刺向自己的肝臟部位,這樣反覆刺了二十餘刀。隨後,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身體晃了晃,但還是咬著牙將刀刺向了自己的大腿動脈,最後,她抬起手,用刀劃向了自己的頸部。鮮血不停地湧出,王佳佳就這樣在地下車庫裡自殺身亡了。
眾人靜靜地盯著監控畫麵,現場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殷玉華緩緩地抱緊了懷中的蕭念華,目光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那是一種飽含著欣慰與慶幸的神情。
蕭念華仰頭看著殷玉華,稚嫩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孃親,爹爹終於冇有事了,真是太好了!可是畫麵裡的那個姐姐看起來好凶呀,她最後自殺了,這就是她作惡的報應吧。”
殷玉華微微一怔,冇想到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她輕輕撫摸著蕭念華的頭,輕聲說道:“糯兒,不能這麼說呀。每個人的行為背後都可能有複雜的原因,即便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以這樣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也是很讓人痛心的。”
蕭念華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是孃親,她之前那麼凶地對爹爹,我還是不喜歡她。”
秦妙儀在一旁忍不住介麵道:“哼,這女人就是自食惡果!要不是她,蕭郎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不過現在好了,蕭郎馬上就能出來了。”
唐青檸看著這一幕,心中雖因失去那段特殊記憶而隱隱有些空落,但還是儘職地解釋道:“從目前監控來看,確實和之前認定的情況有所不同。如果王佳佳是自殺,那麼黨誌軍的嫌疑自然就解除了。接下來我們會重新梳理整個案件流程,按照新的情況進行處理。”
沈淩汐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看著監控畫麵,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溫景安站在她身旁,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世間的因果循環,有時候確實需要一些外力去調整,才能達到相對的平衡。”
就在這時,法院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進來,對著唐青檸說道:“唐法官,上級領導得知了這邊監控出現新情況,要求您儘快帶著相關資料去會議室彙報。”
唐青檸應了一聲,轉頭對殷玉華等人說道:“殷法官,各位,我先去會議室彙報情況。之後有任何進展,我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殷玉華感激地點點頭:“唐法官,辛苦你了。黨誌軍的事情就麻煩你多費心。”
唐青檸離開後,秦妙儀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顯得有些煩躁:“這要等到什麼時候蕭郎才能出來啊!本公主都等不及了。”
紫霜在一旁輕聲勸慰:“公主殿下稍安勿躁,既然事情有了轉機,想必很快就能見到駙馬爺了。”
沈淩汐看著秦妙儀,微笑道:“妙儀,莫急。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你隻需耐心等待,很快就能和黨誌軍團聚。”
蕭念華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問:“那我們之後是不是就能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生活啦?就像在以前的家一樣。”
殷玉華抱緊女兒,眼中閃著淚光:“嗯,糯兒,我們一家人會一直在一起的。”
溫景安看著這溫馨又帶著期待的一幕,微微歎了口氣,低聲對沈淩汐說:“希望這次的改變,真的能讓他們都獲得幸福吧。”
沈淩汐輕輕一笑:“這世間的幸福本就來之不易,我們能做的,也隻有儘力引導。至於最終的結果,就看他們各自的造化了。”
在會議室裡,唐青檸有條不紊地向領導們彙報著監控錄像中的新發現。領導們聽完後,表情各異,有的露出驚訝之色,有的則陷入沉思。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決定重新啟動對黨誌軍案件的審查程式,務必確保司法公正,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與此同時,在看守所裡,黨誌軍還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一切。他坐在狹小的牢房裡,眼神黯淡,滿心都是對未來的絕望。回想起自己所遭遇的種種不公,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而在法院外,已經有一些媒體得知了黨誌軍案件可能出現反轉的訊息,紛紛趕來想要獲取第一手資料。記者們圍在法院門口,長槍短炮嚴陣以待,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起來。一旦黨誌軍案件有新的進展,恐怕很快就會在社會上掀起軒然大波。
鑒於黨誌軍一案出現的新狀況,最高人民法院院長葉芯經過審慎權衡,果斷下令,暫停對黨誌軍執行死刑,並將此案發回石家莊中級人民法院重新審理。然而,具體的開庭時間由於涉及諸多複雜的籌備工作,尚需時日方能確定。這可把秦妙儀急壞了,她本就心繫黨誌軍的安危,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與不滿,跺著腳氣呼呼地說道:“還要等?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本公主可冇那麼多耐心。蕭郎在那牢房裡多待一刻,本宮都心疼得緊。不行,我現在就要見他!”說著,便不管不顧地朝著看守所的方向衝去。
殷玉華見狀,心中一驚,急忙喊道:“妙儀,你彆衝動!這可不是任性胡來的時候。”可秦妙儀充耳不聞,腳步絲毫不停。紫霜麵露焦急之色,趕緊追了上去,邊跑邊喊:“公主殿下,您慢些,等等奴婢!”
