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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經通關了?怎麼又進來了?”
顏書一路跟著女人,穿越了無數狹窄的甬道,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在密閉空間中無限延伸。
可偏偏說話的人不是她,這個感覺有點詭異。
“嗯……是為了幫一個姐妹,畢竟我有先進的經驗。”
前麪人的腳步頓住,緩緩回過頭:
“幫助、姐妹,和你一起進來的女人就隻有一個。”
顏書:!差點忘了馮笙那個女人也是被鏡子抓走了,那有很大的可能“顏書”已經知道了一切。得試探試探。
“對啊,說起來她也是被鏡子抓來的,現在她還在吧?應該還能喘氣吧?”
顏書撓了撓頭,目光看漆黑的天花板,看粗糙的水泥地麵就是不看眼前的女人。
“她被抓了以後祝承和她呆了一段時間,現在她很安全。”
女人上下掃視了顏書一眼,繼續向前走。
顏書站在原地死心地閉上了雙眼,還不如鏡像顏書知道一切呢。
馮笙那個玩意甚至不用利誘,為了活命肯定把一切都和祝承說了。
馬上,顏書就關聯到了昨天晚上男人在床上欲言又止,一個勁的問她有冇有什麼話要和他說的樣子!
如果祝承知道了真相,那不是要氣死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得想點辦法馬上離開這裡,最好是在祝承回來之前!
看著眼前的女人,顏書咬了咬牙:
“但是話說回來姐妹,我在這裡對你來說多少是個阻礙,不如你給我一點點提示,幫我馬上離開這裡?”
夾著嗓子,顏書的話小心翼翼,尤其是在看見了女人回過頭看著她的那一刻。
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這一次冇有鏡子的阻礙,兩個人靜靜地對視。
無論是眨眼的頻率還是歪頭時的動作,甚至就連髮絲揚起的幅度也一模一樣。
顏書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想法蔓延上了心頭:
她,在模仿顏書!
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被顏書的話打動了,她是想取代顏書,在那之前她要不斷的試探、瞭解!
啊啊啊,救命啊。
顏書在心中無聲地呐喊。
“不是說要幫我統治這裡?給我權利?你走了,那誰來幫我呢?”
女人嘴角微微上揚,終於是打破了這種照鏡子的詭異感。
顏書覺得自己應該有反駁的話的,但是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冇說出口。
“那我們就一起找她的屍體吧,你個人的能力怎麼樣?在這群詭異裡。”
顏書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她決定以靜製動,先想點辦法離開這人的視線才行,最好能離開這個鏡麵世界。
“至少冇詭敢傷害我。”
女人回答時,眉頭微挑,是顏書的慣性動作。
不能再等了,短短時間她已經把自己模仿的很像了。
於是,經過一輪友好協商,顏書終於從鏡子裡被放了出來,但是前提條件是要把對方準備的小鏡子帶在身上。
雖然冒險,但是值得一試。
終於回到了綠毛被殺害的房間裡,她出來時遇見了還活著的其餘兩人:黃毛、紫毛。
因為她的突然出現,兩人大驚失色,黃毛更是憑空拿出了一把兩米長的大砍刀。
顏書的眼睛亮了亮,這誘人的光澤,這讓人放心的社交距離、這鋒利的吹毛斷髮的刀刃。
啊啊啊啊,想要。
“你是人是詭?我的兩個兄弟是不是被你殺、殺的。”
紫毛雙手握著刀柄,說話雖然磕巴可雙手卻穩得出奇。
“這個刀可以轉讓給我嗎?我用這個和你換。”
顏書說著,從遊戲揹包裡拿出了一扇車門。
出門放在地上的一刻,發出重重的一聲響,聽著聲音就知道噸位之重,質量之好。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的紫毛點了點頭,而後對方二話不說,一刀劈在了顏書的車門上。
“咚”、“嗡……”
金屬震盪的聲音透過手臂傳向大腦。
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哢嚓”聲。
三層玻璃窗戶產生了裂痕,下一秒三層玻璃一起碎裂,連帶著顏書手裡的小鏡子也在餘波中碎成了八塊掉在地上。
顏書拿著車門的手被震的生疼,黃毛的兩米大刀停留在車門表麵。
黃毛胳膊上的袖子被震得粉碎,手上的青筋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
在他的眼裡,顏書清晰地看見了殺意。
她的眸子微眯,趁兩個人愣神的功夫她紮穩馬步,雙臂緊迫用力,黃毛被突然的衝擊力推到在地上。
紫毛見狀憑空伸手,手上多了一根雙截棍,棍子被他耍的虎虎生風,顏書從揹包裡拿出了原主闖關留下的道具:
給你一板磚。
她拿在手裡掂了掂重量,輕重適宜。隨意一撇,磚頭脫手朝著紫毛嗖的一下飛了過去砸到了他的鼻梁上。
好使,她用著也很順手嘛。
板磚掉落在地上的一刻被揹包自動收回,還不是一次性的道具,雖然長相粗糙但是她喜歡!
鮮血接二連三地流出來,紫毛倒在地上捂住鼻梁嚎啕大哭。
“嗚嗚嗚,疼死我了,臭biao子,老子要你死!”
他一邊哀嚎慘叫一邊從地上踉蹌的站起來,顏書目光掃過去,對方立即調轉方向將一旁倒在地上的黃毛扶了起來。
顏書轉頭,立在門口的鏡子已經七零八落,現在逃出去很安全。
房卡背麵的規則,請保持房間的整潔。
這裡不能再呆了。
咕嚕嚕、咕嚕嚕……
輪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響起,顏書站在房間相對外側的地方聽得尤為清晰。
兩個男人已經相互攙扶著拿起武器朝顏書衝來了。
最後看了眼黃毛手上的大砍刀,顏書咬牙隨即轉身一把扯倒一旁的桌椅。
飛速衝向門外、關門、拉緊門把手動作一氣嗬成。
很快,巨大的砸門聲響起:
duang duang duang
伴隨著難以入耳的汙言穢語,顏書咬牙,迅速脫掉鞋子一腳踩在房門牆壁上,腳和雙手形成拮抗的力量最大程度地將兩人關在裡麵。
近了、更近了。
清潔工大叔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帶著一頂遮住大半張臉的帽子走來。
顏書艱難開口:
“報告大叔,有兩個人破壞了您辛苦打掃的成果,還想逃跑已經被我關在裡麵了。
您快來給他們點教訓。”
她的話似乎激怒了門口的兩個人,隻聽倆人大喝一聲。
房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根連著鎖鏈的棍子趁機飛速敲在了顏書的手臂上。
劇痛傳來,顏書的力氣失去了小半,下一秒房門被大力拉開。
顏書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失去了重力,不受控製地往打開房門的方向跌倒了過去。
餘光看去,保潔大叔的清潔車子已經推到了她身後,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從中年男人的嘴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