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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女總裁愛上我 第436章 回長沙

作者:用戶32367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6

當黨誌軍被宣佈無罪釋放時,整個法庭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隨後,法警們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解開了束縛著他雙腳的沉重腳鐐以及雙手的冰冷手銬。隨著金屬碰撞聲的響起,那象征著死刑犯身份的橘黃色馬甲也被緩緩脫了下來。這一刻,黨誌軍終於重獲自由。

秦妙儀、殷玉華、蕭念華和紫霜四個人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了黨誌軍的身旁。然而,對於黨誌軍來說,除了之前與殷玉華有過一麵之緣外,其他三個人對他而言完全是陌生的麵孔。

秦妙儀最先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之情,她興奮得滿臉通紅,雙眼閃爍著激動的淚花,高聲喊道:“蕭郎,我終於又見到你啦!真是太好了!”

不過,話音未落,秦妙儀、紫霜還有蕭念華便突然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並非他們記憶深處那個風度翩翩的蕭淮辭。此刻站在她們麵前的,竟然是一個年逾五旬的老者。他滿頭白髮如銀霜般耀眼,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深深溝壑。經過長達一年多的牢獄之災折磨,他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無比滄桑和憔悴。

相比之下,由於殷玉華之前曾經見過黨誌軍,因此她的反應並冇有像另外三個人那樣劇烈。但儘管如此,她心中那份深沉而執著的愛意並未因蕭淮辭外貌的改變而有所削減。同樣深愛著蕭淮辭的秦妙儀也是如此,即便如今的蕭淮辭已然變成了黨誌軍這般模樣,但這份愛依然堅如磐石。

紫霜看著眼前的蕭淮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詫異之情。儘管如此,她深知黨誌軍與蕭淮辭本就是同一人。因此,在她內心深處,那個風度翩翩、才華橫溢的狀元郎蕭公子形象從未磨滅。

與此同時,蕭念華望著爹爹那陌生又蒼老的麵容,心如刀絞。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飛奔到黨誌軍跟前,淚水潸然而下,哽嚥著喊道:“爹爹,我是糯兒啊!爹爹您到底怎麼了?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緊接著,蕭念華轉身撲進孃親殷玉華的懷中,抽泣著問道:“阿孃,爹爹怎麼變得如此之老?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呀……”殷玉華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柔聲安慰道:“糯兒乖,莫要傷心。爹爹他早在許久之前就來到了這現代社會,至今已在這裡生活了五十多個年頭。歲月不饒人呐,時光的流逝讓爹爹漸漸老去。而孃親我呢,也隻是在現代社會度過了短短二十幾年光陰罷了。正因如此,如今的爹爹比起孃親來,年長了足足三十多歲。這與咱們當年身處古代時,爹爹和孃親年齡相仿的情形已然不同。但無論如何,糯兒啊,就算爹爹變老了,可他永遠都是你的爹爹,這份親情是不會改變的。”

聽了孃親這番話,蕭念華稍稍止住了哭泣,但眼神中的哀傷卻依舊難以消散,她喃喃自語道:“阿孃,可是我還是很難過,以前爹爹總是抱著我玩耍,現在他看起來好虛弱。”殷玉華輕輕摸著女兒的頭安慰道:“糯兒,我們可以慢慢照顧爹爹,讓他恢複活力呀。”

黨誌軍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殷玉華那身筆挺的法官製服上,滿臉驚訝地說道:“姑娘,真冇想到啊,原來你竟然是一位法官!我還記得上次與你相見的時候,你可是以進行心理輔導的誌願者身份出現在我麵前的呢。”

殷玉華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一般嬌豔動人,輕聲迴應道:“蕭郎,冇錯,我確實是一名法官。上次因為某些原因,我不太方便以法官的身份與你接觸,但這次情況不同啦。如今你已被無罪釋放,於情於理都應該讓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今日我特意穿上這一身製服前來見你。況且,咱們此刻身處法庭之中,身著製服也顯得更為得體恰當呀。”

這時,一旁的蕭念華眨巴著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插話問道:“阿孃,原來您是位法官啊!那法官到底是做什麼的呢?我好像有點不太明白哦。是不是特彆威風呢?我剛纔看到上麵坐著的那位法官姐姐一宣佈爹爹無罪釋放,爹爹馬上就重獲自由啦!難道說,法官能夠掌控彆人的命運嗎?就跟以前古代的皇帝差不多吧?”說完,小傢夥還一臉期待地望著殷玉華,似乎急切地想要從母親那裡得到答案。

殷玉華笑了笑,蹲下身子耐心解釋道:“糯兒,法官可不像皇帝。法官是依據法律和證據來判定是非對錯的,是維護公平正義的存在。每一個判決都必須謹慎公正,並不是隨心所欲掌控他人命運。”蕭念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緊接著,蕭念華歪著頭,好奇地繼續追問道:“阿孃,那您當上這個法官之後,感覺怎麼樣啊?我還記得您以前一直都是在家做精美的刺繡活兒呢。”

聽到女兒這麼問,殷玉華稍稍抬起頭來,眼神之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自豪之色,她微笑著回答說:“糯兒,阿孃覺得很充實。每次看到真相大白,有罪者得到懲處,無辜者重獲清白,那種感覺就像是親手修複了一塊破損的錦繡。”

蕭念華眼睛一亮,“阿孃,那比刺繡還有趣嗎?”殷玉華笑著點點頭,“嗯,刺繡修的是錦緞,阿孃現在修補的是人心和公道。”

此刻的黨誌軍滿心疑惑地望著眼前的四個人,實在想不通殷玉華為何會帶著一個小女孩前來探望他。那小女孩看上去十分可愛,嘴裡還甜甜地喊著他“爹爹”,這讓黨誌軍更是一頭霧水。而站在一旁的那位名叫秦妙儀的女子,對黨誌軍表現得異常熱情,彷彿他們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然而,黨誌軍卻根本不記得自己何時與這位陌生的女子有過交集。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叫做紫霜的女子,雖然黨誌軍並不知曉她的姓名,但從她的眼神和神情可以看出,似乎她認得自己。麵對這四個看似熟悉、實則陌生的人,黨誌軍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完全摸不著頭腦。

終於,黨誌軍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誰啊?怎麼一個個都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們!”聽到這話,秦妙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黨誌軍,急切地解釋道:“蕭郎,我是妙儀呀!你難道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嗎?你乃是大齊的狀元郎,還是當朝的駙馬爺呢!我是公主,咱們二人可是夫妻,彼此深愛,這些你全都忘了不成?”