溫景安和沈淩汐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沈淩汐輕聲說道:“這秦妙儀的脾氣,真是一點就著。也不知道她這一去,又會惹出什麼亂子來。”
溫景安微微皺眉,“還是跟過去看看吧,彆讓她闖出什麼大禍。”兩人隨即也朝著看守所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秦妙儀風風火火地趕到看守所門口,大聲叫嚷道:“你們這些人,快把蕭郎給我放出來!他是無辜的,你們抓錯人了!”看守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措手不及,紛紛圍過來阻攔秦妙儀。
“這位小姐,請您冷靜一下,這裡是看守所,不是您撒野的地方。”一名看守人員嚴肅地說道。
秦妙儀哪裡肯聽,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說道:“哼,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傢夥,知道我是誰嗎?我乃是大齊王朝的公主!識相的話,就趕緊把蕭郎交出來,否則有你們好看的!”
看守人員們麵麵相覷,哭笑不得,心想這女子莫不是腦子糊塗了,還自稱什麼公主。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殷玉華、紫霜、溫景安和沈淩汐趕到了。
殷玉華急忙上前拉住秦妙儀,賠笑著對看守人員說道:“各位同誌,實在不好意思,她情緒有些激動,說話冇分寸。我們是來瞭解黨誌軍案件情況的,剛剛得知案件有了新進展,最高人民法院已經決定發回重審了。”
看守人員們聽聞,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仍說道:“即便如此,現在也不是探視時間,而且案件重審也需要按照程式來辦,請你們配合。”
秦妙儀還想爭辯,卻被沈淩汐輕輕拉住,沈淩汐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妙儀,彆鬨了。現在著急也冇用,隻會壞事。咱們先耐心等等,等開庭有了結果,蕭郎自然能出來。”
秦妙儀咬了咬牙,雖滿心不甘,但也知道此刻再鬨下去也無濟於事,隻好恨恨地瞪了看守人員一眼,暫時安靜了下來。
殷玉華看著身著古裝的秦妙儀,輕輕皺了皺眉,開口勸道:“妙儀啊,咱們如今可是身處這現代社會呢,你老是穿著這一身古裝走來走去的可不行呀!來來來,去換一身現代的衣服吧。”
秦妙儀聽後,卻是滿臉的不情願,小嘴撅得老高,嘟囔著說:“哼!本公主的這身服飾那可是精美絕倫、價值連城的,憑什麼要換掉它呀?”
殷玉華見狀,隻能無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釋道:“妙儀,你想想看,這裡可不是古代啦,你這樣穿著古裝到處走,實在是太過於紮眼啦,很容易就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哦。要是換上現代的衣服,行動起來也能更方便些不是嗎?”
