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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提不起一絲力氣,手腕上金屬的冷硬質感和身下毛茸茸的地毯形成了強烈反差。
一束光從頭頂照射下來,刺得顏書睜開了雙眼,入眼的就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通體刷成金色,足有兩三層高,最頂端是歐式橢圓吊頂,上麵的水晶燈樣式複雜唯美。
一看就知道設計者是用了心的,籠子占地麵積也很大,就連攀附在欄杆上的裝飾品都是顏書喜歡的風格。
腦子依舊昏昏沉沉,以至於當她睜開雙眼第一時間不是擔憂自己的處境而是驚訝於籠子的精美。
直到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顏書欣賞的進度:
“怎麼樣?喜歡我精心為你準備的懲罰嗎?”
男聲低沉沙啞,出現的突兀,卻像是和這個地方融為一體般。
顏書第一時間朝著聲源處看去。
鐵門外,祝承坐在輪椅上,向來冷漠矜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癲狂。
眼中的佔有慾像是熊熊烈火,即便隔得很遠,也將顏書灼的生疼。
看著眼前的一切,顏書心中竟然冇有一絲觸動。
終於來了,祝承的底牌。
她認定這就是男人的最終目的——將她囚禁在這裡,以眼還眼。
不管是處心積慮地讓她回來也好,還是千方百計地往她身上安裝罪名,都是為了這一刻。
顏書冷笑一聲。
“不愧是軍校有史以來最優秀的畢業生,不管是謀略還是計策都勝我一籌。”
顏書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她這才發現此刻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色修身長裙,黑髮披散在肩上。
隻看上去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形象,看來祝承很喜歡她這個樣子。
“謝謝誇獎,幾年不見,我要是再冇有些長進,豈不是辜負了你重返這裡的時光?”
祝承嘴角的笑意不曾掩飾,胸口的起伏卻逐漸變大。
他扯了扯軍裝的衣領,不久前被顏書扯掉的釦子此時安靜地待在原位。
那顆象征著“風紀”的釦子此時卻成為了束縛,但卻還是被它的主人小心地扣好。
“優秀,但是接下來呢?我讓你失去了雙腿的使用權,你就準備讓我失去此後的自由?
這樣的報複也算公平。”
顏書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屬手環,在她行動時會閃爍藍色的鐳射。似乎在記錄什麼。
“這樣的惡趣味會出現在你的身上,還真是讓我意外呢。”
說話間,顏書走到男人的身旁,隔著粗長的欄杆,她彎下腰和男人保持平視,語氣滿是平靜。
祝承直視著她的臉,眼神認真又著迷,甚至隻是靠近,顏書就能感受到男人不斷變得急促的呼吸。
顏書嘴角微彎,不知是不是釦子勒的,男人此刻的臉出現了不正常的紅暈。
她將胳膊伸出欄杆,食指觸碰到男人的喉結,他的身體立馬輕顫了一下。
男人冇有阻止,相反更靠近了顏書一些,似乎是篤定了她不會傷害他一般。
顏書將他的動作儘收眼底,祝承此刻的警惕似乎為零……
想著,顏書單手替他解開製服得第一顆釦子,男人上下滑動的喉結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灼熱的溫度順著皮膚傳到顏書的指尖,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幾乎是立即地,男人抓住她的手,將下頜貼在她的掌心上輕輕倚靠。
她看著男人的臉頰的紅色不斷加深,目光逐漸趨於迷離。
正是好時候,顏書目光在男人身上上下逡巡了一遍,把一切可能藏著鑰匙的地方都搜尋了個遍。
“彆這麼看著我,會讓我忍不住進去陪你。”
再開口時,祝承的嗓音沙啞,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一般。
顏書也把握機會:
“不是你進來,難道還是我出去不成?”
說著,她空下來的手輕彈欄杆,長久的嗡鳴聲在耳邊揮之不去,伴隨著手環也發出了刺眼的紅光。
一根極其細小的針頭從手環裡彈出,在觸碰到顏書的身體。
也是在這一刻,膝蓋失去了支撐力,渾身一軟,她跌倒在地上。
柔軟的地毯將她承接住,冇有一絲的疼痛傳來,隻是無力感不斷攀爬,蔓延到了全身。
也是這時,祝承的光腦迅速響應,自動投射了籠子裡的畫麵,同時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唔,我想到了會對這樣的你冇有自製力,但是想不到這樣的一幕發生時我會失去理智到如此地步。”
男人說著,像是終於從自己的世界中走出來一般,隨手關了光腦和警報。
他牽著女人手的動作不變,他操控著輪椅更向前一些。
“不用緊張,隻是輕微的神經麻痹素,二十分鐘後失效,隻要我在這個星球上,二十分鐘足夠我趕回來了。”
顏書身體輕微抽搐,可是大腦卻異常的清醒,她目光死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全是愕然。
祝承對她的防備心這麼強,甚至於掌控欲也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在心裡想我要做什麼?很簡單。”
祝承像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一般,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戒指。和他手上戴著的是同款,或者說這就是曾經她扔掉的那個情侶對戒。
“你是誰,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有什麼樣的目的都不重要。”
冰涼的戒指被套在顏書的無名指上,顏書的心臟跟著陡然一沉。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似乎被牢牢地束縛在了這具身體裡。
原本她還能感受到係統的微弱存在,隻是不能交流,可現在這一點微弱的聯絡也徹底消失了。
“我隻要你,在這個世界裡,在此時此刻和我永遠地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
男人說著,緩緩地從輪椅上下來,在下半身離開輪椅的瞬間,他跌倒在地上。
“隻要能留住你,即使再狼狽也是值得的。”
祝承趴在地上,用雙手支撐著上半身一點點地移動。他的目光鎖定在顏書身上,就像是惡狼瞄準了獵物。
“等你徹底地愛上我的那一天,你就擁有了自由。”
他來到了顏書身邊,隔著欄杆伸手將女人抱在懷裡。
軍裝粗糙冷硬的質感摩擦著顏書的皮膚,男人的呼吸灼熱,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
也是在這時,一抹紅光極其迅速地在男人的眼底閃現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