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竭澤而漁 > 051

竭澤而漁 05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8:00

聞小嶼的演出非常成功,獲得風華杯全國舞蹈大賽金獎。至此聞小嶼已在大學畢業以前拿到三項全國大賽金獎,成績斐然。

在舞檯燈光的追逐和眾人的稱讚中,夏天過去,聞小嶼升入大四。

聞家良和李清早已在為聞小嶼規劃未來。不如說無論聞小嶼想在舞蹈這個行業走到多遠多高,他們都會在背後為他創造一切條件。李清覺得聞小嶼選擇哪條路都好,聞家良則傾向於聞小嶼可以接受國家歌舞劇院的邀請,成為一名專業的舞者。

聞小嶼的內心深處卻嚮往的是森林藝術團。但森林藝術團是一個世界級的演出團體,專業性非常強,與此同時入團考覈也非常嚴格。聞小嶼自認專業水平和資曆都欠缺,還不及門檻。

他很想與自己的老師商量關於未來的規劃,但森冉已在一個月前帶著森林藝術團出國進行世界巡演,短時間內不會回國。

聞小嶼進入大四後,薑河與沈孟心畢業。薑河還是抽空從劇組回來參加畢業考試的,回學校那天特地把聞小嶼約出來吃了個飯。

飯間聞小嶼問孟心學姐怎麼冇和他一起,薑河無奈說兩人吵架了,已經冷戰一個多星期。究其原因是薑河自從開始拍戲後就變得很忙,還要顧學業和練舞,自然就冇多少時間陪女友。兩人為這事吵了幾次,各自都吵累了,便開始冷戰。

“我早上六點起床往劇組趕,路上還在背台詞,完了下午回學校練舞上課,晚上還要上表演課,就這我都抽時間出來和她打倆小時電話,覺都不睡了我。”薑河苦兮兮與聞小嶼傾訴,“結果就因為冇能陪她一起去看那誰誰的演唱會,跟我鬨脾氣了。”

當然他也隻是說說,冇指望聞小嶼能給他指導建議。他這學弟是學院公認的小冰山,網上也有人給他取“古典小仙女”這類奇奇怪怪的外號。總之就是仙裡仙氣,冇什麼七情六慾似的,薑河可冇想和聞小嶼聊戀愛話題。

然而他卻聽聞小嶼問他,“你們每次吵架以後,都是怎麼和好的?”

薑河一愣,仔細想了想,“不是我去哄她,就是她來哄我唄,總不是我們倆中的一個人主動,反正吵架原因千奇百怪,也冇個誰對誰錯。”

聞小嶼安靜聽著,後點點頭,對薑河說:“早點和好吧。”

薑河撲哧一笑,“好好,看在你這麼關心我們的份上,吃完這頓我就哄她去。”

與薑河告彆後,聞小嶼回到家。他一個人住,李清偶爾過來首都陪他住幾天,其他大多時間還是電話聯絡。

聞小嶼到家後收到營養師的訊息,說現在準備出發過來為他準備午餐。聞小嶼回覆不用了,他已經在外麵吃過。營養師說好的,那麼他晚餐時間再過來。

之前聞臻為他請的營養師又開始給他上門做營養餐。就在六月的風華杯比賽結束以後,對方打電話過來與他交談一番,表示很希望能夠繼續為他規劃每日營養餐。

聞小嶼本想拒絕,但忽然想起什麼,又答應了。等營養師來到家裡給他備餐的時候,聞小嶼跟到廚房去,在人旁邊小心問,是不是哥哥讓他來的。

營養師回答說是老闆之前一次付了他大半年的工錢,但後來兩人去了歐洲,加上聞小嶼常常往返S市,如此便積累下許多天數,他得把該補的工作日都履行完畢。

聞小嶼就失落點頭,說知道了。

聞小嶼回S市也變得頻繁,因為聞家良總是想念他。聞家良如今走路已需要時時拄柺杖,否則就喘氣得厲害。

聞家良很喜歡和他的小兒子待在一起。每次聞小嶼回來,老人就來精神了,有時候教聞小嶼下棋,有時候給聞小嶼講許多趣事,講他年輕時創業的經曆見聞。聞家良在社會摸爬滾打一回,奇聞軼事隨手拈來,聞小嶼隻有和他爸爸坐在一起閒聊的時候才常常笑,聽故事聽得挺開心。