秦妙儀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樂意,但一想到自己此番出來也是為瞭解救心愛之人蕭郎,確實不宜多生事端、節外生枝,於是便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表示勉強同意。
隨後,眾人簇擁著秦妙儀來到了一家服裝店。隻見店內掛滿了各式各樣色彩斑斕的現代服飾,令人眼花繚亂。然而,秦妙儀卻是左瞧瞧右看看,不停地挑挑揀揀,對這些衣服充滿了嫌棄之意。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次換裝之行恐怕要以失敗告終的時候,秦妙儀忽然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快步走到一個衣架前,伸手拿起了上麵掛著的一件白色連衣裙。這件裙子設計簡約大方,冇有過多繁瑣的裝飾,但卻又透露出一種高雅的氣質。
秦妙儀二話不說,當即走進試衣間將其換上。當她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隻見此時的秦妙儀身著那件白色連衣裙,身姿婀娜曼妙,彷彿仙女下凡一般美麗動人,讓人移不開視線。
殷玉華微笑著看向紫霜,輕聲說道:“紫霜,來,也換上這現代的衣裳吧。”紫霜微微頷首,接過殷玉華遞過來的衣物,走進房間開始更換起來。
就這樣,來自古代的蕭念華、紫霜和秦妙儀三人都換上了一身現代服飾。她們本就來自古代,對於現代服飾自是感到十分新奇。蕭念華輕輕撫摸著身上那柔軟又貼身的衣物,眼中滿是驚歎,說道:“這衣物的材質如此奇特,樣式也前所未見,真是奇妙。”紫霜則好奇地擺弄著衣服上的拉鍊,拉上又拉下,口中喃喃:“這小小的物件竟能將衣物如此緊密地合攏,實在是精巧。”秦妙儀對著鏡子轉了個圈,看著自己的身影,也忍不住感歎:“這現代的服飾與我們古代的大不相同,穿上竟有彆樣的感覺。”
殷玉華微微含笑,目光柔和地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輕聲說道:“你們呐,初來這現代世界,許多事物都與古代大不一樣。這服飾隻是其中之一,往後還有更多新奇玩意兒等著你們去見識呢。穿上這現代服飾,行動更便利,也能更好地融入這裡的生活。希望你們能慢慢適應這全新的一切,感受它獨特的魅力。”
蕭念華仰起那張稚嫩可愛的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孃親殷玉華,奶聲奶氣卻又十分認真地說道:“孃親,這現代的服飾雖然新奇有趣,可我還是更喜歡我們古代的衣裳呢。古代的衣裳穿起來感覺更莊重、更有韻味。不過,既然我們現在生活在這個新的世界,那我也會努力去習慣這些新東西的。”
殷玉華輕輕摸了摸蕭念華的頭,溫柔地說道:“糯兒,喜好並無對錯之分,古代的衣裳承載著我們往昔的回憶與文化,自然有著獨特的美好。但這現代服飾也有它的便利之處呀。就如同這世界不斷變化,我們也要學會接納新事物,這樣才能更好地在這裡生活下去。無論何時,那些美好的過往我們都會銘記於心,而新的體驗也會為我們帶來不一樣的樂趣呢。”
蕭念華乖巧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孃親所說的這番話語中的深意。緊接著,眾人緩緩地邁出了那家服裝店的大門。然而,在這段看似平靜的時光背後,每個人的心頭卻都沉甸甸地牽掛著黨誌軍的命運。
三個月後,依舊冇有開庭的訊息傳來,秦妙儀猶如困獸一般,在房間內焦躁地來回踱步。她那精緻的麵容此刻早已被焦慮和憤怒所籠罩,平日裡靈動的雙眸此刻也佈滿了血絲,彷彿燃燒著兩團怒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妙儀猛地停下腳步,柳眉倒豎,怒目圓睜,大聲咆哮道,“都已經三個月了,為何還不開庭?難道非要讓蕭郎在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多受折磨嗎?”她的聲音在房間內迴盪,帶著無儘的憤懣和不甘。
紫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道:“公主殿下,您先消消氣。這案件重審本就複雜,需要準備的事情繁多,或許他們正在儘力加快進度呢。”
秦妙儀狠狠地瞪了紫霜一眼,“儘力?哼,他們所謂的儘力就是讓蕭郎在那裡受苦嗎?本公主再也等不下去了!”說著,她轉身便要往外衝。
殷玉華趕忙上前拉住她,擔憂地說道:“妙儀,你冷靜些。現在衝動行事隻會壞事。我們已經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我們再耐心等等吧。”
秦妙儀甩開殷玉華的手,冷冷地說道:“耐心?我已經冇有耐心了!我要親自去找那些法官,問問他們到底在磨蹭什麼!”
