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沮大捷,如風暴般席捲荊襄。
蔡瑁、蒯越狼狽逃回襄陽,緊閉城門,再不敢言戰。
江陵軍威大震,沿途州縣,聞風而降者甚眾。
劉備攜大勝之威,以諸葛亮為軍師,關羽督水軍溯漢水而上,張飛、趙雲為陸路先鋒,你亦隨軍參讚,兵鋒直指荊州心臟——襄陽城。
襄陽,城高池深,背依峴山,麵臨漢水,乃天下有數的雄城。
蔡瑁等人雖新敗,然倚仗堅城,儲存豐足,更兼城中有其經營多年的私兵部曲,欲作困獸之鬥。
大軍抵達襄陽城外,依山傍水立下營寨。中軍大帳內,氣氛並不輕鬆。
“襄陽城堅,強攻恐傷亡慘重。”劉備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巨城,眉頭微鎖。仁德之心,使他並不願見到士卒無謂犧牲。
關羽撫髯,丹鳳眼微眯:“彼輩水軍新喪膽氣,我可率水師控扼漢水,斷其外援,然攻城終需步卒攀附。”
張飛嚷嚷道:“大哥!給俺老張五千精兵,定當先登破城!”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掃過沙盤上襄陽的模型,沉靜道:“翼德勇銳可嘉,然襄陽非比尋常。強攻乃下策,當以智取為上,輔以威壓,迫其自亂。”
他看向你:“鶴月先生,連日觀察,可有所得?”
你一直在研究襄陽的城防與周邊地理,聞言上前一步,指向沙盤:“軍師,諸位將軍。襄陽之固,在於城防與漢水。然其亦有弱點。其一,城內雖糧足,然柴薪、蔬果乃至日常用度,多賴城外輸入。我可派遊騎,徹底封鎖四門,尤其是通往南部山區的通道,斷其樵采補給之路,時日一長,城內必生匱乏。其二,”你手指點向漢水與城牆結合部,“此處水門,乃其連通外界、輸送物資之關鍵。我水軍雖不能直接攻入,卻可以艨艟钜艦載以巨石,沉於水門之外水道,阻塞其通行,使其水門形同虛設!”
“好!”諸葛亮眼中一亮,“斷其糧道,塞其水門,此雙管齊下,可令襄陽漸成孤島、死城!此外,”他羽扇轉向峴山,“可於峴山高處設立望台,窺探城內虛實,亦可架設我軍新製之投石機,雖難直接轟塌城牆,然日夜拋射石彈、火罐入城,擾其軍民,毀其屋舍,喪其士氣!”
計議已定,諸將分頭行動。關羽指揮水軍,開始執行沉船阻塞水門的計劃;趙雲率精銳騎兵,如同幽靈般遊弋在襄陽四周,徹底切斷了陸路交通;張飛則督造攻城器械,並於峴山設立炮兵陣地(投石機陣地)。
數日之後,襄陽城外景象已然大變。漢水水門被亂石朽船堵塞,舟楫難通。四門緊閉,城外不見半個人影,唯有江陵軍巡邏的旗幟飄揚。
而來自峴山的石彈、火罐,開始不分晝夜地落入城中,雖未造成毀滅性打擊,卻讓城內軍民時刻處於驚恐之中,夜不能寐。
這一日,你隨諸葛亮登臨峴山望台。俯瞰襄陽,隻見城內多處冒著黑煙,街道上人影稀疏,一派蕭條景象。
“軍師,圍城已近半月,城內人心浮動,或許……是時候了。”你輕聲道。
諸葛亮微微頷首:“鶴月先生所言,正是亮之所思。圍三闕一,古之善法。我大軍圍困三麵,獨留北門壓力稍緩。蔡、蒯等人見求生無望,或會鋌而走險,或會內部分裂。屆時,便是我軍破城之機。”
他頓了頓,看向你:“還需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你心領神會:“軍師是想……用那‘糧契’與‘新政’之策,行攻心之計?”
“然也。”諸葛亮羽扇輕指襄陽,“可命箭法精準之士,將我等新政之要義、優待降卒之政策,以及承諾破城後不擾民、除首惡外不清算、並將在襄陽推行更安民之策的告示,射入城中。更要點明,蔡、蒯為保私利,不惜拉全城軍民陪葬!此策,或可動搖其軍心民心。”
你立刻著手,與徐庶等人草擬了言辭懇切又極具煽動力的文告,命人抄錄數百份,由神射手綁在箭上,趁夜射入襄陽城內。
圍城仍在繼續,但無形的攻心戰,已然展開。襄陽城內,缺薪少菜,物價飛騰,加之日夜遭受遠程打擊,軍心渙散,怨聲載道。
江陵軍射入的文告,更是在暗中瘋狂流傳,許多原本忠於蔡氏的將領和士族,也開始動搖。
你知道,這座雄城的陷落,或許隻是時間問題了。
但你也清楚,蔡瑁、蒯越絕不會坐以待斃,更激烈的反抗,或許就在眼前。
玉骰在袖中隱隱發燙,預示著這場決定荊州歸屬的戰役,即將進入最關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