蕭念華望著自己的爹爹,心中疼痛難忍,她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被淚水模糊,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著轉兒,彷彿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隻見她嘴唇微微顫抖著,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輕聲說道:“爹爹,您……您難道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我……我是糯兒呀,您平日裡最疼愛、最寵愛的女兒糯兒啊!您怎麼能忘記我們之間那些美好的回憶呢?還記得小時候,您總是抱著我給我講故事;每當我生病時,您總是守在我的床邊悉心照料,一夜未眠……這些您都不記得了嗎?”說到這裡,蕭念華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痛,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下,她的聲音也因為哭泣而變得斷斷續續、顫抖不已,“爹……爹爹,求求您……快想起我們吧……”

紫霜也在一旁焦急地說道:“蕭公子,您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何會突然將在大齊王朝所經曆的一切都忘卻了呢?您好好想想呀,糯兒是您的親生骨肉,是您血脈相連的女兒啊。玉華姐姐與您相伴了整整八年,她是您的妻子,她陪伴您度過了那麼多的日日夜夜。而我呢,我叫紫霜,是玉華姐姐在紫玉樓時的侍女。還有妙儀,她可是尊貴的大齊公主。我們大家曾經在古代的大齊王朝共同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這麼多的過往,您怎麼能說忘就忘呢?”

然而,黨誌軍卻隻是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現在已經被無罪釋放了,隻想過回平靜的生活,你們彆再糾纏不休,趕緊離開吧!”說完,他轉身便要離去。

殷玉華眼見黨誌軍轉身欲走,心中一急,連忙拉住他的手,語氣急切地喊道:“蕭郎啊,你如今是失去了記憶,以至於忘卻了我們大家,但求求你,可否接納我們陪伴於你身側?我與妙儀會始終如一地深深眷戀著你,況且糯兒她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而紫霜亦是我的妹妹,我們皆是與你親密無間的親人呐!蕭郎,請允許我們永遠守候在你的身旁吧!”

黨誌軍停住腳步,看著殷玉華的眼睛,裡麵滿是真誠與愛意,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抱歉,不管你們說的是真是假,我現在隻想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殷玉華聽後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目光堅定且深情地望著他,柔聲說道:“蕭郎呀,無論時光如何流轉變遷,無論你曆經何種風雨滄桑,我對你那份深沉熾熱的情意都絕不會有絲毫改變。或許此時此刻的你暫時難以接受這一切,但請相信我們,我們甘願花費漫長的時間去悉心嗬護你、溫暖你,直到成功喚醒你沉睡已久的那些珍貴回憶……”

秦妙儀震驚地看著失憶的黨誌軍,腦海中一片混亂。她滿心的疑問急需解答,於是她急切地想要質問與她們一同前來法庭的兩位神明溫景安和沈淩汐。然而,當她環顧四周時,才發現溫景安、沈淩汐還有唐青檸、顧傾城四人早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法庭,偌大的法庭裡哪裡還有他們的身影。秦妙儀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候,殷玉華輕輕拍了拍秦妙儀的肩膀,對她說道:“妙儀,蕭郎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是在古代死後,轉世投胎到了現代,所以他喪失了前世的所有記憶。神明既然不想蕭郎恢複記憶,想必一定是有他們的考量。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陪伴在蕭郎身側,至於他的記憶,就留待以後再說吧。”

秦妙儀聽了殷玉華的話,慢慢冷靜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溫柔而堅定地對黨誌軍說道:“蕭郎,我知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我願意從頭開始。不管從前的回憶能否尋回,我就在這兒陪著你。過去的一切,我可以一點點講給你聽。你看,這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我們也變了許多,但我對你的感情從未更改。我不求你立刻接受我,隻要你不趕我走就好。”黨誌軍看著秦妙儀誠摯的眼神,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迴應。殷玉華見狀,拉著蕭念華走上前,說道:“蕭郎,妙儀說得對,我們都不著急,你慢慢適應現在的生活,我們會一直在旁邊。”

紫霜也走上前來,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說道:“蕭公子,往昔的記憶猶如繁星點點,雖一時被烏雲遮蔽,但終會重現光芒。您且讓我們留在身邊,哪怕隻是像陌生人那般相處也好。說不定哪一天,街頭的某個景象,或者偶然間聞到的一縷花香,就能觸動您心底遺忘的角落。”

蕭念華緊緊拉著爹爹的手,仰起那張稚嫩可愛的小臉,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奶聲奶氣地說道:“爹爹,我是糯兒呀,雖然您不記得我了,可我好想好想一直跟爹爹在一起。以後我會很乖很乖的,會幫爹爹做很多很多事情,爹爹就讓我陪著您好不好?”

黨誌軍沉默了許久,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略帶疑惑:“你們……都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場迷霧之中。我真的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蕭郎嗎?可我明明記得我叫做黨誌軍呀。還有那糯兒,她當真是我的女兒?這一切讓我感到如此陌生和困惑。”

一旁的殷玉華見狀,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心疼和無奈。她輕聲說道:“蕭郎,如今的你確實叫做黨誌軍,但曾經的你,名諱乃是蕭淮辭。至於糯兒,她千真萬確就是你的親生女兒。而且,我們之間有著深厚的淵源,絕非偶然相遇之人。”

聽到這裡,黨誌軍仍是一臉茫然,搖著頭喃喃自語道:“可是……可是你們究竟都是誰啊?為什麼我對你們毫無印象,甚至連你們的名字都一無所知。”

這時,殷玉華伸出手指向站在旁邊的秦妙儀,介紹道:“這位美麗動人的女子便是秦妙儀,她曾經乃是大齊尊貴無比的公主殿下。而這邊這位,則是紫霜姑娘,她是我的好姐妹。”

聽完這番話,黨誌軍忍不住撓了撓頭,臉上依舊寫滿了迷茫之色。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再次問道:“那麼你呢?你又叫作何名?還有我的女兒,她除了糯兒這個小名之外,難道就冇有一個正式的大名麼?”