父親也時而提起聞臻。聞小嶼從父親那裡得知聞臻在新加坡發展得很好,正如當初把聞臻從總部調到首都發展市場,聞臻總能解決任何難題,一切困局在他手中都可以變得井井有條。

聞臻在二月初離開,如今已是十二月。冬天再次來臨,聞小嶼有時候一個人坐在床上安靜翻手機日曆,才知道已經過了這麼久。

他們已經不聯絡了這麼久。

聞小嶼還在去學校的心理谘詢室。谘詢室的預約其實很隨意,隨時來,也可以隨時走,大部分人都是過來找專業的谘詢師聊聊天訴訴苦,來過一兩回傾訴夠了,便不再來了。

可林醫生每次在谘詢結束後,都會問聞小嶼下次還過不過來,那意思是希望聞小嶼再過來。如此斷斷續續,聞小嶼已經和林醫生見了許多次麵。

“最近還吃藥嗎?”

“很久冇吃了。”

林醫生和他也有些熟了,“這段時間和你的前男友聯絡過嗎?”

聞小嶼抱著自己的保溫杯坐在椅子上,搖頭,“冇有。”

“我覺得你好像挺想他的。”

“我不能聯絡他。”聞小嶼答,“爸爸媽媽會很傷心。”

林醫生依舊習慣性地拿著她的記錄本,上麵的字隨著她與聞小嶼談話次數的增加而增加,這個記錄本是不能給自己以外任何人看的。林醫生思考著,手指撫過紙張上寫下的一個詞,[內向感覺型]。下麵是另一個詞,[自我放棄]。

林醫生忽然提出一個問題:“你覺得快樂是建立在你自己身上的,還是建立在你的親近之人身上的?”

聞小嶼被問得皺眉認真思考,試著回答:“我覺得快樂不可以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

林醫生說,“那麼彆人的快樂也不可以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了。”

聞小嶼一怔,“......是這樣。”

“你的父母應該不願意把他們的快樂建立在你的痛苦上。”

“他們不知情。”聞小嶼低聲說,“前提是我不會告訴他們。”

林醫生說,“意思是,你隻想維持一個表麵的平靜,是嗎?”

聞小嶼頓一會兒,後無奈一笑,“有時候你說話真的很犀利。”

“抱歉。”

“沒關係。”

林醫生的說話方式也有一點像聞臻,簡潔而直戳人要害,很多人不樂意聽,但聞小嶼並不介意。

他知道自己的確隻是在維持一個表麵的平靜,與快樂或悲傷無關,隻機械隨著時間往前滾動。

他的每一天都漸漸變得一樣。

今年的冬天冷,聖誕節那天就下起了雪。過了幾天後臨近元旦,雪又再次下起來。李清在元旦前一天特地來首都陪聞小嶼過節,白天一直在廚房裡搗鼓,給聞小嶼燉湯。

學校舉行了一場十分盛大的元旦晚會。首都舞蹈學院的元旦晚會向來負有盛名,因其與其他學校都辦的不同——首舞的元旦晚會是一場交誼舞晚會,出席人員須著正裝或禮服,有基本的舞蹈基礎與交誼舞禮儀,才能進入舞池。其餘人則在一旁觀看,或在中場休息時再吃喝交談。

聞小嶼本冇想參加元旦晚會,他一直不大湊熱鬨。然而莫名其妙的,沈孟心找上了他,很不好意思地詢問聞小嶼是否能作為舞伴陪她出席晚會。

“往年我總是忙,每次都錯過了元旦晚會,覺得很可惜。”沈孟心在電話裡對聞小嶼無奈道,“今年學校說畢業生也可以參加這次晚會,我就心動了。可我認識的人大多都已經畢業,也很少有想來參加這次晚會的。我就想著或許可以來問一下你。”

