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傳檄,刀兵即起。
蔡瑁、蒯越自恃兵多糧足,以大將張允、王威為前鋒,率荊州水陸大軍兩萬,沿漢水南下,直逼江陵門戶——臨沮水寨,意圖一舉摧毀劉備集團的新生力量。
旌旗蔽空,舳艫千裡,聲勢浩大。
江陵府衙,氣氛凝重而肅殺。劉備端坐主位,目光堅定。諸葛亮羽扇輕搖,已成竹在胸。
“蔡瑁驕橫,必以為我懼其水軍之利,欲以水師正麵壓我,步卒側翼登岸夾擊。”諸葛亮指點沙盤,聲音清晰冷靜,“彼不知我江陵新軍之銳,尤在陸上。此戰,當以水師固守水寨,疲敝其鋒;待其步卒登岸,立足未穩之際,以雷霆擊之!”
他目光轉向趙雲與張飛:“子龍將軍,翼德將軍!”
“末將在!”二人慨然出列。
“翼德率步卒精銳,依托水寨工事,正麵迎擊登岸之敵,務必死守,不得後退半步!”
“軍師放心!有俺老張在,定叫那些叛賊有來無回!”張飛聲若洪鐘。
“子龍,”諸葛亮目光落在趙雲身上,“你率新練騎兵,隱於水寨側翼林中。待敵步卒主力被翼德拖住,陣型散亂之時,聽號令出擊,直插其肋,分割潰敵!”
“雲,領命!”趙雲抱拳,眼神銳利如鷹。
你立於諸葛亮身側,心中亦不免緊張。這是檢驗新政成果,尤其是檢驗新式騎兵與那秘密武器——連弩的第一次大戰。
戰鼓擂響,漢水之上,箭矢如蝗。
蔡瑁軍水師憑藉船堅兵眾,不斷向臨沮水寨發起猛攻。
張飛親臨前線,手持丈八蛇矛,怒吼著指揮作戰,荊州兵數次登岸,皆被死戰擊退,岸灘之上,屍橫遍野,江水為之染赤。
戰至午後,蔡瑁見水軍進展緩慢,焦躁不已,嚴令步卒加大登岸力度,企圖以人數優勢碾壓守軍。
大批荊州步卒蜂擁上岸,與張飛部陷入慘烈絞殺,戰線逐漸犬牙交錯。
就在此時,水寨望樓之上,三麵赤旗驟然升起!
側翼林中,一直靜默如石的趙雲,眼中精光爆射。
他翻身上馬,銀槍高舉:“大漢將士,隨我破敵!”
“轟隆隆——!”
馬蹄聲如悶雷炸響,打破了戰場的喧囂。五百精銳騎兵,如同決堤的鋼鐵洪流,從林中洶湧而出!
陽光下,將士們腳踏雙邊馬鐙,穩坐高橋馬鞍,人馬皆披輕甲,長矛如林,鋒刃雪亮,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整齊陣型和驚人速度,狠狠地楔入了登岸荊州軍的側翼!
荊州步卒何曾見過如此迅猛、如此穩定的騎兵衝鋒?以往騎兵衝鋒,騎士需分心控馬,衝鋒陣型難免鬆散,衝擊力亦大打折扣。
而此刻,趙雲的騎兵彷彿與戰馬融為一體,雙腳踏鐙借力,長矛突刺又狠又準,如同熱刀切油般,瞬間將荊州軍的陣型撕裂!
“這是什麼騎兵?!”正在指揮登岸的荊州將領王威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被那支銀色洪流衝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趙雲一馬當先,長槍如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一合之將。
騎兵們緊隨其後,藉助馬鐙和馬鞍的穩定性,儘情揮砍突刺,將混亂的敵軍不斷分割、驅趕、踐踏!
幾乎在騎兵發起衝鋒的同時,水寨前沿,一批身份特殊的弩手悄然就位。
他們手持的,正是那經過無數次調試、嚴格保密的元戎連弩!
此時,一批荊州軍的艨艟鬥艦企圖靠近水寨,用弓弩壓製寨牆,為登岸部隊提供支援。
“連弩營,瞄準敵艦,三輪速射!”負責指揮弩陣的將領厲聲下令。
隻見那些弩手熟練地扳動手柄,“哢噠—咻!哢噠—咻!哢噠—咻!”富有節奏的機括聲與箭矢破空聲瞬間連成一片!不同於以往弩箭射擊的稀疏和間歇,這一次,是真正連綿不絕的死亡之雨!
數百支特製短箭,在極短的時間內,如同狂暴的蜂群,鋪天蓋地地潑灑向那些試圖靠近的荊州戰船!船上的敵軍弓手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箭雨覆蓋!木製的船板被射得千瘡百孔,船帆破碎,士卒慘叫著跌落水中,幾艘艨艟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如同刺蝟般漂浮在江麵上,剩下的船隻驚恐萬狀,慌忙後撤,再不敢靠近!
“那……那是什麼弩?!怎能射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多!”站在樓船上觀戰的蔡瑁,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化為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他身邊的蒯越,更是麵無人色,手指顫抖地指著水寨方向,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戰場上,趙雲率領的騎兵已將登岸的荊州步卒徹底擊潰,殘兵敗將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或跪地求饒,或跳入漢水逃命。
張飛見狀,大吼一聲,率領步卒發起反衝鋒,與騎兵前後夾擊,將岸上之敵徹底殲滅。
水陸皆敗,士氣崩潰。
蔡瑁、蒯越見大勢已去,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許多,慌忙下令剩餘水師掉頭,狼狽逃回襄陽。
臨沮之戰,以劉備軍大獲全勝告終。此戰,新式騎兵初露鋒芒,便展現出決定戰場走向的強大突擊力;而連弩的首次實戰,其恐怖的連續火力,更是震懾了所有目睹之人,訊息傳出,舉世皆驚!
江陵軍威,由此大振。劉備站在滿是硝煙與血跡的戰場上,望著凱旋的將士,尤其是那支傲立軍前、銀甲染血的騎兵,以及那些手持奇異弩機的士卒,眼中充滿了激動與豪情。他知道,經此一役,己方終於有了與天下強敵爭鋒的底氣!
你遠遠望著這一切,袖中玉骰傳來微微的溫熱。
你知道,科技的星火,已然開始燎原。但這震驚世人的力量,必將引來更強大的對手與更嚴峻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