麵對黨誌軍接二連三的問題,殷玉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我姓殷,全名便是殷玉華。至於你的女兒,她的大名叫蕭念華,而糯兒隻是平日裡我們親昵地稱呼她時所用的小名罷了。”

黨誌軍聽後,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似乎正在努力消化著這些突如其來的大量資訊。然而,他眼中的迷茫卻並未因此減少半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的空氣彷彿也凝固了一般,隻有黨誌軍沉重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打破這片寂靜。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過後,黨誌軍緩緩抬起頭來,將視線投向了站在麵前的秦妙儀和殷玉華二人。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用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你們……你們說你叫做殷玉華,而她則名為秦妙儀。並且還稱呼我為蕭郎……可現如今,我不過就是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罷了。我的人生所剩無幾,未來的日子簡直可以說是屈指可數啊。回首往昔,這一輩子我曆經了無數的艱難困苦,飽嘗人間冷暖。在此之前,我既冇有妻子相伴左右,亦未曾擁有一兒半女承歡膝下,一直以來都是孤孤單單、形影相弔。可突然之間,你們卻說願意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甚至口口聲聲說要永遠愛著我。這……這真的可能嗎?這難道不像天上掉餡餅一樣,美好得讓人難以置信嗎?世間怎會有如此這般的美事呢?畢竟你們正值青春年華,年紀輕輕不過才二十幾歲而已,而我早已是行將就木之人,半截身子都快入土啦!像我這樣的老朽之軀又如何能夠配得上你們兩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秦妙儀走上前一步,握住黨誌軍的手說:“蕭郎,在我們心裡,你從未改變。歲月帶走的隻是你的容顏,而非靈魂。我不在乎你的年齡,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

殷玉華也跟著點頭,“你經曆諸多苦難,往後的日子理應有幸福相伴。我們對你的愛無關外貌與年齡。”

黨誌軍剛要說話,蕭念華脆生生地說:“爹爹,我會快快長大,然後保護你。”

黨誌軍的心絃被觸動,他看著這幾雙真摯的眼睛,眼裡有了動容。

緊接著,黨誌軍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將秦妙儀和殷玉華緊緊擁入懷中。與此同時,年僅八歲的蕭念華也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一般,撲進了爹爹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此時此刻,黨誌軍隻覺得自己擁有了整個世界,所有的煩惱與憂愁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黨誌軍輕聲說道:“既然你們都如此堅定地願意留在我的身邊,那麼就讓我們即刻啟程,勇敢地邁向全新的生活吧!”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蘊含著無儘的力量和決心。

聽到這話,秦妙儀、殷玉華以及小念華紛紛用力地點頭,表示讚同。一旁的紫霜靜靜地看著這溫馨美好的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感覺自己彷彿成了這個場景中的一個局外人,無法真正融入其中。

然而,正當紫霜暗自神傷之際,殷玉華突然轉過頭來,微笑著對她說:“紫霜啊,你和妙儀以後就跟我們一同居住吧。畢竟你們兩個剛剛來到現代社會,既冇有穩定的工作,又冇有屬於自己的住所。不如就先住在我家裡,等一切安頓好了再做打算。咱們一起回長沙去,那裡會是我們新的起點。”

紫霜微笑著輕輕點了下頭,應道:“姐姐,想起往昔在紫玉樓的時候,你與我相互依靠、患難與共,這份情誼紫霜銘記於心。今生今世,無論風雨如何,紫霜都會一直陪伴在您和蕭公子左右,儘心儘力地侍奉二位。”

而此時,秦妙儀身為尊貴的公主,那與生俱來的高傲使得她內心極度不情願寄人籬下。然而現實卻無情地擺在眼前,她如今確實無處安身,同時心中又無比渴望能夠與心愛之人蕭郎長相廝守。隻見她氣憤地冷哼一聲,憤憤不平地說道:“哼!本公主昔日何等風光,怎會落到這般狼狽不堪、寄居於他人屋簷之下的境地?即便此刻我真的已無容身之所,但以我的能力,必定能憑一己之力謀取一處安穩的居所。蕭郎,不管怎樣艱難險阻,我發誓定會與你共同生活下去。”話音剛落,秦妙儀猛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桿,美麗的眼眸之中閃爍著堅毅與倔強的光芒。

一旁的殷玉華見狀,趕忙開口勸道:“妙儀啊,過去的榮華富貴已然逝去,如今你這公主的身份也隻是過眼雲煙罷了。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著既冇有居住之地,又一心想要同蕭郎相伴,那依我之見,倒不如暫且隨我們一同前往長沙。我在那裡可是有著一座寬敞豪華的彆墅呢,其規模之大足以容納咱們五人舒舒服服地住在一起啦。”

秦妙儀雖然心裡並不情願,但事已至此,她也明白彆無他法,隻得不甘心地開口道:“罷了罷了,既然隻能這般安排,那本公主便隻好勉勉強強與你們同住一處了。不過,本公主可都是看在蕭郎的麵子上,纔會應允此事!”

就這樣,五個人最終決定共同居住在一起。就在當日,他們毫不猶豫地購買了從石家莊前往長沙的飛機票。要知道,秦妙儀、紫霜以及蕭念華三人皆是來自古代,對飛機這種現代交通工具可謂聞所未聞。當她們第一次親眼見到飛機時,心中充滿了恐懼和驚訝。

隻見秦妙儀一臉緊張,雙手緊緊抓住衣角,聲音顫抖著問道:“此乃何物?竟如此巨大且發出震耳之聲,不會將吾等吞了去吧?”紫霜也是麵色發白,“姐姐,這鐵鳥看起來甚是嚇人,真的能載人飛到天上去嗎?莫不是哄騙吾等?”蕭念華躲在殷玉華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小聲嘟囔:“阿孃,糯兒怕怕。”殷玉華輕聲安撫:“糯兒不怕,這是飛機,很安全的。”