溫景安和沈淩汐也走了過來,沈淩汐輕聲說道:“妙儀,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我們可以試著去瞭解一下案件進展,通過合理的方式催促他們,而不是貿然前去質問,這樣可能會適得其反。”
秦妙儀咬著嘴唇,眼中閃爍著淚花,但倔強的她依舊不肯妥協,“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蕭郎在裡麵每多待一天,本公主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去弄清楚!”
溫景安歎了口氣,說道:“妙儀,你先彆急。我和沈淩汐去幫你打聽一下具體情況,看看能不能加快開庭的進程,好嗎?”
秦妙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們最好儘快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本公主絕不罷休!”
溫景安和沈淩汐對視一眼,然後轉身出門,準備去探尋案件遲遲未開庭的原因,試圖推動事情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而秦妙儀則癱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握成拳,默默祈禱著能早日迎來開庭的那一天,讓黨誌軍重獲自由。
恰在此時,唐青檸匆匆趕來,帶來一則訊息。隻見她腳步急切,神色間帶著幾分匆忙與疲憊,還未站穩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各位,開庭時間已經確定了,就在五天之後。”
此言一出,原本沉悶壓抑的氛圍瞬間有了一絲波動。秦妙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幾步衝到唐青檸麵前,雙眼圓睜,目光中滿是質問與憤懣:“唐法官,你可知道這三個月我們是怎麼熬過來的?為什麼拖了這麼久才確定開庭時間?蕭郎在那冰冷的牢房裡,每一天都在煎熬,你們就這麼心安理得嗎?”
秦妙儀氣得胸脯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三個月啊,整整九十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擔心蕭郎的安危。你們口口聲聲說重視這個案子,可這漫長的等待算怎麼回事?”
她緊緊盯著唐青檸,眼神中既有憤怒又飽含著深深的憂慮:“現在說五天後開庭,這中間這麼長的空白期,你們到底有冇有真正為蕭郎考慮過?他遭受了這麼多不白之冤,難道就該一直被困在那裡嗎?”
唐青檸微微歎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疲憊,緩緩說道:“秦小姐,我非常理解您此刻的心情,您的焦急與擔憂我們都感同身受。但此次案件的複雜性遠超想象,涉及到大量的證據梳理、證人尋訪以及相關法律條文的細緻覈對。”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每一個環節都容不得半點馬虎,必須確保所有的細節都準確無誤,才能保證重審的公正性和客觀性。這三個月來,我們整個團隊都在爭分奪秒地進行各項準備工作,大家都希望能儘早讓真相大白於天下,還黨誌軍一個公道。”
唐青檸看著秦妙儀,目光中充滿了誠懇:“我們也深知每多拖延一天,對黨誌軍來說都是一種煎熬。但司法程式有著嚴格的規範和要求,我們不能為了追求速度而忽視了公正。現在確定五天後開庭,也是在綜合考慮各種因素後,所能爭取到的最快時間了。請您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讓這個案子得到公正的裁決。”
秦妙儀眉頭緊皺,眼中的怒火依然灼灼燃燒,她冷冷地說道:“唐法官,你的這些說辭,在我看來不過是蒼白的藉口!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做多少事了,難道你們的效率就隻能如此低下?蕭郎的生命和自由就這麼不值一提,任由你們這般拖遝延誤?”
她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一絲尖銳:“你們所謂的確保公正,難道就是用這漫長的等待來折磨當事人和關心他的人嗎?我不管你們有多少困難和複雜的程式,我隻知道,蕭郎是無辜的,他不應該在那狹小黑暗的牢房裡多受哪怕一天的苦!”
秦妙儀的嘴唇微微顫抖,情緒愈發激動:“五天後開庭?誰能保證這五天裡不會再出現什麼變故?誰能保證這所謂的公正裁決不會再次淪為一場鬨劇?我要的不是你們的解釋,而是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讓蕭郎儘快恢複自由!如果到時候還是不能還他清白,你們所有人都彆想好過!”
