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
蔣欽與周泰皆是沙場宿將,對付一支僅有二百餘人護衛的運糧隊,無異於牛刀殺雞。
登陸、迂迴、包抄、突擊……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便已結束。
曹軍護衛被全殲,糧車、馱馬儘數繳獲,更重要的是,從帶隊軍侯身上搜出了曹軍前沿營寨的佈防圖與口令。
你仔細查驗著那張粗糙卻標註清晰的佈防圖,心中迅速盤算。
這份情報雖不涉及核心機密,卻清晰地指明瞭曹軍在新野外圍幾個重要哨卡和糧草中轉點的位置,以及近日使用的口令。
這對於一支需要滲透和機動作戰的小部隊而言,價值千金。
“乾得漂亮!”你毫不吝嗇地讚道,隨即下令,“迅速清理戰場,將繳獲的糧草能帶走的裝上船,帶不走的就地焚燬!屍體處理乾淨,勿留痕跡!全軍即刻轉移,按第二預案,前往三號隱蔽點休整!”
“諾!”蔣欽、周泰領命,眼中皆是對你果斷指揮的認同。初戰告捷,士氣大振。
船隊迅速撤離戰場,沿著蜿蜒的水道,駛入一片蘆葦密佈的河灣深處隱藏起來。
你立刻根據繳獲的情報,重新調整了後續的行動方案,標出了幾條可能避開曹軍主力、靠近新野的潛行路線,並擬定了數套與城內聯絡的備用方案。
一切處理妥當,你才命隨軍書記官起草戰報,以密信形式,通過隨行的江東信鴿,發回戰報。
將軍府。
孫策正與周瑜商議江夏水軍與曹軍水師對峙的最新情況,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入院中。親衛取下綁在鴿腿上的細小竹管,快步呈上。
“是鶴月那邊的訊息!”孫策眼神一亮,迫不及待地接過,取出帛書迅速瀏覽。
戰報簡潔明瞭:遭遇小股曹軍運糧隊,已全殲,繳獲佈防圖與口令一份,我已軍隱蔽休整,正依據新情報調整方略,伺機而動。
“好!好!好!”孫策撫掌大笑,連道三聲好,臉上儘是暢快與得意,“公瑾,你看!我就說鶴月堪當大任!初戰便獲此重要情報,更是毫髮無傷!此子不僅謀略出眾,臨陣決斷亦如此果敢!”
他將帛書遞給周瑜,虎目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取得勝利的是他自己一般。
周瑜接過戰報,仔細看了一遍,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這次並非偽裝,而是出於對戰術成功的認可:“確實漂亮。此圖雖非核心,卻讓我等對曹仁前沿佈防瞭如指掌,鶴月據此調整方略,成功率當能大增。蔣欽、周泰此番配合也得當。”
“哈哈,主要還是鶴月指揮若定!”孫策毫不掩飾對“陳竹”的偏愛,他來回踱步,意氣風發,“傳令,犒賞此次出征將士之家眷!再告訴鶴月,讓他放手去乾,不必事事請示,我孫伯符信他!”
“伯符,”周瑜適時提醒,語氣沉穩,“初戰告捷固然可喜,然曹仁非易與之輩,鶴月他們深入敵後,凶險依舊。我等還需在江夏方向持續施壓,方能真正牽製曹軍主力,為他們創造更多機會。”
“這是自然!”孫策收斂笑容,重重點頭,“水軍方麵,就全權交由公瑾你了!務必讓曹操知道,我江東兒郎不是好惹的!”
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北岸的戰事和“陳鶴月”的捷報所吸引,之前因劉表猶豫而產生的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誌和對某個“謀士”更深的期許。
周瑜看著孫策振奮的樣子,目光微閃,終究冇再多言,隻是拱手應道:“瑜,領命。”
他心中清楚,孫策對“陳竹”的信任與欣賞,已遠超尋常君臣或賓主。這份日益深厚的情感,如同不斷積蓄的江水,未來將奔向何方,無人能料。
而此刻,他隻能暫且將這絲隱憂壓下,專注於眼前與曹操的這場大戰。
北岸,河灣蘆葦深處,你收到孫策充滿激勵的回信,隻是淡淡一笑,便將帛書湊近燭火點燃。
信任固然可貴,但前方的路,仍需步步為營。夜色再次降臨,下一場行動,已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