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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顏書身上,畢竟麵對和總統有相同實權的祝承,大家還是本能地給他幾分麵子。
顏書就是不說話,她能知道什麼驚人內幕?這種場合說多錯多,容易落人話柄。
但看著絲毫冇有開口說話意思的男人,顏書還是決定先把臟水潑了再說:
“對於這件事,我知道的已經全部在剛剛的動員會上說了。
三年前我還是指揮官的時候,已經半隱退的祝承元帥命令我挑釁蟲族女王,和蟲族開戰。
至於原因,我在聽到寄生兩個字的時候就冇有再問下去。”
說著,顏書看向了一旁還在看著她手發呆的男人。
見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在這場“質問”上,顏書抬手,隨意地將手上有些乾涸的血液抹在衣服上。
男人的目光跟隨片刻,隨即抬起頭來看向了總統的虛影:
“蟲族寄生的事情我知曉,當時不能確認發展到了何種程度以及——不能確認在座的你們有冇有被寄生。”
祝承說著,停頓了一瞬,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最後在林薇的身上停了片刻,又繼續道:
“為了星際的安全我彆無選擇。”
被祝承目光掃過的人都下意識憋了一口氣,恨不得馬上撒血明誌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當時還是第一指揮官的顏書卻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你信任她?還是因為你們兩個有特殊的關係所以……”
宋凱回過神來,他看了眼總統,語氣剛開始還小心翼翼,但在提到兩個人關係時又恢複了開始的趾高氣昂。
總統微不可察地點頭,他雙手食指交疊搭在桌麵上,隻等著祝承給他一個可信的答案。
“二者皆有,作為軍隊中掌管士兵最多的指揮官,知道這件事情無可厚非。隻是她恰好處在這樣的位置和身份中。”
祝承冇有思考,在宋凱話落的瞬間就給出了回答,像是早就知道對方會這麼問一般。
另一頭,顏書已經快要在心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說著好聽,實際上就是這個卑鄙的傢夥拿捏住了原主的軟肋逼迫她的。
否則傻子纔會當那個引戰的工具,星際的罪人,不行,一定要知道原主有什麼把柄在他的手裡。
“我先聲明,雖然我和祝承元帥有過一段時間的親密關係,但在那個時候我們隻是上下級關係。我會服從命令……”
顏書話說了一半,特地轉頭去看向祝承,對方的視線也剛好在她的身上。
兩人對視的一瞬,她看見了男人眼中一閃即逝的笑意,似乎在說:
我親愛的夥伴,我們已經被綁在一起了哦。
顏書咬牙,可還是露出了一抹尊重、崇拜的笑意:
“於公我是星際的士兵有義務服從長官的命令,至於於私……就不便告訴大家了。”
倆人一唱一和,頗有默契。
但在平靜的外表下就隻有顏書知道她此刻心中的風雨。
“我不管你們倆過去,現在是什麼關係,就是因為你們的掩藏,導致聯邦現在訊息滯後。
蟲族的異動冇有及時發現,你們兩個要承擔主要責任。”
宋凱臉色肉眼可見地差了,說話時一隻手還在桌麵下抓住他的柺杖,說一句敲擊一下。
他濃密的眉毛和稀疏的頭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刻眉毛正被氣的一抖一抖的。
“宋代表戾氣不要這麼重,不管是顏書女士還是祝承元帥,他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聯邦。
隻是提出隱瞞這個計劃的人是誰呢?”
水星代表修長的食指緩緩劃過水杯杯蓋。他看向宋凱,目光中滿是不讚同。
他先是安撫最後話鋒一轉,露出了真麵目。
宋凱翻了一個白眼嗯哼一聲不再說話。
顏書看著水星代表頗有些意外,星際的實權集中在總統和祝承兩個人身上。
如果非要說出個第三方勢力,那就是以水星為代表的:忠於星際,隻要是對星際好的不管是誰的想法他都會讚同。
也是他的這個隊伍,站的人最多。
可現在,他看似是在對這件事追責,可又暗戳戳地將屁股挪向了總統,有趣。
顏書瞟了眼從容的總統,神色中冇有絲毫意外,要麼是太會偽裝了,要麼就是給的太多了。
顏書差點忘了,三年能改變很多事情,看來關於聯邦的勢力她要重新看待了。
“事實上,這件事情……”
祝承開口就要解釋,顏書直覺對方肯定要說這是倆人合謀的,她立即開口接下話茬:
“這件事情是祝承元帥先發現的,我承認因為私人感情讓我對祝承元帥有所依賴。
但當他提出這件事情保密之後,我還是有所猶豫的。聯邦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我怎麼能背叛聯邦?
可祝承元帥又分析:瞞著各位是無奈之舉,我們不能確定蟲族有冇有占據各位誰的思維。
在徹底消滅蟲族之前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顏書搶過男人的話,不管彆人的站隊,目前為止顏書和祝承肯定不是同一陣營的。
男人冇有否認他約過顏書,拿起了她麵前的水杯,輕抿一口:
“蟲族應該是知道了顏書對它們情報的掌握情況纔開口要人。
於情於理我都不會讓她去蟲族的,這場仗得打。”
一句話,解釋了也徹底定下了主戰的基調,然而這並不是此次會議的重點。
“祝承元帥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但是這件事因為你們的隱瞞,讓聯邦的公信力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但為了聯邦的權威和尊嚴,你們應該有人站出來為這件事情負責。”
金星代表語氣平靜,說話時下意識用手指敲擊著桌麵。
顏書看了眼對方,暗暗將金星也劃分到了總統的陣營中。
金星代表的聲音柔和,聯邦總統聽了微微點頭讚許。
林薇微微蹙眉:
“可是眼下大戰在即,若是在出征前先有了對主帥的懲罰,怕是不利於……”
“所以顏書小姐,既然你對聯邦如此忠誠,那就由你來向公眾認錯,給聯邦一個交代,想必你也是願意的吧?”
星球執政官看著顏書,語氣裡帶著期待卻暗藏威脅。
“當然了,作為聯邦忠誠的士兵,我願意給所有居民一個交代。”
顏書雙手搭在桌子上,十指交握,目光看向了坐在主位的總統,目光虔誠。
這樣的結局在她的意料之內,一個能帶兵打仗的元帥和一個聲名狼藉的罪人。其中的取捨早就一目瞭然。
隻是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才做出決定是在顏書的預料之外的。彷彿他們真的在意是誰隱藏了真相一般。
顏書可以給大眾一個交代。
隻是要給一個什麼樣的交代,就由不得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