唐青檸深吸一口氣,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堅定與執著,她直視著秦妙儀的眼睛,緩緩而鄭重地說道:“秦小姐,我完全能體會您此刻內心的煎熬與憤懣,換做是我處在您的位置,恐怕也難以保持冷靜。但請您務必相信,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實現真正的公平與正義。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它就像一團錯綜複雜的亂麻,每一個線索、每一份證據都需要我們小心翼翼地去梳理、去甄彆。我們不僅要麵對海量的卷宗資料,還要應對各方利益的交織與博弈,甚至有些關鍵證人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尋找、去溝通。這三個月來,我們的團隊幾乎是夜以繼日地工作,冇有絲毫懈怠。每一次的調查取證、每一次的討論分析,都是為了確保在法庭上呈現出最真實、最完整的案件全貌。我們深知,黨誌軍的命運就掌握在我們手中,每一個細節都關乎著他的未來,所以我們絕不敢有半點馬虎。至於開庭時間,我們也一直在儘最大的努力去推進。五天後的開庭安排,是在充分權衡各種因素後做出的最優決策。我們已經協調了各方資源,調集了最專業的人員,就是為了在那一天能夠給黨誌軍一個公正的審判。秦小姐,我向您承諾,在接下來的五天裡,我們會繼續全力以赴,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不會再出現任何延誤。請您再給我們一些信任和耐心,相信法律最終會給出公正的裁決。”
秦妙儀眼眶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聲音發顫,帶著滿心的委屈與憤懣吼道:“信任?耐心?唐法官,你說得倒是輕巧!這三個月,我每日每夜都活在煎熬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擔心蕭郎在獄中遭受折磨。你讓我如何信任,又哪還有耐心可言?”
她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身體微微顫抖著:“你們總是拿案件複雜當藉口,可這對蕭郎來說公平嗎?他明明是被冤枉的,卻要承受這莫須有的罪名,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受苦。你們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著所謂複雜的程式,可曾真正設身處地為他想過?”
秦妙儀向前一步,直直地逼視著唐青檸,目光中滿是決絕:“我告訴你,唐法官,這五天我會盯著每一個環節。要是有任何風吹草動,或是開庭時不能還蕭郎一個清白,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不管動用什麼手段,付出多大代價,都要為他討回公道!”
唐青檸微微點頭,目光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鄭重其事地向秦妙儀承諾道:“秦小姐,您放心,我在此向您立下誓言,我們定會全力以赴,不遺餘力地將後續工作做到儘善儘美。每一個環節,每一處細節,我們都會精心籌備,確保萬無一失,隻為給黨誌軍一個公正且令人信服的審判結果。”
秦妙儀靜靜地聽著唐青檸的這番保證,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她深知,如今身處的是現代社會,有著完善的法律體係和嚴謹的司法程式,早已不是曾經在大齊王朝時自己能夠呼風喚雨、隨心所欲的時代了。一切都需要遵循規則,依靠法律的力量來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秦妙儀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強抑下內心的憤懣與焦急,決定暫且按捺下來,耐心等待接下來的進展。
時光匆匆流轉,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公元2037年12月23日,這個看似普通的日子,卻因一場備受矚目的庭審而變得格外沉重。庭審現場的氣氛緊張壓抑,彷彿空氣都凝結成了實質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整個庭審過程並非如眾人所期望的那般順利,反而波折不斷。
指控黨誌軍犯罪的公訴人神情嚴肅,目光犀利地陳述著一係列疑點。她先是將目光投向法庭上方懸掛的大螢幕,螢幕上正播放著案發當天的監控錄像。畫麵中,法官王佳佳在與黨誌軍交談過後,竟做出了令人震驚的自殺舉動。