聞小嶼不解,“薑河學長呢。”

“啊,你不知道嗎?還以為他告訴你了。”沈孟心在電話那頭故作輕鬆道,“我們分手啦。”

聞小嶼最後還是尋出了一套黑色小禮服穿上,陪同沈孟心一起參加了元旦晚會。那天沈孟心穿得很漂亮,一身深藍色的長裙,腰束盈盈一握,長髮盤起流花,膚白奪目。

兩人坐在餐桌前,沈孟心拿了兩杯香檳,聞小嶼就陪她一起慢慢喝。沈孟心說薑河拍戲很忙,兩人一個月都打不了幾次電話,一開始還每天發早晚安,問吃過飯冇,後來也不發了。沈孟心還跑去薑河的公司找過他幾次,頭兩次冇找到人,最後一次看到薑河和一個很漂亮的女孩一起從公司走出來,有說有笑的。

沈孟心當時自己轉身走了,回家想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和薑河發訊息說分手。薑河在半天後纔打電話過來問她,沈孟心在這之前已經哭得不想再哭了,她硬著脾氣和薑河在電話裡吵了一架,後徹底分手。

“這樣的戀愛談著還有什麼意思呢?”沈孟心喝完一杯香檳,認真對聞小嶼說,“兩個人都很累,都不開心,不如散了。”

沈孟心是出生在小城鎮的女孩,因舞蹈天賦與刻苦努力進入首都舞蹈學院,進入這個花花的大千世界,遇到薑河這個大城市出生的男孩。沈孟心自小骨子裡有一股驕傲勁,不服輸,學習成績好,跳舞也好,畢業後再辛苦也決定留在首都。薑河則溫柔開朗,柔軟包裹了沈孟心的銳利鋒芒。

聞小嶼小心看一眼沈孟心,看到她一副快哭出來的落寞模樣。他也莫名心頭一酸,低下頭不再去看。

“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有又如何?我們早就分道揚鑣了,不是今天,也是明天說分手,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得那麼清楚,慢慢各自也就明白過來了。”

[你隻想維持一個表麵的平靜,是嗎?]

聞小嶼再一次在心中重複著林醫生問他的問題,詢問自己。當眼見曲折要來臨,既知會有痛苦和折磨,人的本能反應是否是在暴風雨前的風平浪靜中麻痹自己?畢竟可以短暫地逃過心痛,偶爾還能有近似快樂的感受。

然後用主動挖去心中的珍寶,換一個好像冇有裂痕的自己。

悠揚歡快的樂曲聲中,聞小嶼牽起沈孟心的手,手輕輕摟住她的腰,兩人如水珠滑入舞池,輕易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

但聞小嶼未曾在意,沈孟心也視若無睹。聞小嶼問,“你現在還好嗎?”

沈孟心笑一笑,“為什麼這麼問我?”

因為我不好。聞小嶼在心中回答。他不知如何形容這種“不好”,隻能感覺到像是一個無聲的空洞徹底打碎後帶來的強烈反噬,他被拖入黑洞深處,遭遇無窮無儘的風暴。

他再也冇有了平靜。

晚會散去,喧囂漸歇。聞小嶼與沈孟心在晚會廳門口告彆,臨彆前沈孟心笑著與聞小嶼說謝謝,後獨自撐起傘在雪中離開。

聞小嶼拉好棉襖拉鍊,給自己繞好圍巾,走進雪裡。

他走下台階,台階下一片裹著雪蓋的灌木叢,聞小嶼踩過雪,繞開灌木,看到不遠處隱約一輛車的輪廓。

聞小嶼本要走過了,忽然又停下腳步,怔怔看向那輛車。他一時大腦空白,懵懵就朝著那輛車走過去,兩條腿僵著,走到車前幾步的距離,望著那車牌號停下,不動了。

車門輕響一聲被打開,男人從車上下來,依舊是一身熟悉的深色大衣,高大的身影。車門關上,兩人站在雪裡,晚會廳高高的陰影斜落下來,擋了路燈的光,隱去了他們的身影。

聞臻先開了口,“晚會玩得還開心?”

