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的信使已派出,內患暫平,但城外的壓力與日俱增。
曹仁顯然失去了耐心,攻城的手段開始變得酷烈而非常規。
幾日後的一個午後,天空陰沉,悶雷滾動。
曹軍陣中推出了數架造型奇特、蒙著厚重濕氈的車輛,緩緩逼近城牆。
“那是什麼玩意?”張飛在城頭眯著眼,粗聲問道。
文聘臉色凝重,搖了搖頭:“從未見過。”
你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的“鶴影”曾傳回零散訊息,提及曹軍工匠營似乎在秘密打造某種“聲若霹靂”的攻城器械。難道就是此物?
“傳令!所有士卒,儘量遠離外牆垛口!尋找掩體!”你厲聲喝道,雖然不知其具體威力,但謹慎總無大錯。
命令剛剛傳達下去,那幾架怪車已在弓箭射程外停下。隻見曹軍士卒掀開濕氈,露出了裡麵黑黝黝、如同巨大木桶般的結構,桶口斜指向城牆!
轟——!!!
一聲絕非自然雷鳴的、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地動山搖!
你隻覺得腳下城牆猛地一顫,耳中嗡嗡作響,幾乎失聰!伴隨著巨響,一團巨大的黑影裹挾著碎石和火光,狠狠撞在你前方不遠處的城牆上!
砰——!!!
煙塵沖天而起,碎石如同雨點般濺射開來!一段近丈寬的城垛瞬間被炸得粉碎,躲在後麵的幾名士卒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已血肉模糊!
“是霹靂車!!”有見識的老兵發出了驚恐的呼喊。
火藥!曹軍竟然在此時此地,運用了尚不成熟、但威力已然驚人的火藥武器!
巨大的爆炸聲和恐怖的破壞力,瞬間動搖了守軍的意誌。許多士卒麵露駭然,下意識地後退。
“不準退!頂住!”文聘聲嘶力竭地怒吼,但聲音在持續的轟鳴和士兵的恐慌中顯得如此微弱。
又是幾聲巨響在城牆不同段落炸開,雖然準頭欠佳,但那種天威般的破壞力,足以讓人膽寒。城牆被炸出數個缺口,曹軍的步兵開始朝著缺口蜂擁而至!
危急關頭!
你強忍著耳鳴和心中的驚駭,大腦飛速運轉。霹靂車發射緩慢,填充麻煩,且害怕近戰和火攻!
“趙將軍!”你拉住同樣被震得氣血翻湧的趙雲,“敢死隊!用火油罐!目標那些霹靂車!他們發射一次需要時間,趁其填充時,突出去燒了它們!”
“張將軍!”你又看向雙目赤紅、幾乎要跳下城牆拚命的張飛,“缺口!帶人堵住缺口!一步不能退!”
“文將軍!命令所有弓手,不惜箭矢,覆蓋射擊衝向缺口的曹軍!”
你的指令在混亂中如同定海神針,清晰地將任務分配到具體的人。趙雲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齊五十名身上綁滿火油罐的死士。張飛咆哮著,如同猛虎般帶著親衛撲向最大的那個缺口,丈八蛇矛舞動,將衝進來的曹軍如同割草般掃倒。
就在趙雲準備率死士冒死突出城門時,呂範的水軍終於發揮了關鍵作用!數艘江東快船冒著岸上曹軍的箭矢,強行靠近,用船上的弩炮向霹靂車陣地發射了密集的火箭!雖然未能直接引燃霹靂車,但成功地乾擾了曹軍的操作,為城頭守軍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趙雲趁此機會,率死士猛然殺出!他們如同撲火的飛蛾,悍不畏死地衝向那些巨大的霹靂車,將火油罐奮力投擲過去,點燃了附近的輔助車輛和物資,引發了一片混亂!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缺口處,張飛與曹軍血肉相搏城下,趙雲的死士與護衛霹靂車的曹軍精銳絞殺在一起城頭,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
你站在相對安全的指揮位置,心卻緊緊揪著。每一次爆炸的轟鳴,都讓你擔心趙雲和張飛的安危每一刻,都有守軍的生命在消逝。
直到夕陽再次染紅天際,曹軍纔在守軍頑強的抵抗和江東水軍的襲擾下,鳴金收兵。那幾架帶來巨大恐慌的霹靂車,在趙雲的突擊和火箭的乾擾下,終究未能發揮出決定性的作用,反而損毀了兩架。
城,再一次守住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傷亡數字攀升,城牆多處破損,守城物資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霹靂車帶來的心理陰影,並非一時能夠消除。
趙雲帶著一身煙火和血跡歸來,五十死士,僅回來十一人。張飛拄著蛇矛,站在缺口處的屍山血海中,如同血人,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你看著殘陽下如同被血洗過的城牆,看著那些疲憊不堪、眼中帶著恐懼與麻木的士卒,心中沉甸甸的。
江陵,還能撐多久?而孫策承諾的“清算”,以及周瑜暗示的“東南水路”,在這血與火的絕境中,又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