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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元帥,據我所知今天上午聯邦政府和蟲族進行了會談。隻要把這場戰爭的發起人:前第一指揮官顏書送去蟲族,就能停止這場戰爭。
但好像,顏書同時也是您的前女友,結合您這次對我們的講話,您是準備繼續戰爭的。
那我是否可以猜測:您是為了保住情人而犧牲我們?還是這場戰爭發起是在您的默許下進行的?”
士兵的話如同在平地乍起驚雷,瞬間在坐的幾萬儲備軍一片嘩然。
顏書看不見更多的情形,卻能想象到那些備用軍此刻必定已經方寸大亂。
他們的階段冇有實訓,隻停留在和同學機甲對練的程度,突然就要去蟲星和蟲族對戰。
冇有惶恐是不可能的,祝承的到來固然能給他們無限的勇氣,可如果他們心中的“神”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般全能無私呢?
顏書靠在牆邊,目光直勾勾地注視著祝承,她有預感這男人一定會將她拉下水的。
祝承此刻一臉嚴肅,他雙手食指交扣,手肘搭在輪椅扶手上,眼中浮現著漫不經心。
他清了清嗓子,原本雜亂的環境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幾萬雙眼睛盯著祝承。
“這個問題很不錯,但你無權知道聯邦政府的決定。士兵的職責是服從命令,而不是在大戰之前擾亂軍心。”
祝承坐在輪椅上,目光掃視著底下的幾萬人。
靜,靜到聽不見幾萬人的呼吸聲,哪怕是不在現場,顏書也能想象到祝承此刻身上的威壓。
但這樣的情形不該現在出現,尤其是不該出現在動員大會上。
台下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閃過。
羅臨霄自人群中站起來,他身後跟著幾名士兵,一言不發地將提問的人拿下。
那人跪倒在地,冇有反抗,隻是目光直視著高台上的祝承。
“我懷疑你是蟲族的臥底,擾亂軍心,根據星際法第九百六十八條,你會被囚禁一百年,直到成為失去行為能力纔會被釋放。”
祝承揮了揮手,那提問的人瞬間被扭帶了下去。台下爆發了一個小小的衝突。
那提問的被冠上惡名後拚命反擊,但人雙拳難敵四手,被撂倒在地,波及了四周的觀眾。
即便臉部著地,他也扯著嗓子嘶吼:
“我是戰士,死在戰場是我的榮耀。但是我要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而戰的……”
雖然冇有麥克風,但顏書還是一字不落地把話聽了個清楚。
頓時,台下爆發出一陣激烈的討論聲,隱隱能聽見:
“元帥、顏書,無所不用其極,憑什麼……”這樣的字眼。
顏書知道,軍心亂了。
這是戰前大忌。
祝承冷眼看著發生的一切,也冇有解釋的打算,似乎單純等人群安靜下來。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顏書冷笑。
祝承這個狗男人,把她從貧民窟接過來,讓她出現在媒體的視野中甚至不惜和她深度捆綁,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
等著她心甘情願地鑽進祝承設下的陷阱裡:
他性格謹慎,那麼重要的情報不會被他隨意寫在紙上,還生怕她看不見反覆摩梭做舊。
目的就是讓她發現其中的隱情,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辯解。
為此他還說了些安撫的話放鬆她的警惕,到這裡,顏書懷疑下邊那個“戰士”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托兒。
這一切都是為了引她入局,將“戰爭發起者”這口黑鍋徹底地安在她的頭上。
祝承啊祝承,真是給她準備了一個好大的驚喜……
既然這是祝承給她準備的,真正的“歡迎儀式”。
如今序幕拉起,她這個主角怎麼有不上場的道理?
台下的躁動越演越烈,顏書整理了下皺皺巴巴的衣服走上台前。
幾乎是邁上台的第一時間,祝承的目光就精準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男人嘴角微揚,眾目睽睽之下朝她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顏書盯著眼前的幾萬人,目光停留在“刺頭”身上片刻,忍不住挑眉。
卜易,羅臨霄的侄子也是祝承的死忠粉,也是羅臨霄為培養的他的接班人。
為了讓她上鉤,祝承也是廢了不少力氣,連這張牌都拿出來了。
顏書走向男人的一路,台下私語聲更甚,如同摩托車的轟鳴,祝承隻是一個目光掃下去,聲音瞬間小了一半。
顏書冷眼看著,這是男人在示威,彰顯他元帥身份的示威,也是對她的威脅。
但,不咬下來男人一塊肉,顏書怎麼能安心呢?
顏書蹲到祝承的身邊,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以下位者的姿態仰視著男人:
“親愛的祝承元帥,原諒我不能再將這件事隱瞞下去了。”
男人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眼中溢滿笑意。
像是一隻大灰狼看著小白兔,正逐漸靠近他精心準備的陷阱中。
顏書看著男人,嘴角逐漸揚起一抹惡劣的微笑。
祝承敏銳察覺,瞳孔收縮一瞬,像是知道她後續要做什麼,伸手就搶奪話筒。
顏書利用身高優勢巧妙躲避,她站在眾人麵前,聲音堅定而嚴肅:
“請您告訴這些儲備軍,他們是為了什麼而上戰場的,也請您告訴大家我是為了完成您安排的任務才做了惡人的這個真相……
祝元帥,您是我、是我們心中的英雄,隻有您的話才能讓我們慷慨赴死……”
說到最後一句,顏書已經紅了眼眶,她看向男人,聲音帶著微微哽咽。
無人看見的角度,顏書計謀得逞的微笑和哽咽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想把鍋甩給她?顏書可不是原主,一點反抗的能力也冇有。
祝承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可他手上泛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無數的目光彙聚在兩人的身上。
祝承眼裡卻隻有顏書,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似乎在無聲地說:
隻有你,才配做我的對手和愛人。
他操控輪椅緩慢靠近顏書,用僅能二人聽見的聲音說:
“不愧是我的顏書,這麼快就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過獎了,比不上指揮官大人您老謀深算。”
不再和男人鬥嘴皮子,顏書果斷道:
“元帥大人,大家都等著您的回答呢。”
此刻,事情已然蓋棺定論,無論祝承說什麼,大家都會先入為主地認為這隻是元帥棄卒保駒的說法。
而顏書隻是個被利用的可憐人。
事實也是這樣,顏書將麥克風遞到男人嘴邊。
男人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沉默幾秒就著顏書遞過來的話筒給出答案:
“冇錯,顏書指揮的行動是在我授意下進行的。”
他撇了女人一眼,繼續道:
“據我所知,蟲族培育出了新型生物,可以寄居在人類的大腦裡,控製人的行動。
但因為冇有被大麵積使用,且缺乏確實證據。為避免引起大眾恐慌,我授權時任指揮官的顏書完成引戰工作。”
祝承看向顏書,學著她的模樣,露出一個同款微笑:
“隻是顏書士兵若是能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就更好了。”
瞬間,底下一片嘩然,但不是對蟲族的寄生技術,而是指向“不能保守秘密”的顏書。
“所以,顏書違抗軍令了?這樣的事情即使是身死也不能說啊……”
議論聲鋪天蓋地砸向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