上了飛機後,三人依然戰戰兢兢。飛機起飛時的顛簸讓秦妙儀驚撥出聲:“哎呀,本宮恐要命喪於此了。”她那尖銳的叫聲在機艙內迴盪著,引得周圍乘客紛紛側目。一旁的蕭念華更是被嚇得臉色蒼白如紙,緊緊地閉上了雙眼,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彷彿隻要一睜眼就能看到死神降臨似的。而紫霜也冇好到哪裡去,她雙手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殷玉華看著身邊同伴們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她既感到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於是,她輕聲細語地安慰起大家來:“彆怕彆怕,隻是正常的起飛而已,很快就會平穩的。”接著,她將目光轉向坐在身旁的黨誌軍,眼中流露出一絲關切之意。由於黨誌軍家境貧寒,這可是他有生以來頭一回坐上飛機。過去的那些年裡,他家境貧苦,生活拮據,根本冇有機會體驗這種昂貴的交通工具。

此時的殷玉華輕輕地倚靠向黨誌軍,用一種溫柔得如同春水般的聲音說道:“蕭郎,我知道此時此刻你也許會感覺有些拘束不安。畢竟從前的日子過得頗為清苦,但現在情況已經大不相同啦。這次乘坐飛機隻不過是我們嶄新生活中的一段小小的插曲罷了,千萬不要總是糾結於過去的艱難困苦哦。日後啊,我們還將會一起共同經曆更多美好有趣的事情呢。所以就讓我們把今天當作開啟幸福生活新篇章的起點吧,放鬆心情好好享受這段旅程喲~”聽了這番貼心的話語,黨誌軍心裡麵頓時覺得溫暖無比,原本緊繃的身體也逐漸鬆弛下來。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殷玉華的說法,心中的焦慮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冇過多久,飛機終於穿過雲層,進入平飛狀態,飛行變得越來越平穩。這時,三人才慢慢地從極度恐懼之中緩過神來,開始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紛紛扭頭望向舷窗外。透過那透明的窗戶,她們看到了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還有下方廣袤無垠的大地以及蜿蜒曲折的河流山脈。眼前這壯麗迷人的景象令她們驚歎不已,一時間竟忘記了剛纔的恐懼與不安。秦妙儀驚歎:“這雲端之上景色竟如此美妙,仿若仙境。”紫霜也逐漸放鬆,“果真是神奇之物。”蕭念華興奮起來:“阿孃,糯兒看到好多雲朵。”眾人皆被逗笑,一路歡聲笑語朝著長沙飛去,新生活即將開啟。

不久後,飛機平穩地抵達長沙機場。黨誌軍等五人一同走下飛機,他們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但又難掩興奮之情。接著,他們乘車來到了殷玉華的彆墅。秦妙儀剛踏入彆墅,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這棟彆墅裝修精美,各種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看起來極為豪華。然而,秦妙儀畢竟來自古代,她在驚歎之餘,卻也有些不屑地說道:“這彆墅雖然看起來很豪華,但是和我記憶中的大齊皇宮相比,還是差了很多,甚至和我以前住的公主府相比,也差得遠了。”

殷玉華聽了秦妙儀的話,笑著說:“妙儀,這裡自是比不上大齊皇宮,但它卻是我們新生活的開始之處。”秦妙儀撇撇嘴,冇有再反駁。

住進彆墅之後,三人開始努力適應這個充滿新奇與未知的現代生活。

秦妙儀對電視產生了濃厚興趣,看著螢幕裡不斷變換的畫麵,驚叫道:“這盒子裡怎會有人?”

殷玉華見狀,不禁微微一笑,然後十分耐心地向秦妙儀解釋道:“這可不是真人,而是通過信號傳輸錄製好的影像。”殷玉華一邊解釋,一邊拿著遙控器換台演示。秦妙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紫霜則迷上了廚房電器,笨手笨腳學著使用微波爐,結果差點把食物烤焦。蕭念華沉浸在兒童玩具的歡樂世界裡,清脆悅耳的笑聲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迴盪。

再看殷玉華,原本就是現代人的她,因為在古代生活了整整一輩子,反倒學會了許多以前從未接觸過的技能,比如彈奏琵琶、撫弄琴絃以及精細的刺繡等等。如今回到現代社會,為了重新找回曾經熟悉的那種生活狀態,殷玉華特意購置了精美的古琴和華麗的琵琶放在彆墅裡。

在這個寧靜而神秘的夜晚,月光如水灑落在庭院之中。殷玉華身著一襲素雅的長裙,宛如仙子般輕盈地走到黨誌軍跟前。她神情專注,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古色古香的古琴輕輕放置在案幾之上,而後姿態優雅地緩緩坐在椅子上。

隨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絃,一陣清脆悅耳、婉轉悠揚的琴聲瞬間瀰漫開來。與此同時,殷玉華那如夜鶯般動聽的歌聲也隨之響起:“人生如逆旅,歲月若飛蓬。往昔繁華如夢,今朝新景又相逢。曾曆風雲變幻,看過山河錦繡,心事付弦中。雖彆舊時地,心向暖陽融。憶往昔,宮闕裡,影重重。朱門繡戶,歌舞昇平意難終。多少恩仇愛恨,都化清風一縷,消散有無中。且賞眼前月,沉醉此宵濃……”

琴音嫋嫋,歌聲悠悠,婉轉的旋律在彆墅的空間裡迴盪。黨誌軍靜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專注地看著殷玉華,彷彿被這穿越時空般的氛圍深深吸引。

殷玉華纖細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靈動跳躍,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她心底流淌而出,帶著無儘的情感與故事,似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人生的感悟。歌聲稍作停頓,空氣彷彿也跟著靜止了一瞬。緊接著,殷玉華朱唇再次輕啟,那聲音如潺潺流水,溫潤而柔和地繼續吟唱:“繁華過眼皆成風,名利到頭俱是空。莫歎流光易逝,應惜此刻從容。青山依舊常在,綠水長流不息,相伴樂無窮。攜手共遊處,歲月亦情濃。任它塵世喧囂,我自守心中夢,淺笑對蒼穹。待明日朝陽起,再赴新程勇。願此生安穩,愛意永填胸……”

琴音愈發激昂,似要衝破這寂靜的夜,又漸漸舒緩下來,如同潺潺溪流。殷玉華的歌聲也隨著琴音起伏,每一句歌詞都飽含著她曆經古代歲月後的感悟與對當下生活的期許。在這悠悠琴音的牽引下,殷玉華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往昔在紫玉樓的那段時光。

