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的密信與周瑜的承諾,如同給你的雙翼注入了力量,讓你在麵對內外壓力時,腰桿挺直了許多。
你不動聲色地加強營防,彈壓流言,同時將更多精力投入到那條剛剛撬開的縫隙——“赤崖渡”通道上。
第二批偽裝成商隊的斥候成功通過了侯音的防區,深入荊州。
你給他們的指令明確而謹慎:不直接接觸劉表高層,以免目標過大引起注意,而是設法結交荊州中下層官吏、地方豪強,尤其是那些對曹操存有戒心、或與劉備有舊者。
而是散播“曹軍勢大,若破新野城,下一個便是荊州”、“江東願與荊州共抗強曹”的言論,並伺機打探新野城最新情況,嘗試建立一條穩定的資訊傳遞線路。
等待依舊煎熬,但這一次,希望的火苗似乎更旺了一些。
你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鞏固與蔣欽、周泰的關係,通過幾次小規模的、目的明確的“清剿巡邏”行動,既鍛鍊了部隊,也有效地回擊了營中那些關於你“消極避戰”的暗中詆譭。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張承雖已返回柴桑,但其帶來的影響並未完全消散。
這日,你接到周瑜密信,信中提及,張昭等人並未放棄,轉而以“體恤將士,輪換休整”為由,正式向孫策提議,調部分石灘大營的“有功將士”回江東休整,並補充“新銳”入營。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輪換”是假,摻沙子、分化瓦解你的嫡係纔是真。
一旦此議通過,你對石灘大營的掌控力必將大幅削弱。
就在你為此事憂心,思索應對之策時,前往荊州的斥候終於帶回了第一個實質性的好訊息!
他們成功接觸到了一位名為伊籍的荊州從事。
此人與劉備有舊,對曹操亦無好感,在聽聞新野城危局及江東態度後,表示願意暗中斡旋,設法向劉表進言,並承諾會儘力保障這條隱秘通道的有限度暢通。
更重要的是,他們帶回了徐庶設法送出的一封密信!
信是寫在極薄的絹布上,藏在藥材中帶出的。徐庶的字跡倉促而疲憊,卻依舊清晰:
“城危,糧儘援絕,然士氣未墮。曹軍攻勢如潮,恐難久持。盼外援如盼甘霖。聞鶴月在江東頗受信重,若能說動吳侯,發兵牽製,或可使曹賊分心,則新野城尚有一線生機。萬急!庶拜上”
信中還附帶了一張簡單卻標註了曹軍最新佈防弱點的草圖。
握著這封沉甸甸的密信,你心如刀絞。
新野城的狀況,比你想象的還要惡劣!劉備軍已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徐庶這封信,幾乎是絕望中的最後呼救。
你必須做點什麼!立刻!馬上!
然而,現實卻冰冷如鐵。孫策雖有信任,但朝中阻力巨大,“輪換”之議懸在頭頂,大規模發兵救援根本不現實。
你手中的兵力,自保尚可,主動出擊攻擊曹仁主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你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落在了那條剛剛有了初步聯絡的荊州通道上。
伊籍……劉表……能否通過這條線,施加更大的壓力?
你立刻伏案疾書,一封是給伊籍的密信,以江東客卿督軍的身份,陳明唇亡齒寒之理,懇請他儘力勸說劉表,哪怕隻是做出揮軍北上的姿態,或允許少量糧草經邊境輸入新野城,皆是大恩!
另一封,則是給徐庶的回信,告知他江東正在全力周旋,荊州通道已初步打通,望他們務必堅守待援,並附上了你對曹軍佈防弱點的分析補充。
你將兩封信以最高密級封裝,令最可靠的斥候即刻再赴赤崖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信送到!
信使出發後,你獨自在帳中踱步,心潮難平。你知道,這隻是儘人事,聽天命。
劉表是否會聽從伊籍的勸說?伊籍又能否說服劉表?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就在你心緒不寧之際,親衛來報:周瑜都督的座船,已至石灘水寨!
你心中一動,周瑜此時前來,定然與柴桑的“輪換”之議以及新野城的最新局勢有關。他的到來,是帶來轉機,還是……更大的風波?
你整理了一下衣袍,壓下心中的紛亂,大步向水寨迎去。
無論麵對什麼,你都必須保持冷靜。新野城的希望,或許就係於你接下來的應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