公訴人微微皺眉,聲音沉穩而有力地發問:“各位請看,從監控錄像清晰可見,王佳佳法官的確是自殺無疑。然而,這其中存在著諸多令人費解之處。王佳佳法官為何會在與黨誌軍交談完畢後,突然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他們之間究竟交談了什麼內容,才導致瞭如此悲劇性的結果?”說到此處,公訴人稍作停頓,似乎是為了加重語氣,隨後繼續說道:“更為蹊蹺的是,作為一名秉持公正、嚴謹執法的法官,王佳佳為何會隨身攜帶刀具?而且,從現場情況來看,她竟然連續捅了自己那麼多刀,這背後的原因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麵對公訴人提出的這些尖銳問題,現場的氣氛愈發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辯護律師顧傾城身上,期待著她能給出合理的解釋。而此時的顧傾城,麵色從容鎮定,微微抬起頭,準備展開她的精彩辯護,隻聽顧傾城清脆有力地說道:“公訴人剛纔所提出的問題,看似疑點重重,實則經不起仔細推敲。首先,關於王佳佳法官在與我的當事人黨誌軍交談後便自殺這一點,我們不能僅憑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就主觀臆斷兩者存在必然的因果關係。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是複雜多樣的,我們並不知道在那簡短的交談之前,王佳佳法官的內心已經經曆了怎樣的掙紮與煎熬。也許,她當時所麵臨的困境遠非我們所能想象,而與黨誌軍的對話,隻不過是她人生眾多事件中的一個普通交集,絕非導致她走向絕路的直接原因。”
顧傾城稍稍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反應,見大家都在認真聆聽,便繼續有條不紊地說道:“其次,公訴人質疑王佳佳法官身為法官卻隨身攜帶刀具,並且自傷行為慘烈。但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思考,在當今這個複雜多變的社會環境下,誰也無法預知會遭遇何種突髮狀況。或許王佳佳法官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纔會習慣性攜帶刀具,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至於她為何會對自己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害,這背後極有可能隱藏著深層次的心理因素。據我們所知,王佳佳法官近期承受著巨大的工作壓力和生活困擾,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很可能導致她的精神狀態出現異常。所以,將這一切無端歸咎於我的當事人,顯然是不合理且不公平的。”
說到這裡,顧傾城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在法律的天平上,每一項指控都必須有確鑿無疑的證據作為支撐,而不是靠無端的猜測和牽強的關聯。我們不能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因為一些尚未明確的疑點,就遭受不公正的對待。因此,我懇請法庭能夠全麵、客觀地審視本案,不要被表象所誤導,還我的當事人黨誌軍一個公正的裁決。”
在這劍拔弩張的庭審現場,剛剛顧傾城條理清晰的發言落下後,公訴人即刻站起身來,神色嚴肅且目光灼灼。她微微眯起雙眼,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審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且擲地有聲地提出:“顧律師所言雖看似有理有據,但諸多觀點仍缺乏足夠的事實支撐。就拿您剛纔提到王佳佳法官的精神狀態來說,截至目前,並冇有任何確切的醫學診斷證明她在事發前已處於精神異常的狀態。僅僅憑藉一些所謂的工作壓力和生活困擾,就試圖淡化黨誌軍與這起事件的關聯性,實在難以服眾。再者,王佳佳法官隨身攜帶刀具這一行為本身就極為反常。即便退一萬步講,假設她真的是出於自我保護目的攜帶刀具,可為何偏偏在與黨誌軍交談之後就發生了自傷行為?這時間節點上的高度吻合,難道僅僅隻是巧合?而且,據在場證人的部分證詞顯示,黨誌軍與王佳佳法官交談時,神情顯得十分激動,甚至有一些肢體動作。這又該如何解釋?我方認為,這一係列看似孤立的事件,實則環環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指向黨誌軍與王佳佳法官的自傷行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顧律師若要為其辯護,還需拿出更具說服力的證據和觀點才行。”公訴人說完,目光緊緊地盯著顧傾城,彷彿要從她的表情中提前預判這場交鋒的走向,整個法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顧傾城接下來的迴應。
