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的時節迫近,江陵城外大片因戰亂而荒蕪的土地亟待開墾。
在劉備的全力支援和諸葛亮的統籌下,你提出的農事改良計劃被列為當前最緊要的政務之一。
一日,你與諸葛亮、以及負責屯田事宜的趙雲,一同前往城北劃出的試點田疇。
馬蹄踏過剛剛解凍的田埂,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甜氣息。
你指著那些被精心挑選出來、顆粒相對飽滿的稻穗和小麥穗,對隨行的老農和吏員講解道:“此乃‘穗選法’。往後,需擇田中最壯實、無病害之穗,單收、單打、單藏,來年以此為核心種子,擇肥田專種。年複一年,優中選優,糧種自會愈發強壯,產量亦可穩步提升。”
一位老農撚著鬍鬚,渾濁的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先生此言,如同為我等點破了一層窗戶紙!以往隻知種下便罷,原來這種子,也需如養馬育駒般,擇其優者啊!”
諸葛亮羽扇輕點田壟,介麵道:“不止於此。鶴月先生更有‘代田法’之議,條播輪耕,可保地力不衰;又有漚肥、堆肥新方,可使瘠土漸肥。”他看向你,目光中帶著探究與讚許,“先生於農事之精通,每每令亮驚歎。不知那‘嘉禾’之種,何時可以試種?”
你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心保管的錦囊,裡麵是那幾小包散發著微光的“嘉禾”種子虛影在此世的實體化——數種顆粒奇特、色澤溫潤的穀麥之種。“軍師,此物可於立春後,擇向陽沃土,辟出數畝專田試種。需派心腹之人,日夜看護,記錄其生長態勢。”
一直沉默護衛在側的趙雲,此刻上前一步,沉聲道:“軍師,陳先生,看護良種之事,雲願調遣可靠親兵負責,絕無閃失。”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注意到,他說話時,目光快速地掠過你手中的錦囊,帶著一種守護珍寶般的鄭重。
劉備得知此事,親至試點田疇。他挽起褲腳,踏入尚帶寒意的泥水中,親手扶犁,犁開了第一道土溝。
他抓起一把濕潤的泥土,對圍繞在身邊的農人士卒高聲道:“此土,乃我大漢複興之基!今日我等辛勤耕耘,來日必得倉廩豐實!望諸位儘心竭力,助鶴月先生、助孔明軍師,育此嘉禾,富我百姓,強我軍旅!”
皇叔親自下地勞作,其激勵效果遠超任何法令。
農人士卒們群情激昂,紛紛投入到熱火朝天的墾荒與選種工作中。數月時光在忙碌中飛逝。江陵的夏日,陽光熾烈。
試點田疇周圍,已被趙雲派的兵士嚴密看守起來。
田埂上,你、諸葛亮、劉備,以及聞訊趕來的關羽、張飛,皆凝神屏息,望著那幾畝與眾不同的“嘉禾”試驗田。
與旁邊田地裡稀疏、矮小的禾苗相比,這幾畝田中的禾苗顯得格外茁壯,莖稈粗壯,葉色深綠,分蘖之多,遠超尋常。微風拂過,綠浪翻滾,散發出蓬勃的生機。
張飛瞪大了眼睛,指著田裡,嗓門如同洪鐘:“大哥!軍師!你們快看!這苗子長得也太凶了!比俺老張營裡那些新兵蛋子長得還壯實!”
關羽撫髯頷首,丹鳳眼中精光閃爍:“根深葉茂,確是非凡。若真能增產三成,我軍糧草之憂,可解大半。”
負責記錄的老農激動得聲音發顫:“主公,軍師,陳先生!自下種以來,此嘉禾發芽齊整,生長迅猛,耐得住前些時日的微旱,病蟲害也遠少於旁邊田地!依小人看,若無大災,秋後收成,必……必是駭人聽聞!”
劉備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他看向你,眼中充滿了難以言表的感激與希望:“鶴月!此乃天賜祥瑞於大漢乎?!”
諸葛亮雖依舊從容,但緊握羽扇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對你說道:“先生之功,可抵十萬雄兵!亮已命人於荊南四郡秘密尋覓合適之地,待此次收穫,測得確數,便可擇地逐步推廣。此乃絕密,萬不可令曹、孫知曉。”
你心中亦是波瀾起伏。你知道,這不僅僅是產量的提升,更是信心與希望的提升。你望向那片充滿生機的綠色,彷彿看到了未來軍糧充足、百姓臉上重現笑容的景象。
夕陽西下,眾人離去後,你獨自一人留在田邊。趙雲不知何時去而複返,默默地站在你不遠處,如同守護著這片希望之田,也守護著帶來希望的你。
他冇有說話,隻是那樣靜靜地站著,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你感受到那份無聲的守護,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回頭對他微微一笑。
他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但緊繃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瞬。
是夜,你再次取出玉骰。它溫潤如初,但你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力量,似乎隨著“嘉禾”的破土生長,變得更加活躍、充盈。
你隱約意識到,推動這個時代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或許正是激發玉骰力量、甚至……可能是你在此世存在意義的關鍵。
良種已播,希望破土。你知道,更艱钜的推廣工作,以及隨之而來的各方覬覦與風雨,即將到來。但你心中無所畏懼,因為你知道,你並非獨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