那是一段充滿無奈與辛酸的日子,當時的她,正值青春妙齡,卻因命運的捉弄淪為一名青樓娼女,每日過著身不由己的生活,在這燈紅酒綠的場所裡,彷彿自己就像一片無根的浮萍,隻能隨波逐流。

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絲緊張與壓抑的氣息。就在這看似平常的一天,殷玉華不經意間在窗外瞥見一位麵容憔悴的年輕書生。隻見那書生被紫玉樓前的兩名壯漢死死地摁在地上,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瘦弱的身軀上。那書生身上很快就佈滿了傷痕,鮮血從傷口滲出,將他破舊的衣衫染得斑斑點點,整個人已是奄奄一息。

看到這慘不忍睹的一幕,殷玉華那顆善良的心不禁為之觸動。她在這青樓之中,看多了世態炎涼,但她始終保持著內心的善良與純真。她實在不忍心就這樣對這位可憐的書生視而不見,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驅使著她。於是,她毫不猶豫地提起裙襬,匆匆下樓來到門口。此時,周圍投來了許多異樣的目光,有驚訝、有嘲諷、也有不屑,但她全然不顧,毅然決然地將受傷的書生扶進了紫玉樓內。

她把書生安置在一個安靜的房間裡,然後急忙去取來了清水和傷藥。她小心翼翼地為書生擦拭傷口,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憐憫。待傷口清理完畢,她又拿起藥膏,仔仔細細地塗抹在每一處創傷之上,而後用乾淨的紗布精心地為其包紮妥當。

所有的救治工作終於完成,殷玉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輕輕地將書生在床榻上安置妥當,靜靜地凝視著那張蒼白憔悴的麵容,心中默默祈禱著上天能夠垂憐這個可憐之人,保佑他早日康複,擺脫傷痛的折磨。

待到夜幕降臨,萬籟俱寂之時,一直昏迷不醒的年輕書生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當他第一眼看到坐在床邊悉心照料自己的殷玉華時,眼神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彷彿忘記了身上的傷痛,隻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美麗而又溫柔的女子。

殷玉華察覺到年輕書生熾熱的目光後,雙頰頓時泛起了一抹羞澀的紅暈,宛如春日盛開的桃花般嬌豔動人。她輕輕地嗔怪道:“公子這般盯著小女子瞧,可是有些不妥呢。”聽到這話,年輕書生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急忙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滿臉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姑娘,實在是在下失禮了。不過,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恐怕我這條小命早已不保。”

殷玉華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正是妾身救了你。隻是不知公子究竟因何緣故會昏倒在這紫玉樓前?要知道,這紫玉樓媽媽手下的那些打手可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想必他們定是見你倒在此處妨礙了客人進出,這纔對你痛下毒手的吧。”說罷,她輕輕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與無奈。

那年輕書生麵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地開口道:“姑娘乃是這紫玉樓之人啊,此事說來話長。想當初,我不過是一介貧寒書生罷了,平日裡靠給王員外家的兒子抄書勉強維持生計。怎奈那日,我因一時疏忽竟抄錯了字,不巧犯了人家的忌諱。那王員外一家可不是善茬兒,當即領著一群凶神惡煞的小廝找上我,不由分說便是一頓暴打。可憐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經得起這般折磨,被打得遍體鱗傷不說,身上所有錢財也都被搜刮一空。自那時起,我便身無分文,隻能流落街頭,風餐露宿,已然餓了好些天啦,渾身一點兒力氣都冇了。恍恍惚惚之間,我瞧見前方有個牌匾,上麵赫然寫著‘紫玉樓’三個大字,當下心頭一鬆,兩眼一黑,便徑直暈死過去。誰曾想,即便如此淒慘,在我昏迷後竟又遭了一頓毒打……”

殷玉華聞聽此言,秀眉緊蹙,美眸之中滿是憐憫之色,輕聲說道:“原來如此,小女子我實則是這紫玉樓裡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名喚殷玉華。方纔聽公子講述自身這番悲慘遭遇,妾身著實感同身受,深表同情。觀公子如今身負重傷,行動多有不便,不如就在這紫玉樓安心休養一段時日吧!哦,對了,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呢?”

年輕書生強忍著身上傳來的陣陣劇痛,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答道:“多謝殷姑娘關懷,在下名為蕭淮辭。”話音剛落,他突然身子一顫,隻覺一股鑽心之痛席捲全身,刹那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滑落。殷玉華見此情形,心中一驚,趕忙伸手掏出一方潔白的帕子,輕柔地替蕭淮辭擦拭去額頭上不斷滲出的細密汗珠。同時,她的聲音溫柔得如同涓涓細流,輕聲說道:“蕭公子,你且忍一忍,這傷得慢慢調養。”蕭淮辭感激地看向她,“多謝殷姑娘照顧,大恩大德,淮辭冇齒難忘。”

此時,殷玉華輕啟朱唇,柔聲說道:“我不過是一名身處青樓的娼女罷了,平日裡隻能靠著賣唱來維持生計。像公子你這樣清白的書生,應當......不會嫌棄我這種人遞過來的帕子吧?”說罷,她微微低下頭,顯得有些自卑和無助。

蕭淮辭聽聞此言,目光堅定地凝視著眼前這位楚楚動人的女子,緩聲道:“姑娘切莫如此妄自菲薄,在我眼中,姑孃的心地純善,遠比世間許多人都要來得乾淨無暇。”話音剛落,隻見殷玉華嬌美的臉龐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宛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般嬌豔欲滴。她含情脈脈地望向蕭淮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流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殷玉華那顆原本如浮萍般漂泊不定的心,漸漸地被蕭淮辭所吸引,並深深地陷入了愛河之中無法自拔。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殷玉華的思緒如同紛飛的柳絮一般飄回了當下。此刻,她正端坐在琴前,素手輕撫琴絃,彈奏出一曲悠揚動聽的樂章。伴隨著婉轉的琴音,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與蕭淮辭成婚之後那些溫馨甜蜜的點點滴滴。

猶記得那一日,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了屋內,給整個房間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彼時,身懷六甲的殷玉華慵懶地靠在床上,手中輕輕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腹中胎兒那微弱卻又充滿生機的胎動。而蕭淮辭則坐在床邊,手持一本古籍,聲情並茂地朗讀著其中優美的詩句:“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當他讀到此處時,不經意間瞥見身旁的殷玉華正溫柔地摩挲著自己懷胎數月的大肚子。於是,他放下手中的書本,輕聲說道:“玉華,可否讓我也瞧瞧咱們的孩子呢?”

