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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聯邦會記住你的忠誠,顏書女士,今晚八點星際直播,期待你給大眾一個合適的交代。”
總統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而後朝顏書投了一個滿意的眼色。
顏書站起身來,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能為聯邦效勞是我的福氣總統先生。”
她鬆了一口氣,隻是個聲明而已,比她預想中的結果要好得多。原主的鍋也許過了今晚就徹底地消失在她的任務中了。
然而這口氣在宋凱開口之後,又重新提了起來。
“懲罰呢?這麼大的事情就一個公開的解釋就結束了?聯邦的公信力呢?”
宋凱看向顏書,他的雙眼已經腫的不成樣子,形成一條縫隙正惡狠狠地看向她。
說話已經有些含混不清,卻還是清晰地表達了對顏書的惡意。
顏書目光“刷”地投向宋凱,嘴角的笑意更加柔和。她平靜開口,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
“那不知道宋代表想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處置呢?”
宋凱立馬張狂起來,他抱著雙臂,頭抬得高高的,卻又小心地看了總統一眼,見對方冇什麼表示,就自顧自地開口:
“槍決,以表聯邦的威嚴。”
話落的瞬間,眾人都默契地低下頭不再說話,就連坐在宋凱身邊的水、火星代表也默契地挪了挪椅子離他遠一些。
宋凱的話還在繼續:
“應該在你承認隱瞞事情之後,在全星際直播上,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自己動手。給同事少添點麻煩。”
顏書冷笑一聲,在所有人裡她最敬佩的就是宋凱,出頭鳥、冇腦子、狂妄自大,可這樣的人卻偏偏成了土星代表。
林薇伸手抬了抬眼鏡,淡紫色鏡片下的雙眸微閃。她視線轉移到顏書的身上,神色平平。
“不知道總統先生對宋代表的提議保持著什麼樣的態度?”
顏書冷笑一聲,看向了一言不發卻是幕後主使的人。
她突然理解為什麼這人不親自到場了,樓下是聯邦軍目前最精壯的數萬戰士。
眼前是能和他平起平坐擁有軍事掌控權的祝承元帥。身邊還有宋凱這個攪屎棍。
萬一這次的會議不能圓滿結束,那他能不能平安出去都是個問題。
“顏書女士再怎麼說也曾經隸屬於軍隊,你的處置應該交給祝承元帥纔是。
從星際法的角度講,你冇有觸犯任何底線。”
總統麵容嚴肅,可卻將選擇權交給了祝承。
這無疑是對兩人關係的一種試探,尤其是在剛纔顏書毫不猶豫地將臟水潑給祝承之後。
“這就是我們軍隊內部的事情了,三個工作日後,我會給總統先生一個答覆。”
祝承終於開口,他神色懶散,說話時目光卻是看著宋凱。
“隻是宋代表似乎對我們內部的事情頗有見解——”
祝承嘴角上揚,看向宋凱的目光無波無瀾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般。他敲擊著輪椅扶手的動作一頓,又繼續道:
“不如這次,我任命宋凱當個先鋒,讓你體會下軍令如山的道理?”
話落,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宋凱臉色立即白了下去,他的身體不斷地向椅子下麵滑去,隨後又頓住。
雖然冇有說話,但求救的目光卻是第一時間朝總統投了過去。
“祝承元帥說笑了,宋凱學藝不精即便是到了戰場也隻有給星際丟人的份兒。何況,他還要在戰前回土星籌措軍費,也是為了聯邦士兵有更好的保障。”
“是是是,會議結束了我立馬就回土星去,籌、籌錢。”
汗水順著宋凱肥碩的臉上滑落下來,他隨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立即回話。
“也好,宋代表若是覺得有壓力也不必勉強,你親身投入戰場,效果也是一樣的。”
祝承看著已經成為了“汗人”的宋凱,他微微歪著頭,語氣平淡的像是在命令他的下屬。
“抱歉,我還有些事,之後的事情林薇負責跟進。”
沉默的空氣中,總統的聲音響的突兀,卻無疑將宋凱從尷尬的環境中拯救了出來。
話落,不遠處的虛影閃爍一下就徹底消失了,宋凱更是第一個衝出會議室像是身後有什麼要命的怪物在追他一般。
其餘的人員也紛紛離開,,一時之間會議室中就隻有椅子摩擦地麵聲、節奏稍快的腳步聲。
林薇走在人群的最後,她朝著顏書開口:
“小顏書,我們去商討一下晚上的直播?”
林薇微微彎腰,看著顏書的目光帶著笑意,語氣輕柔就像是鄰家大姐姐在邀約小妹妹一般。
不會給人緊追不捨公事公辦的感覺。
顏書開口想要拒絕,身邊的男人卻突然說話:
“時間不是很方便,等晚上七點五十再說。”
說話間,一隻手已經橫在了顏書的腰前。
“哈哈,二位的感情還真是不錯呢,那我就去整理一下,早點把稿子給你有需要修改的隨時聯絡。”
林薇深深地看了顏書一眼,隨即眼神飛速掃過一旁的祝承,語氣輕佻。
在轉身離開時,不忘將會議室的門關上。
確認了人已經走遠後,顏書纔開口諷刺:
“祝元帥好算計啊,即便我能躲過你設計的所有坑,可最後聯邦的問責我卻是怎麼也躲不掉的。”
顏書將手搭在椅背上,懶懶地依靠在上麵,目光卻是看向男人橫攔在自己身前的手上。
“千辛萬苦地換你回來是讓你享福的?”
祝承的語氣帶著調侃,像是冇感受到顏書的注視一樣,手已經自覺地拉上了顏書剛還沾著血跡的手。
“雖然不是讓你回來享福的,但打人這種辛苦的差事自然也輪不到你。”
說著,男人掏出不久前還擦槍的灰色絲綢手帕,隻是這一次清理的卻是顏書的手背。
他的神情專注又認真,這樣的神態顏書隻在他處理軍中事務的時候才見過,仔細看好像神色中又帶著些許的不同。
男人的動作輕柔又偏執,顏書也冇著急抽回手,煞有其事地問:
“那尊敬的祝承元帥,不知道你是想給我什麼樣的處罰呢?把我找回來,應該不是為了殺我吧?”
顏書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在弧度逐漸擴大的時候,她的微笑僵硬住。
他們兩個現在是可以調情的關係嗎?
意識到她對男人的警惕正逐漸減弱的時候,顏書抽回了手,不斷地在心裡提示自己:現在兩個人的關係依舊對立,不是情侶。
祝承的手一空,視線就自然地轉移到顏書的臉上。
“你似乎很期待我的懲罰?”
男人語氣輕柔,尤其是將重音放在了“懲罰”兩個字上。
顏書胳膊上的汗毛豎了起來,她有預感,祝承和她糾纏到現在,似乎直到現在才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也是在這時,顏書的視線逐漸模糊,眼前的人卻緩緩靠近。
腦子的運轉越來越慢,一陣疲憊感鋪天蓋地的湧來,一定有什麼不對勁!
祝承對她用迷藥了?什麼時候?
顏書控製著自己的大腦儘量保持清醒,可身體卻提不出一絲力氣。不由自主地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躺在地上的手帕上。
灰色的布料上,沾著一絲看不清的白色粉末……
“安靜的睡會吧,等你醒來後,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顏書聽見的是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