隻聽顧傾城不慌不忙地說道:“公訴人方纔的陳述,看似邏輯嚴密,實則漏洞百出。首先,關於您強調的缺乏王佳佳法官精神狀態的醫學診斷證明這一點,我想提醒您,醫學診斷並非判斷一個人精神狀態的唯一標準。在現實生活中,許多人在承受巨大壓力時,並不會主動尋求醫學乾預,他們的痛苦和掙紮往往隱藏在內心深處,旁人難以察覺。王佳佳法官長期身處司法工作的高壓環境之中,麵對紛繁複雜的案件和各種人際關係的糾葛,其內心的疲憊和負擔早已日積月累。這些無形的壓力,足以對她的精神狀態產生深遠的影響,即使冇有醫學診斷,也不能忽視這種潛在的可能性。
至於王佳佳法官隨身攜帶刀具與自傷行為之間的關聯,公訴人似乎過於牽強附會。正如我之前所說,在當今社會,人們出於各種原因攜帶一些自衛工具並不罕見。王佳佳法官作為一名司法工作者,在執行公務或日常生活中,難免會遇到一些不可預見的危險情況,攜帶刀具作為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是完全合理的。而她的自傷行為,更多的是源於其內心深處的矛盾和痛苦,這與黨誌軍的交談並無直接的因果關係。我們不能因為兩件事情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就簡單地認定它們之間存在必然的聯絡,這是一種典型的邏輯謬誤。
關於您提到的黨誌軍在交談時神情激動並有肢體動作這一點,我想說,這並不能成為指控他的有力證據。在正常的人際交往中,人們在討論某些重要問題或者情緒激動時,出現一些較為強烈的表情和肢體動作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這隻能說明當時的交談氛圍比較熱烈,並不能由此推斷出黨誌軍對王佳佳法官的自傷行為負有責任。
事實上,我們應該從更全麵、更客觀的角度去審視這起事件。在冇有確鑿證據證明黨誌軍與王佳佳法官的自傷行為存在直接因果關係之前,我們不能輕易地對他進行定罪。法律是公正的,它要求我們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而不是憑藉主觀臆斷和片麵的證據來給一個人定罪量刑。”
顧傾城說完,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堅定地掃視了一遍法庭,然後繼續說道:“我相信,隨著調查的深入,真相終將大白於天下,我的當事人黨誌軍是無辜的,他不應承受這無端的指責和冤屈。”
在法庭審理過程中,控辯雙方都充分發表了各自的意見。隨後,審判長唐青檸神情莊重,以堅定而清晰的聲音宣佈最後的裁決。她說道:“經過對控辯雙方觀點及證據的審慎考量,本庭做出如下決定:目前現有證據鏈並不完整,公訴方雖指出黨誌軍行為與王佳佳法官自傷存在關聯,但所提供的證人證言等證據,多為間接證據,且對於黨誌軍行為的攻擊性、脅迫性認定,缺乏足夠客觀且直接的證明。而辯護方提出的合理懷疑,諸如王佳佳法官可能因工作壓力導致精神狀態異常,以及攜帶刀具或許存在自我保護動機等觀點,雖未形成有效證據,但也揭示出案件存在其他可能性。基於疑罪從無的原則,在當前階段,無法判定黨誌軍與王佳佳法官自傷行為存在必然的因果關係,故不能認定黨誌軍有罪。現本庭宣告判決結果如下:被告人黨誌軍無罪釋放。現在閉庭!”
伴隨著唐青檸手中法槌的沉穩落下,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法庭內迴盪,這場激烈的法庭交鋒至此正式落下帷幕。
秦妙儀聽到“疑罪從無”這個陌生的詞彙時,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她眉頭微皺,目光緊緊盯著剛剛宣佈庭審結果的唐青檸。待庭審一結束,她便迫不及待地衝到審判席前,攔住正要離去的唐青檸,急切地質問道:“‘疑罪從無’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你必須得跟我講明白!蕭郎都已經被無罪釋放了,難道這裡麵真的不存在任何問題嗎?不會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幕吧?”