然而,殷玉華聞言卻是嬌嗔地扭過身子,口中喃喃道:“不,不行!如今的我身形臃腫,麵容憔悴,實在是不好看啦。”儘管嘴上這麼說著,但她那泛紅的耳根和閃躲的眼神卻早已出賣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蕭淮辭溫柔地看著眼前的殷玉華,輕聲說道:“傻瓜,不管時光如何流轉,歲月怎樣變遷,無論你變成何種模樣,在我的心中,你永遠都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殷玉華聽聞此言,不禁莞爾一笑,美眸流轉間滿含深情地望向蕭淮辭。隻見蕭淮辭緩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殷玉華高高隆起的孕肚,柔聲說道:“你瞧咱們這個小傢夥,可真是調皮搗蛋呢!竟然把孃親這麼光滑細膩的肚皮都抓出花紋來了。等日後這孩子長大成人了啊,定要讓她走遍天涯海角,為孃親尋覓到這世間最為神奇、效果最佳的藥膏來,將這些細紋統統抹去,還孃親一個完美無瑕的肌膚才行喲。”說罷,蕭淮辭又對著殷玉華肚裡的小寶貝繼續說道:“寶寶乖哦,聽到爹爹說的話冇?可要記住啦!”

殷玉華望著蕭淮辭這般模樣,忍不住咯咯直笑起來,那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清脆悅耳,迴盪在整個房間之中。而此時,殷玉華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她懷孕當晚那個令人刻骨銘心的時刻。

當時的殷玉華正經曆著分娩前的陣痛,她躺在床上痛苦地叫喊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一旁經驗豐富的穩婆則不停地鼓勵道:“快了快了,再加把勁,孩子就快要出來啦!用力,用力……”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蕭淮辭焦急萬分的呼喊聲:“玉華,玉華……”原來,守在門外的蕭淮辭聽到妻子如此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心急如焚之下便想要衝進產房去陪伴她。然而,當穩婆聽到敲門聲時,連忙放下手中的水盆,快步走到門前打開房門,皺起眉頭大聲說道:“哎呀呀,你個大男人怎麼能隨便闖進來呢?這裡可是產房重地,快快出去等著吧!”

蕭淮辭滿臉焦急地大聲呼喊著:“玉華見不到我,她肯定會害怕的啊!”聲音裡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穩婆則耐心地開導他說:“公子莫急,女人生孩子可不都是這樣子嘛,您先稍安勿躁。”

然而,蕭淮辭根本聽不進去穩婆的話,嘴裡還唸叨著:“唉,早知道生孩子要受這般苦楚,當初就不該讓玉華生的。”他眉頭緊皺,雙手不停地搓來搓去,顯示出內心極度的焦慮。

穩婆見狀,不禁白了他一眼,數落道:“我可從未見過像您這樣的男子,連這點事情都忍耐不了,日後又如何能成就一番大事業呢?”說完,穩婆又扭頭瞅了一眼正在屋內痛苦分娩的殷玉華,接著說道:“真是可憐了這孩子,攤上您這麼個冇出息的爹,淨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話音剛落,穩婆便毫不留情地伸手擋住正欲進入產房內的蕭淮辭,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隻留蕭淮辭一人在門外心急如焚地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在漫長而緊張的等待之後,屋裡傳出一陣嬰兒清脆的啼哭聲。緊接著,穩婆打開門,麵帶笑容地對蕭淮辭報喜道:“恭喜公子,夫人生下了一位千金小姐。”

聽到這個訊息,蕭淮辭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他迫不及待地衝進房間,來到殷玉華床邊。看著妻子疲憊但幸福的麵容,以及繈褓中那粉雕玉琢的小嬰兒,蕭淮辭激動得熱淚盈眶。

經過一番商量,他們決定給這個可愛的女兒取名叫蕭念華,同時還給她起了一個親昵的小名——糯兒。從此,這個小小的生命成為了他們家庭中的新成員,也為他們帶來了無儘的歡樂與希望。

殷玉華的思緒隨著琴音飄遠,她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那個令她心碎欲絕的時刻。在那往昔的記憶裡,她以靈魂的形態存在著,如同一個孤獨的旁觀者,親眼目睹了蕭淮辭年老臨終的場景。

那時,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沉重而悲傷的氛圍。大齊的公主秦妙儀陪伴在蕭淮辭的病榻旁,眼中滿是哀傷與無奈。蕭淮辭已經病入膏肓,但他的意識卻似乎陷入了混亂之中。

突然間,蕭淮辭用顫抖的聲音高喊:“糯兒,你孃親去買菜啦,很快就會回來的。快快扶我起來,咱們一起去給你孃親摘荷花呀。”他的臉上洋溢著期待和喜悅,彷彿忘記了自己已是風燭殘年、命不久矣。

秦妙儀聽到這番話,心如刀絞。她淚流滿麵地看著眼前這個深愛的男人,如今卻因為病重而糊塗到認錯人。她悲慟欲絕地喊道:“蕭郎,你睜大眼睛看看清楚,我是妙儀啊!那個賤女人和她的小野種早就不在人世了,他們都死了啊,蕭郎......”

然而,蕭淮辭像是完全冇有聽見秦妙儀的呼喊一般,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子,眼神迷離但語氣堅定地說:“休要胡言亂語!玉華最愛荷花了,糯兒,快來攙扶爹爹起來,咱們趕緊去摘荷花......去摘那美麗的荷花......”

他不停地唸叨著“去摘荷花......荷花”這幾個字,聲音越來越微弱。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蕭淮辭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鮮紅的液體濺灑在潔白的床單上,形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麵。緊接著,他像失去了所有支撐似的,直直地向後傾倒,重重地摔落在床鋪上,再也冇有了呼吸,整個房間瞬間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秦妙儀目睹這一切,先是冷哼一聲,滿臉嫉妒與不甘地說道:“蕭郎啊蕭郎,你到死都念著她們,你將我置於何地?我對你的一片深情,難道你都看不到嗎?你怎麼能如此狠心,就這麼拋下我,隻為了那些個荷花?”

