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陸口返回襄陽,江風裹挾的暗流似乎也一路尾隨,悄然滲入了州牧府的高牆。聯盟雖立,然周瑜那看似溫潤實則銳利的試探,以及那份框架協議下潛藏的無數不確定性,都讓劉備集團的核心層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是夜,劉備召集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徐庶、龐統與你,於密室之中,共商應對之策。燭火搖曳,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龐。
劉備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慣有的溫和,卻難掩一絲凝重:“陸口之行,雖定聯盟之名,然周公瑾,非易與之輩。其對我荊州,尤其是鶴月所獻之新式軍械,關注尤甚。諸位皆我心腹股肱,今日關起門來,需得暢所欲言,議一議這後續之路,該如何行走。”
張飛最是沉不住氣,哇呀一聲,聲震屋瓦:“大哥!有何可議?那周瑜小兒分明是想覬覦俺們的好傢夥!要俺說,聯盟歸聯盟,咱們的殺手鐧可得捂緊了!他想看?門都冇有!真要惹惱了俺,俺這丈八蛇矛第一個不答應!”
關羽丹鳳眼微開,精光流轉,他撫髯沉聲道:“三弟稍安。周瑜之慮,亦在情理之中。我軍新得利器,他豈能不忌憚?然,正如軍師在陸口所言,製造繁難,此乃實情。當前要務,乃是藉此聯盟之機,儘快壯大自身。待我兵精糧足,根基穩固,縱使他江東有何心思,我自巋然不動。”他的話,點出了以實力求安穩的核心。
趙雲則更關注實際運作,他向你微微頷首,隨即對劉備道:“主公,雲以為,當務之急,一是加速騎兵擴訓,精選良馬士卒,純熟新式戰法;二是連弩營需絕對保密,工匠、作坊皆需移至隱秘之處,並由可靠之人重重護衛。此外,江北曹軍動向,需加派斥候,日夜監視,不可因聯盟而鬆懈。”他的建議務實而周密,體現了其一貫的嚴謹作風。
徐庶介麵,目光中帶著智慧的光芒:“子龍將軍所言極是。然,除軍事外,內政尤為關鍵。新政推行,乃強基固本之策,需堅定不移。唯有荊州民心歸附,倉廩充實,我等方能在外交與軍事上有更多轉圜餘地。周瑜今日之所以不敢過分相逼,除卻曹操大敵當前,亦因見我荊州新政漸顯成效,知我非可輕侮之輩。”
龐統哈哈一笑,帶著他特有的狂放不羈:“元直兄總是這般穩重!要我說,周瑜試探,正說明他心中冇底,懼我之力!我等更該趁此良機,一邊借聯盟之名,穩坐荊州,消化戰果;另一邊,那西川劉璋闇弱,豈非天賜良機?待此間曹軍威脅稍解,便可揮師西向,以成鼎足之勢!屆時,縱他周郎有千般算計,又能奈我何?”他再次提出了戰略性西進的構想,目光長遠。
諸葛亮靜聽眾人之言,羽扇輕搖,待龐統言畢,方緩緩開口,聲音清越而充滿力量:“士元之誌,乃亮與主公共願。然,飯需一口口吃,路需一步步走。當前之心腹大患,仍是北岸曹操。周瑜之慮,曹賊之逼,皆是我等必須麵對之現實。”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你身上,又看向劉備:“主公,諸位。亮以為,當下之策,在於‘內固外穩’四字。內固,便是元直、子龍所言,加速軍備,深化新政,凝聚民心。外穩,便是既要借重江東之水軍共抗曹操,又需時刻謹記,聯盟之基在於利害,而非情誼。對周瑜,當敬而遠之,合作而不依附,示之以誠,亦需防之以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鶴月先生所獻之利器,”他看向你,眼神中帶著肯定與保護,“此乃天助主公,亦是我軍當前最大依仗之一。務必如子龍所言,嚴加保密,加速量產,但絕不可輕易示於人前,尤其江東。此非吝嗇,實乃亂世存身立命之道。”
劉備聽罷,深深頷首,臉上露出了決斷之色:“孔明與諸位之言,皆老成謀國之論,備受益匪淺。既然如此,我等便依此而行!內政軍事,皆按既定方略加緊推行。對江東,以禮相待,以誠合作,然核心之密,絕不輕泄!一切,以待破曹之後,再觀時變!”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前路多艱,然備深信,有諸君同心協力,任何艱難險阻,皆不足懼!”
會議散去,你與諸葛亮最後走出密室。夜空繁星點點,清冷的空氣讓人精神一振。
“鶴月先生,”諸葛亮輕聲道,“可知你如今已成眾矢之的?曹孟德欲除你而後快,周公瑾對你所學更是誌在必得。”
你淡然一笑:“竹既選擇此路,便早有準備。能以此身所學,助皇叔成就大業,造福黎民,縱是刀山火海,亦無所畏懼。”
諸葛亮聞言,眼中欣賞之色更濃:“善。然,亮與主公,定會護你周全。”
你知道,這不是一句空話。在這個群雄並起的時代,你帶來的知識是利劍,也是枷鎖。但幸運的是,你並非獨自一人。有仁德的主公,有智慧的同僚,有忠誠的將領。這讓你有足夠的信心,去麵對未來的驚濤駭浪。
中流擊水,方顯砥柱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