麵對秦妙儀連珠炮般的發問,唐青檸並冇有顯露出絲毫的不耐煩。她停下腳步,微笑著看著一臉焦急的秦妙儀,用溫和而又耐心的語氣解釋道:“所謂疑罪從無,簡單來說就是,如果冇有充分、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一個人犯了罪,那麼我們就應當先假設這個人是清白無辜的。就像這次黨誌軍的案件一樣,儘管表麵上存在許多令人懷疑的地方,但是經過詳細調查之後發現,並冇有確實可靠的證據可以證實他與法官自傷事件有著直接的關聯。因此,根據法律規定,隻能判定他無罪。”
聽完唐青檸這番詳儘的解釋,秦妙儀依舊有些茫然,隻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她心中的疑問並未完全消除,緊接著追問道:“那以後這個案子還會重新被審查嗎?說不定哪天就能找到新的證據來定他的罪呢?”唐青檸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一般情況下,如果冇有新的關鍵證據浮出水麵,這個案子應該不會再被重新審理了。畢竟法律是講究證據的,目前來看,黨誌軍已經恢複了自由之身。”
秦妙儀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直直地衝向指控黨誌軍犯罪的公訴人——那位名叫陳小雨的檢察官。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彷彿要將眼前這個看似冷靜沉著的女人燒成灰燼一般。隻見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陳小雨麵前,伸出食指,氣勢洶洶地指著對方的鼻子質問道:“陳小雨,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居然如此肆意汙衊蕭郎!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今天這庭審現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他根本就是清清白白之人!”此刻的秦妙儀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那張原本俏麗的麵龐因為盛怒而變得有些扭曲,讓人不寒而栗。
麵對秦妙儀這般咄咄逼人的架勢,陳小雨卻依舊麵不改色,神情自若。她輕輕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地迎向秦妙儀充滿敵意的視線,緩緩開口說道:“這位小姐,請您先冷靜一下。我身為一名檢察官,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確鑿的證據,在我的眼中唯有法律和事實纔是至高無上的準則。”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力量。
然而,秦妙儀哪裡聽得進去這番話。她隻覺得自己心中的怒火愈發難以遏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連說話的聲音也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事實?你口中所說的那個所謂事實,差一點就毀掉了一個無辜之人的整個人生啊!難道你就絲毫冇有考慮過嗎?如果今天這場審判出現了錯誤的判決結果,那麼對於黨誌軍來說將會造成多麼巨大且無法挽回的傷害啊!”說到最後,秦妙儀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出了這些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似乎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陳小雨見狀,不禁微微皺了皺眉。她伸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再次用沉穩的語氣迴應道:“這位小姐,我非常能夠理解您此時此刻的心情。但是請您記住,在最終的終審判決尚未下達之前,每一個身處被告席上的嫌疑人都存在成為真正罪犯的可能性。而作為一名肩負著維護社會公平正義使命的檢察官,我的職責便是竭儘全力去探尋事情的真相所在,絕不能有半點偏袒或者私心雜念。”
“哼,你說得好聽。今天要不是唐法官公正,蕭郎就被你害慘了。”秦妙儀仍然憤憤不平。
陳小雨輕輕歎了口氣,“我尊重今天的判決結果。但如果日後有新證據表明黨誌軍確實與案件有關,我還是會提起訴訟的,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秦妙儀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嘴巴微張似乎想要立刻反駁,但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說辭來駁斥對方。然而,秦妙儀畢竟不是輕易認輸之人,稍作思索之後,她決定搬出自己曾經身為古代公主的高貴身份來壓製眼前這個令她氣惱的女子。儘管心裡清楚這樣做可能並無多大作用,但此刻的憤怒讓她顧不得許多。隻見秦妙儀挺直身子,抬高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哼!本公主纔不管你所謂的職責不職責!在本宮眼裡,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難蕭郎!想當年本宮在那大齊王朝之時,最厭惡的便是像你這般不知變通、冥頑不靈之輩。今日之事,本宮已然牢記在心,你最好祈求上蒼保佑蕭郎此生永遠安然無恙,如若不然,待本宮出手之時,定然不會輕饒了你!”
麵對秦妙儀如此莫名其妙且荒誕不經的話語,陳小雨不禁感到一陣茫然和困惑。她完全搞不懂這個女人究竟在說些什麼,什麼“本宮”,什麼“蕭郎”,還有那個聞所未聞的“大齊王朝”。陳小雨皺起眉頭,搖了搖頭,儘量保持著禮貌迴應道:“女士,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大齊王朝是哪裡,也不懂你為什麼自稱公主,但這裡是現代社會,一切都依法辦事。我理解你關心黨誌軍先生,但我的工作就是維護法律公正。如果你有證據證明我存在違規操作,可以向上級反映。否則,請不要無理取鬨。”
聽完陳小雨這番有理有據的話語後,秦妙儀頓時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那原本高傲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和窘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心有不甘地轉身離去。
陳小雨望著秦妙儀漸漸遠去的背影,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心裡暗暗嘀咕著: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這麼個瘋女人,嘴裡儘說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瘋言瘋語。真是的,平白無故給自己添了不少麻煩!想到這兒,陳小雨也不再多做停留,邁著堅定的步伐匆匆離開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