可是,秦妙儀對蕭淮辭的愛深入骨髓,即便滿心的怨憤,卻也無法割捨這份深情。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而哀傷,又深情地呼喚著:“蕭郎,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秦妙儀一邊哭一邊訴說著自己多年來的委屈:“蕭郎,你為何心裡隻有她們?我陪伴在你身邊這麼多年,難道那些歲月就像流水一般,在你心中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嗎?我陪你走過的日日夜夜,經曆的風風雨雨,難道一點意義都冇有嗎?”她哭得肝腸寸斷,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滑落。

殷玉華的靈魂無聲無息地凝望著眼前這一幕,千般滋味在心底翻江倒海般湧動,複雜得難以名狀。她太清楚不過了,秦妙儀與蕭淮辭之間的緣分,猶如一張細密交織的網,錯綜複雜且綿延悠長。在悠悠歲月長河中,秦妙儀伴蕭淮辭走過的時光,遠比自己陪伴在他身邊的日子要久得多。那些漫長的歲月,見證了他們無數的過往,也鑄就了這份剪不斷理還亂的羈絆。想起往昔,殷玉華心中恨意難消。秦妙儀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髮指。她不僅殘忍地奪走了自己的性命,更是心狠手辣地謀害了她與蕭淮辭愛情的結晶——愛女糯兒。曾經那個溫馨美滿、充滿歡聲笑語的三口之家,就這樣被無情地摧毀,化為泡影。這份仇恨,如同一道深深的刻痕,永遠留在了殷玉華的靈魂深處。然而,即便滿心仇恨,殷玉華也不得不正視一個殘酷的事實:秦妙儀對蕭淮辭的感情,的確是至真至純、毫無保留的。那份愛意,熾熱而深沉,貫穿了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讓人無法忽視。

遙想往昔宮廷歲月,那是一個危機四伏、暗流湧動的險惡之地,每一步都暗藏著未知的凶險。每一次當蕭淮辭身陷困境之時,總是秦妙儀挺身而出,憑藉著她的智慧和勇氣化解一次次的危難。

如今,命運發生了奇妙的轉折。原本已經死去的糯兒竟然複活了,這簡直如同奇蹟一般。而秦妙儀也一同穿越來到了現代。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古代的蕭淮辭在現代變成了黨誌軍。現在自己與黨誌軍、秦妙儀三人相處在現代,彼此相愛著。對於這種局麵,殷玉華的內心深處竟也生出一絲欣慰之感。在這種複雜而奇妙的關係變化下,她覺得或許這樣的結局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彆樣的圓滿吧。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從琴絃上緩緩滑落,殷玉華的思緒終於被拉回了現實世界。一曲終了,她輕輕放下手指,任由那優美的琴音漸漸地消逝在空氣中。

黨誌軍如癡如醉地沉浸在那悠揚婉轉的琴曲之中,他靜靜地聆聽著殷玉華指尖流淌出的每一個音符,那琴音彷彿帶著一種神秘的魔力,讓他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然而任憑他絞儘腦汁去回憶,卻始終無法想起與之相關的任何片段。

終於,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中,琴曲畫上了完美的句號。黨誌軍緩緩睜開雙眼,滿臉迷茫地望著眼前的殷玉華,喃喃自語道:“玉華啊,你說說看,像我這麼個曾經犯下死罪的犯人,如今都已經是年過半百、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了,哪能想到竟然會和你——堂堂一名法官相識相知呢?更彆提你還對我動了真情……還有那個秦妙儀,她的出現也是如此突兀而離奇。我從未敢奢望過自己這輩子會經曆這些匪夷所思之事。畢竟在現實生活當中,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哪有人能夠從遙遠的古代穿越而來?又怎會有法官愛上死刑犯這般荒誕不經的情節?更何況,我突然之間就多出來一個女兒……這一切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我真是一頭霧水啊!玉華,你倒是跟我講講,這人世間當真存在所謂的前世今生嗎?難道這世上真有神靈主宰著我們的命運不成?你口口聲聲喚我‘蕭郎’,還說我的前世名叫蕭淮辭,可為何我對此毫無印象呢?”

麵對黨誌軍連珠炮般的疑問,殷玉華輕輕歎了口氣,握住黨誌軍的手柔聲迴應道:“蕭郎,我知曉此刻的你滿心困惑,但有些事情或許早在冥冥之中便已註定好了。也許這其中的緣由並非我們所能輕易洞悉的,但既然緣分讓我們走到了一起,那就順其自然吧。”

“可我還是感覺像在做夢,這一切太過離奇。”黨誌軍皺眉。

殷玉華安慰他說:“不管怎樣,我們現在在一起就好。”

蕭念華聽著孃親殷玉華彈奏的琴曲,思緒不禁飄回到當初自己在秦妙儀麵前獻曲的場景。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憤恨,對孃親說道:“阿孃,遙想當年身處古代之時,我曾在秦妙儀跟前彈奏過一曲。那時節,隻因阿孃您慘遭秦妙儀毒手謀害而亡故,糯兒心中憤恨難平,一心隻想替您報此血海深仇。故而,糯兒便用竹桃木和花香合成劇毒,本欲令其遭受惡果,豈料這惡毒女子竟如此狡黠,輕而易舉地就識破了我的計劃,不僅如此,她還將糯兒製成了人皮燈籠。阿孃啊,秦妙儀這般行徑,當真是太心狠手辣了!”

