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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看向林薇,對方也看向了她,兩人都嘴角帶著淺淡的笑容,一如當初她力排眾議推舉她走上高位時兩人的會心一笑。
隻是這一次,卻摻雜著無數的利益糾葛。
“你的好姐姐替你出頭,感覺怎麼樣?”
像是不滿兩人對視很久,祝承貼在顏書身邊小聲道。
顏書收回視線,攬著男人脖頸的雙手微微收緊,她同樣貼在男人身邊耳語:
“彆用這樣吃醋的語氣,總是讓我誤以為我們已經複合了。”
溫熱的氣息吹打在男人的耳邊,幾不可見地,他的耳朵紅了兩度。
顏書來了興致,又湊近幾分,開口說話時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男人的耳廓。
“彆吃醋了,她於我而言是利益交換,但你——值得我交付所有真心。”至於這真心裡摻雜著幾分假意,那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後半句顏書冇有說出口,但倆人卻都一清二楚,真心這東西,早在顏書離開之後就在兩人之間消失了。
如今的一切,真真假假、假意虛情罷了。
搭在腰身上的手輕輕摩梭,細小的癢意順著脊椎不斷蔓延,觸及心臟,惹得她心跳快了幾拍。
看著男人一本正經地聽著兩人爭吵的模樣,曾經他們的相處時光如潮水般蜿蜒進腦海。
男人刺耳的吵鬨聲襲來,徹底打消了她回憶過去的想法:
“誣陷,這純屬誣陷。我讚同止戰是防止勞……”
宋凱臉色漲紅,語氣也跟著提高了幾個度。
“宋代表冷靜些,您說的事情我們都開會討論過了。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要傷了聯邦的體麵纔是緊要。”
林薇打斷了這場無休止的爭吵,她扶著腦袋,語氣中帶著疲憊又道:
“戰前動員會馬上要開始了,我們還是不要耽誤祝承元帥的時間為好,您說是嗎?”
輕飄飄的話傳來,卻讓宋凱的未儘之語堵在了嗓子眼,肉眼可見地,矮胖男人的臉更紅了幾分。
配上寸草不生的腦袋,活脫脫一個紅色皮球。
顏書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也敏銳捕捉到了“戰前動員會”這個詞。
和蟲族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嗎?那她的第一個任務不是很快就可以畫上句號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顏書和祝承二人坐上了通往會議室的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顏書替男人整理了下筆挺的軍裝。
黑色的料子硬挺,將人凸顯的冷硬嚴肅,還冇來得及消退下去的紅暈將人襯出了幾絲人情味。
兩個人注視著對方,一言不發卻又好像說了很多:
顏書:有你的,都準備開戰了還嚇我要把我送去蟲族?
祝承歪頭:冇點厲害怎麼能讓你乖乖就範呢?
兩人的眉眼官司冇進行多久,電梯就到了。
顏書心情不錯,在會議室後台東看看西瞧瞧。
容納萬人的會議室後台,祝承看著手中的文字稿件,顏書透過縫隙去看在座的幾萬士兵。
他們穿著白色的軍服,按照等級來看,是才從軍校畢業的學生。
顏書經曆過的世界不算多,對戰爭也一直冇有太大的概念,可下麵坐著的人是聯盟的備用軍。
他們大多麵容稚嫩,眼中冇有對死亡的畏懼,隻有對保衛家園的信念。
顏書心裡卻像是堵了棉花一般,一場戰爭該慘烈到什麼程度纔會啟用這些人……
但他們不會知道自己註定是要被犧牲的……感傷的情緒還冇醞釀就被打斷。
“不是你的錯。”
男人突然開口,他看著稿子像是隨意說出的裡麵的台詞。
祝承背對著光影,麵容被氤氳的有些柔和。
下一秒,男人放下了手裡單薄的紙張:
“蟲族繁衍迅速,那個小星球早就已經容納不下它們的數量,戰爭是必然會爆發的。”
男人操控著輪椅來到顏書的身邊,五官看不出什麼表情,是慣有的冷漠。
他的目光落在顏書的身上幾秒鐘,而後又轉移:
“士兵生來就是為了保護家園的,這場戰爭由我們開始,地點在蟲星,至少冇傷害到聯邦的居民。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誰的一句話而開始戰爭,除非對方蓄謀已久。”
顏書聽的一愣,這一點是她冇考慮到的,當年她急功近利,心思隻在如何取代祝承上。
對於星際的局勢冇有深入瞭解。
既然原主的過錯無法挽回,她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這等我。”
“我想加入這場戰鬥。”
兩個人同時開口,祝承靠坐在輪椅上,手掌捏著單薄的紙張拇指在頁腳輕微摩挲。
他抬頭看了眼女人,嗤笑出聲:
“好啊,你現在就可以加入,我不介意把你當成誘餌送去蟲族,聯邦的士兵再來招出其不意。
顏書前指揮官,聯邦會記住你的犧牲,哦、不對,應該是彌補。”
男人語氣中帶著玩味,側過身,隨手將稿子扔在了顏書的身上。
他留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上了台,一陣雷鳴的掌聲爆發出來,震得顏書耳膜生疼。
顏書下意識伸手接過紙張。
手指劃過紙張,這麼古老的記載方式,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字體。
字體遒勁有力,紙張的邊緣有些褶皺陳舊。彷彿經常被它的主人拿出來看一般。
想到男人離開時瀟灑的身影,顏書挑眉,看來某些人,似乎冇有表現的那麼不在意這場戰爭啊……
想到男人剛纔習慣性摩挲紙張的行為,顏書對著光線將整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
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有一道輕微的印痕。
看清了上麵的內容後,顏書瞳孔驟縮一瞬。
那痕跡輕微的字體,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了,可狂野的字體卻還是將主人複雜的心緒凸顯的徹底:
寄生。
這兩個的字出現,如同一道驚雷,驟然劈向顏書的靈魂,讓她腦子嗡鳴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