聞小嶼杵在雪地裡,像個凍僵的雪人,“你怎麼回了?”

“回首都開會,聽說你們學校有晚會,順道來看一眼。”

聞小嶼的心跳猛一下提得飛快,又虛虛變得緩慢,人像是怔住了,盯著聞臻垂在身側的手不說話,甚至連往上看的勇氣都冇有。他一時幾乎傻了,有許多話想說,多得嗓眼被生生堵住,一口氣提不上來。

“哥。”他聲音微弱,像是喃喃,“你還......還走嗎?”

聞臻抬手看一眼手錶,說,“今晚十點四十的飛機回新加坡。”

聞小嶼的胃已在叫囂,但他像是感覺不到了,蒼白的臉隱冇於黑暗,“那你還回來嗎?”

兩人陷入沉默。聞小嶼彷彿等著行刑,戰戰兢兢等在原地,甚至分不清當下是夢是現實,因為聞臻離他太遠了,而雪又太冷了。

長久的沉默過後,聞小嶼聽到聞臻對他說,“既然你從冇想過跟我走,何必又問這些話?”

聞小嶼忽地抬頭看向聞臻,而聞臻已拉開車門坐進車裡。車前燈亮起,聞小嶼下意識讓開,車啟動從他身前離開。他往前追了幾步,“哥......哥!”

車拐離晚會廳大門,冇了蹤影。聞小嶼追到台階下麵,差點踩著雪摔一跤。寒意徹骨,聞小嶼喘息著在原地呆立片刻,後忽然飛快往學校大門跑去。

他在學校門口攔下一輛出租,報出閔華路小區的地址,緊接著拿出手機打開。奔跑中寒氣灌入了他的肺,凍得他發抖。他的手指也在抖,眼前時而被淚意逼得模糊。聞小嶼哆嗦著手指用力抹下眼睛,在訂票軟件上飛快找今晚十點四十從首都出發飛新加坡的航班。

他的思考好像停止了,隻盯著一個航班不放,其他什麼都冇法想。聞小嶼一個個翻著航班,翻到聞臻坐的那一個。

聞小嶼急急買下一張經濟艙的票,很快出租車抵達小區門口。聞小嶼付過錢後匆忙下車,一路跑進小區,焦急坐電梯上樓。他的心臟咚咚在胸腔裡撞,盯著手機直到機票購買成功,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他飛快打開門,屋內一陣燉湯的香味飄來。聞小嶼冇注意到,快步走進自己臥室。李清從廚房探出腦袋,“小寶回了?快來喝點湯。”

聞小嶼冇聽見。他身上發熱,一路奔跑回來還在喘息,不知為何有些輕微的耳鳴。他飛快翻出自己的身份證和護照等等證件,倒了書包裡的東西想塞幾件衣服進去,但停頓片刻,又拉起書包直接背在身上。已經九點了,他要趕時間。

聞小嶼揹著書包急急往門口去,李清看到他這副模樣忙問,“小寶又去哪裡呀?”

聞小嶼匆忙穿好鞋,緊張迴避過李清的視線,“有點事。”

“這麼晚有什麼事?那早點回來,媽媽燉了你愛喝的牛骨湯……”

聞小嶼逃也似的,拉開門跑了出去。李清還繫著圍裙,愣愣看著關上的大門。

寒夜裡,雪下深了。聞小嶼攔一輛出租車坐進去,報機場的名字,請司機師傅儘量開快一點。

“小夥子,路上有雪,不能開快的。”

聞小嶼隻能說好,然後一直看手機時間。他想給聞臻打個電話,但卻非常緊張,手機放在手上翻來覆去,不敢撥。

現在打過去能說些什麼呢?說他在過來的路上,求他哥等一等他?可車開不快,要是路上堵車了趕不上飛機,他還要聞臻等他嗎?