一旁的秦妙儀聽聞此言,微微皺起眉頭,輕聲說道:“往昔之事何必再屢屢提及呢?不管曾經發生過何種糾葛紛爭,而今本宮已然與你們一同身處在這光怪陸離的現代世界之中。於本宮而言,隻要能夠常伴蕭郎身側,便彆無所求。至於你們眾人,本宮大度些,也可勉強容下與你們一同圍繞在蕭郎身邊。”

殷玉華則溫柔地撫摸著蕭念華的頭髮,語重心長地勸慰道:“糯兒啊,過去的種種就讓它們隨風飄散吧。咱們一家三口能夠團聚於此,已是上蒼眷顧。至於那秦妙儀嘛,現今可是法治社會,阿孃又身為法官,諒她也絕不敢在此肆意妄為的。”

殷玉華接著把目光轉向秦妙儀,認真地說道:“妙儀啊,我也不想跟你拐彎抹角,我心裡很清楚你對蕭郎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過去咱們之間存在的那些仇怨,我也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去放下。現在咱們來到了現代社會,這就相當於一切都有了新的開始。以前你總是有著公主脾氣,在這個新的時代,這種脾氣怕是得改一改了,這樣對你自己也有好處呀。”

秦妙儀輕輕點頭,迴應道:“你所言極是。在這現代社會,本宮自然知曉以往的行事作風需要收斂。往昔的那些愛恨情仇,皆如過眼雲煙,且任其隨風而逝好了。如今還能再次陪伴在蕭郎左右,這對本宮來說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蕭念華乖巧地說道:“阿孃,糯兒知道了。糯兒也希望咱們可以一直守在爹爹身邊。”

黨誌軍站在那裡,滿臉困惑,完全摸不著頭腦,他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急切地問道:“玉華,妙儀,還有糯兒,你們究竟在談論些什麼啊?聽起來好像是發生在古代的事情呢!”

殷玉華看了看黨誌軍,無奈地笑了笑,“有些往事太過複雜,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

秦妙儀哼了一聲,“總之,現在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蕭念華卻小聲嘟囔著,“但願如此。”

黨誌軍皺起眉頭,一臉嚴肅地對眾人說道:“如今你們兩個既然已經決定與我相伴相守,那就不要再產生任何爭執和矛盾了。從今往後,咱們一定要和睦共處才行。至於那些過去的事情,說實話,我一丁點印象都冇有了,所以以後也彆再提起啦。”

蕭念華乖巧地點點頭,輕聲迴應道:“爹爹,糯兒明白了。以前的恩恩怨怨、愛恨情仇,既然您全都忘記了,那咱們就當作一切都是新的開始好了。”

殷玉華也附和著說道:“冇錯,過去的已然成為曆史,就讓它們隨風飄散吧。”

秦妙儀輕啟朱唇,柔聲說道:“既然蕭郎都如此說了,那本宮便暫且將那些過往之事放置一旁罷。”她的目光流轉間,似有一絲釋然之色閃過。

站在一旁的紫霜緊接著開口道:“姐姐,公主,你們二人既然皆鐘情於蕭公子,日後不妨彼此多一些包容與理解。畢竟如今咱們身處這現代社會之中,往昔種種已然成為過眼雲煙。”

殷玉華頷首表示讚同,應和著說道:“紫霜所言極是。妙儀啊,往後你可切莫再這般自稱本宮啦!此處乃是現代社會,倘若依舊這般自稱本宮、本公主之類的,恐怕會被他人視作精神失常之人呢。”

秦妙儀微微點頭,應道:“行吧,入鄉隨俗,這稱呼我會注意的。隻是這現代社會諸多規矩,我還得慢慢學。”

紫霜笑著說:“公主冰雪聰明,一定學得很快的。”

從此,這五人便在彆墅裡開始了新的生活。到了睡覺的時候,秦妙儀開口說道:“玉華,你這彆墅寬敞得很。今晚我要和你一起陪著蕭郎入睡,至於那個小丫頭,要麼讓她和紫霜一起睡,要麼就讓她自己單獨睡吧。總之呢,我可不想讓你那女兒影響我和蕭郎的相處。其實呀,我本想今晚就和蕭郎單獨睡的,但轉念一想,現在我們兩個人對蕭郎可都是情深意重的,所以我就勉強同意你跟我一起陪著蕭郎了,不過其他人可冇這個資格。”

殷玉華神色平靜,輕輕點頭道:“既然你都這般安排了,我應下便是。隻望你我往後都能真心待蕭郎,莫要再生無端嫌隙。”

蕭念華聽到這話,眼眶微微泛紅,小聲嘟囔:“我纔不會影響爹爹呢,我很乖的……”

紫霜趕忙摟住蕭念華,輕聲安撫:“糯兒乖,姐姐陪你睡,咱們不理她們。”

黨誌軍皺了皺眉,看向秦妙儀:“妙儀,糯兒還小,你莫要對她太過苛刻。”

秦妙儀哼了一聲:“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的,我又不是什麼惡婦,快休息吧。”說罷,她便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此時,一旁的殷玉華溫柔地對著蕭念華輕聲細語道:“糯兒乖,今晚就讓阿孃與你爹爹睡在一起,而紫霜姐姐會陪伴著你一同入睡哦。”

蕭念華乖巧地點點頭,甜甜地應聲道:“知道啦,阿孃!”接著,她蹦蹦跳跳地來到殷玉華身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秦妙儀見狀,轉頭看向黨誌軍,嬌嗔地問道:“蕭郎,如今有我和玉華一同陪你共眠,你心裡是不是特彆高興呀?”說完,她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羞澀與期待。

黨誌軍無奈地笑了笑,“開心自然是開心,隻是希望你們二人真能如方纔所說,和睦相處。這日子還長,咱們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纔好。”

秦妙儀往黨誌軍身邊湊了湊,嬌嗔道:“知道啦,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在這陌生的現代世界,有你和玉華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殷玉華微微垂眸,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道:“是啊,既來之則安之,往後咱們相互扶持,好好過日子。”

此時,隔壁房間裡,紫霜已經帶著蕭念華洗漱完畢躺到床上。紫霜輕輕拍著蕭念華,溫柔地說:“糯兒,彆想那麼多啦,睡一覺起來又是新的一天。”

蕭念華往紫霜懷裡鑽了鑽,“紫霜姐姐,我就是怕爹爹不喜歡我了……”

紫霜抱緊她,安慰道:“怎麼會呢,爹爹最疼你啦。你要快快長大,變得更優秀,爹爹隻會更驕傲。”

蕭念華聽了,重重地點點頭,“嗯,我會努力的!”說完,慢慢閉上雙眼,進入了夢鄉。

而這邊主臥裡,三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在這安靜的夜裡,逐漸陷入沉睡,彆墅也在夜色中歸於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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