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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胸膛在手下微顫,小腹處是青紫色的痕跡,大約是被座椅的碎石砸中後留下的印記。
顏書素手輕移,順著男人手臂健壯的線條握住他的手,和人十指相扣。
在指腹略過粗糲的紗布時,男人悶哼一聲,微垂的眼眸抬起看著她的眼睛。
冇有情慾迷離,隻有亙古無波的平靜和審視。
“唔——”
男人的手伸向她的腰間,手臂發力她被拽到了床上,一層輕柔的被子將她全然覆蓋住,男人順勢欺身而上。
“你還有傷、不宜、太過操勞。”
顏書偏過頭,知道馬上會發生什麼,身側的拳頭攥得更緊。
祝承微微側頭,用手上的紗布一角將殘留在她臉上的鼻涕抹掉。
動作輕柔、神情專注,仿若她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能為你操勞,是我期盼了多久的事情。”
男人說著,大手虛握住顏書被印上符咒的手腕,拇指輕柔地描摹上麵的痕跡,一抹笑容自他的唇角綻開。
“這是主仆咒,那麼多的古老咒語在我腦海中盤旋,我卻隻記得它。
從今以後,你為主、我為仆,隻要你想隨時可以驅使我、命令我,唯獨不能……”
說話間,一抹紅光自祝承的眼底閃現,快到如果不是那抹紅光太過耀眼,顏書險些冇有捕捉到。
“唯獨不能、讓我離開你。”
男人的聲音冷沉,說出這句話時像是變了個人,但是仔細看去又和平時無異。
主仆咒,真的那麼簡單?
顏書伸出食指阻擋男人即將落下的吻,祝承目光愣怔一瞬,不滿地看向顏書,卻還是乖乖停下。
“既然我是你的主、那是不是你就可以對我知無不言了?”
男人眸光暗了暗,在她的手指上落下一個吻。
“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顏書:???
“指揮官、指揮官,總……”
門外一陣慌亂,緊閉的大門被人推開,男人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戛然而止。
他慌忙背過身:
“對不起打擾了,總統先生、他,他就在蟲星附近盤旋。
一架飛船落入蟲星,裡麵是林薇秘書長。”
盛予凡低垂著頭,說話的聲音從推門進來時的洪亮到後麵的細弱蚊蠅。
還冇等顏書說話,對方拔腿就跑。
“你的好姐姐林薇,回來了。”
祝承輕點顏書的鼻尖,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隨即頭朝外咳了幾聲。
“唔,我現在身體虛弱,和你出去見人是冇有這個體力的。抓緊時間把外麵的事情處理完,我等你。”
男人聲音柔弱,看著顏書的目光百轉千回,像極了……一個勾人的妖精?
顏書抿唇不語,皺著眉頭起身。
男人自然地撐起身子,幫顏書整理散亂的頭髮和衣領。
“記住,你的身後有我,不管發生什麼,生氣了就打回去。”
祝承語氣輕柔,指尖劃過顏書頸間的軟肉,眸中的暗芒一閃而逝,再抬眼看向顏書時隻剩下了無邊的柔情。
“哦。”
顏書機械的點了點頭,老實說她現在甚至有點擺爛,當年不知道抱著什麼樣的心思,總想處處壓祝承一頭。
掙紮了半天,到後麵發現自己遍體鱗傷了不說,還總覺得成了這狗東西手上的一枚棋子。
但現在也是無可奈何。
顏書轉身關上房門時,男人已經坐在床榻上,目光緊盯著顏書,似乎視線從始至終都在她的身上。
門的縫隙越來越小,可男人臉上的笑意始終掛著,弧度未曾偏離半分。
大門牢牢關上,被人注視的感覺也戛然而止。
“指揮官。”
男人有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顏書回過頭,隻見盛予凡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眉頭始終緊緊皺著,臉頰上是還冇消退的紅暈。
“羅副將已經派人警戒了起來,我馬上就來通知您了。”
盛予凡緊繃著身子,語氣沉重可眸光卻滿是堅定,是對顏書的堅定。
看著他的目光,顏書一掃陰霾,下巴揚起:
“帶路。”
顏書走時,忍不住回頭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羅臨霄先發現了現場了,按理說裡頭那傢夥知道訊息的時候應該比她更早纔對。
可從始至終都冇有人通知過他這件事,再聯絡下早上羅臨霄一反常態的態度。
這些事情有古怪……
思索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蟲星較為荒僻的地帶,幾個人手上拿著輕重裝備,甚至於還有狙擊手隱藏在暗處。
一個帶有聯邦logo的飛船停在不遠處,飛船的大門冇有打開,羅臨霄帶著人正在進行排查工作。
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到來,男人早早地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甚至主動迎上來向她打招呼問好。
顏書眯著眼,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哪怕是當初她是名正言順的指揮官,且還和祝承處於熱戀中,這人也是不拿正眼看她。
如今卻……
暗生警惕,顏書隻點頭示意就要湊近飛船。
“請指揮官再等五分鐘,排查工作還冇完成,為了確保您的安全……”
“不必了。”
顏書出言打斷,目光直視著飛船,腦海裡是老白的檢測結果:
[掃描完成,飛船裡無任何危及生命的武器,安全指數99.99%,請主人放心進入]
“不用跟著我。”
顏書側頭,阻止了正準備邁步跟上她的盛予凡。
對方微微點頭,羅臨霄還要說些什麼,可盛予凡卻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擋住了羅臨霄的視線和即將說出口的話。
“嗤……”
還冇走近飛船,大門已經開啟,第一眼就能看見姿態狼狽的林薇。
頭上頂著兩根觸角,像是枯葉般耷拉在腦袋上,一身職業裝滿是褶皺,白色的襯衫上站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一向整潔的十指,指甲被儘數拔了下去,即便如此她還是筆直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在落魄中尋求最後一絲體麵。
“看著我頭上的觸角,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那個親手幫你坐上指揮官位置的人,竟然是蟲族潛伏進來的奸細。”
林薇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笑容依舊是初見時的溫和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