到了再打。聞小嶼這樣告訴自己。等到了機場門口再打電話找他哥,到時候他人都到了,證件也都帶在了身上,就算聞臻不同意,他也可以自己上飛機。

聞小嶼坐在出租車後座,看窗外細密的雪粒飛揚,城市霓虹閃過,腦子裡一下異常混亂,一下又出奇鎮靜。他逃跑了,隻是見了聞臻一麵,就昏頭昏腦跑回家拿證件,拚命往機場追。

他的手機響起來,是媽媽打來的。聞小嶼看著手機螢幕,心跳得飛快,一直僵硬握著震動的手機,直到電話結束,成為一個未接。

聞小嶼把手機調成靜音。車慢了下來,天冷路滑,市中心堵起了車。聞小嶼坐在車裡像坐在一團雲上,他的腦海裡不斷閃過很多想法,從被媽媽和聞臻找到養父母家開始,就像一倆馬車拖著他一下飛上雲端,又一下衝入深淵。好像一夜之間什麼都得到了,可伸手一抓,又好像隻是一碰水中的倒影。

聞臻會希望他這樣莽撞地跟過來嗎?夜晚太黑了,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聞小嶼看不清聞臻的臉,隻看到他挺拔的輪廓。他不知道聞臻是怎樣看著自己,不知聞臻為什麼會出現在他麵前,又為什麼那樣乾脆地離開。

聞臻是他心中的倒影,他不能企及,更無法抓住,隻能煎熬看著倒影來去自由。有時多想乞求聞臻留下,有時又倏然放棄,希望聞臻一直這樣自由,永遠不要像他一樣早被萬事萬物束縛。

他的手機又開始響。媽媽大概終於意識到不對,期間發來幾條訊息,詢問聞小嶼去了哪裡。

[天好晚了,外麵這麼大的雪,小寶去哪裡了呀?]

[怎麼不接電話呢?媽媽很擔心你。]

[小寶快點回電話好嗎?]

聞小嶼不敢細看訊息,更遑論回覆。他心慌意亂退出訊息介麵,車終於到了,他忙推開車門,一陣寒風湧向他,夾雜冰冷的雪籽。

離十點隻剩幾分鐘,聞小嶼朝機場大門跑去。一路人來人往喧囂,他抓著手機想給聞臻打電話,可媽媽一直在給他打電話,一聲聲像緊繃的繩,催命般把聞小嶼往回拉。

一條訊息又跳出來,李清發來的,[媽媽真的很擔心你,很著急,小寶生氣了嗎?所以纔不願意理媽媽?小寶對不起。]

聞小嶼喘息著,一步一步到機場門口,腳步被重重拖住一般,漸漸變慢。他揹著一個空空的書包,一身黑色的大棉襖,連裡麵的小禮服都冇換,鞋底儘是雪泥。

他終於還是接起電話,把手機放在耳邊,輕輕叫了一聲,“媽媽。”

“小寶?”李清的聲音焦急而小心,“你在哪裡?聽起來好像在外麵,小寶回來好嗎?外麵太冷了,媽媽給你燉了湯。”

李清又懇求道,“這麼晚了,早點回來吧。”

聞小嶼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孤零零站在巨大的機場前,機場廣播在他的頭頂不斷迴響,滾動航班資訊的大屏遠遠懸在高處,一片嘈雜。

他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哭起來。他站在機場門口,再進不去了,隻能無法自抑地掉眼淚。聞小嶼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好像身體頓時隻剩一具空殼。

“我很快......”聞小嶼強忍著嚥下哭音,反覆幾次深呼吸才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一些,“我很快就回了。”

放下手機的那一瞬聞小嶼有些暈眩。他扶著一邊的牆壁緩和片刻,才慢慢轉過身,往機場大門的反方向走。

他一個人走出了綿長的遮篷,雪重新落在他的身上,紛紛揚揚,溫柔安靜。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