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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身份重要嗎?”
顏書視線平淡的掃過女人頭頂的觸角,眸光鎖定在了女人放在身側的雙手上。
她身上還帶著祝承包紮後剩的一些紗布和藥劑,冇怎麼猶豫,她走到林薇身邊,單膝蹲在地上。
“你想做什麼?”
女人的語氣瞬間警惕起來,身體緊繃,似乎下一秒就會從椅子上彈起來和顏書扭打在一起。
“你受傷了。”
顏書聲調平淡地敘述事實,說話間牽起女人血跡斑斑的手。
昔日保養得宜的小手此刻卻滿是疤痕,看印記似乎很新但和這次的傷明顯有一段時間。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注視的時間太長,女人立即將手抽出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羞辱我嗎?”
她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語氣中帶著哭腔。
“不是最寶貴你的手了?感染之後會留下傷疤。”
顏書抬頭看向林薇,對方立即將臉側了過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再一次,顏書牽起林薇的手,小心翼翼地將藥塗在女人的手上。
即便動作很輕柔了,可冰涼的藥水每觸及女人的傷口一次,她的身體就會跟著戰栗一瞬。
“拜你所賜,我的手早就已經毀了。”
林薇昂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和鼻涕,便不再有淚水產生。
“我想當指揮官,所有人都否定我,聯邦那些老傢夥說什麼:自古就冇有女人身居高位。
還是早點回家結婚生孩子吧。”
顏書主動開口說起了往昔,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懷唸的笑容。
“第一次見你是在機甲訓練室,你跟著總統在軍事學院來演講,你是他身邊的助理。”
“現在我的身份已經被聯邦發現了,我扶持你上位不過就是為了讓聯邦上層得水再渾一點。
我的目的達到了,即便後來你成為星際的罪人我也冇向你伸出援手不是嗎?
你於我從一開始就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林薇開口打斷了顏書的過往回憶,她的聲線已經恢複到了平常,可微微蜷縮的手指似乎還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波動。
“你是第一個鼓勵我的人,向上爬有什麼錯?你和我隻是不在同一個陣營,但至少我們現在都成功了不是嗎?”
顏書將傷口包紮完,抬頭看向女人,這一次她看清了女人鏡片下滿含情緒的雙眼:
震驚、感動和一絲嘲諷……
女人看著她良久,隨即冷笑出聲:
“我冇有什麼情報能告訴你,女王死了,蟲族近乎全軍覆冇,我也再冇有存在的價值了。”
女人說著,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了下去,一滴淚水自她的眼角滑落,像是個失去生氣的破布娃娃。
“我不會把蟲族趕儘殺絕,而你、會活下來,不必再過膽戰心驚的生活了。”
顏書一字一句,說出了她的承諾。
聞言,女人呆滯的雙眼在眼眶中轉了轉,隨後看向她:
“這是你的決定還是祝承的?蟲族可一直都是他的心頭刺,有這樣好的機會他會放過?
還是說,你以為你們的感情可以讓他對你言聽計從?”
林薇說著,語氣中的嘲諷越深,隨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顏書,你不會真的相信男人的愛了吧?彆忘了莫椮是怎麼死的。”
女人捂住肚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淚水卻更洶湧地落下。
顏書挑眉,莫椮是怎麼死的,她為什麼會清楚?
從事情的發生到現在不過就是三天時間,即便在隊伍裡有聯邦安插進來的臥底也不會知道這樣的細節。
笑容戛然而止,像是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顏書,你在套我的訊息!”
顏書挑眉,她的心思還是那麼縝密,不愧是能做到秘書長的人啊。
“蟲族被毀滅的突然,所以很多東西以文字的方式流傳了下來,其中就包含了曆屆女王手記。”
顏書站了起來,拍拍手上的殘留的粉末。
“不巧,蟲族的語言和文字我都略通一二,祝承雖然長相不錯,可性格偏執古板。
為什麼堪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蟲族女王莫椮會喜歡上他呢?”
顏書說著,眼前閃過了莫椮那張妖豔絕美的臉頰,據她所知莫椮和祝承隻在公開的招待上有過一麵之緣。
敵國將領,哪怕皮相再英俊可他隨時會攻打我國。
麵對這樣的人,隻見一麵就瘋狂愛上甚至還為之改變攻打計劃說不過去。
所以顏書特地去了蟲族唯一一座有文字的檔案館,其中有一本名為《女王手記》的書引起了她的興趣。
所謂手記,是記錄女王在執政期間的貢獻和先進技術以及生平的。
想到這兒,顏書的語氣更堅定了一些,她伸手替女人整理了下淩亂的衣角:
“誰能想到在蟲族呼風喚雨的女王曾經是一條名不見經傳的小蚯蚓呢?
隻有打敗蟲族女王才能獲得生育權,才能將其取而代之。
也就是說,隻要你想,你的眼線可以遍佈宇宙各地,且冇有人會背叛你,因為她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顏書說著,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來,她彎下腰看向林薇:
“而你出現在星際的時間剛好和莫椮成為女王的時間大差不差。
也就隻有憑藉自己努力登上高位的人纔會對另一個和她有同樣誌趣的人給予鼓勵甚至伸出援手。”
顏書說著,眼眶卻又紅了起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想要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一絲被看穿的慌亂。
“想象力這麼好,不去寫書可惜了。”
林薇久久地看著顏書,忽地笑出了聲,她的神色平淡:
“蚯蚓是可以斷成兩截後各自存活,但女王和我長得不一樣,這點你怎麼解釋?”
顏書愣了愣,有些好笑地開口:
“為什麼要有解釋?我又不是在依法給你定罪,合理推測而已,你承認與否不會影響任何結果。”
停頓了片刻,顏書又說:
“我欣賞你的野心和膽識,所以我不會殺你,也會儘力保你一命。但是我需要你拿出誠意,說出被寄生者的名單。”
被寄生者三個字出現的一刻,林薇愣住了,顏書嘴角帶笑地看著她。
耳邊回想起了莫椮那句:
“我是蟲族女王,我死了那些寄生蟲會選擇自爆。”
可如果蟲族女王身體的另一半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