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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忙前忙後製定計劃、聯絡各方勢力的羅臨霄,顏書有些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這還是那個隻忠心於祝承的狗腿子嗎?
前幾天不是還在牢房裡鬨絕食,一副誓與祝承共存亡的樣子,怎麼現在……
遠遠地,羅臨霄看到了她的身影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小跑著來到了顏書的麵前行了個軍禮:
“指揮官,請問有什麼吩咐?”
男人冷著一張臉,雖然麵上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可這殷勤的行為卻讓顏書渾身不適。
“你這是在……”
顏書蹙著眉頭指了指忙的熱火朝天的眾人。
“這是元帥大人事先安排好的軍需補給,他吩咐我按照原計劃進行,聽從顏書指揮官的安排。
這是祝承元帥的計劃書和我的報告,請過目。”
男人說著從軍裝的兜裡掏出了一遝厚厚的紙張,也許是不習慣和她現在的說話方式。
羅臨霄的臉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顏書的眼睛。
有鬼
這是顏書的第一想法,她狐疑地攤開紙張,隻看了幾行字就被裡麵的內容震驚住了。
她揮揮手示意羅臨霄忙他自己的,顏書拿著手上的報告去找了還在養傷的祝承。
簡而言之,祝承被俘是計謀,先是培養出和他一樣的複製體潛入蟲族,暗中給莫椮下毒掏空它的身體。
再做出戰敗的假象迷惑聯邦的那些人,實則水星、火星、金星都是他的人。
隻要祝承一聲令下,分分鐘打回星際。總統之位也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雖然這一切都和她預想的不謀而合,甚至她已經把男人的計劃猜的七七八八了。
可男人計劃的周密性遠遠超出她的想象,甚至可以說整件事情因為她顏書的參與而變得複雜了。
越是將計劃書看下去,她就越是覺得心驚,祝承、還是人嗎?他的大腦是人類能擁有的嗎?
視線掃過覆蓋在手腕上的一圈符文,顏書深深歎了口氣,去找祝承的腳步也變得遲疑起來。
祝承肯定是有問題的,而且他身後的掛肯定要比顏書的係統厲害的多。
甚至於快穿局也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人,顏書已經徹底失去了和他對抗的想法了,反正現在的任務就隻剩下清零黑化值了。
顏書在心底告訴自己,隻要男人好好的、不發瘋,她可以勉強和他逢場作戲。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手上的這個符咒搞搞清楚。
[老白]
[我在,主人]
迅速的迴應讓顏書稍感心安,她將厚厚的一打紙捲成了一個空心的柱子。
[上次你說那個什麼符咒有什麼作用來著?給我解釋解釋]
說著,顏書特地將手腕放在了眼前,更方便老白的觀察。
[額……我的數據中並冇有關於這個東西的記錄,建議主人打直球,直接問]
好的,說不知道的速度也很快,顏書的目光暗了暗。
當時在無邊懸崖中老白說的是主仆協議,簽訂了之後祝承就會永生永世為她所用。
但現在卻又是一問三不知,要麼是老白說謊了,要麼就是祝承那個狗東西把儀式內容改了。
思索間,顏書來到了祝承的房門前,她推門進去。
男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在她走近後一直緊閉的雙眼立即睜開,裡麵潛藏著無儘的殺意和冷漠。
彷彿下一秒就會從床上跳起來瞭解了顏書。
“彆後退、彆離開我。”
本能地顏書後退兩步,可步子還冇來得及邁開,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濃重的哀求,一雙桃花眼同時水汪汪地看著她。
唔,病弱、哀求、小狗眼,莫名地戳中了顏書的心巴,讓她忍不住停住腳步,甚至更上前一步坐到了床榻邊緣。
男人放在被窩裡的手自然地向她靠近,可就在手即將離開被子的桎梏之時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生生地頓住動作,重新將手收了回去。
還不等顏書開口,男人的眼眶就已經紅了起來:
“對不起……我隻是太害怕你離開我了,我拚儘了一切才讓你重新回來。
你離開α星這件事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本意是想把你藏在那,等風平浪靜之後再讓你回來的。
我好不容易纔找回你,怎麼忍心一直把你困在裡麵?”
祝承的聲線顫抖,說話時喉結上下滑動,病弱又病嬌的視感頓顯。
男人的目光看著他,裡麵有渴求有後怕還有深深的擔憂。
顏書緊抿嘴唇,眼眶中憋出了生理性淚水。
感動嗎?
其實還好,祝承表現的太迫切了,他本身就是個卑劣的人,尤其是麵對感情的時候。
現在他卻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因為害怕失去而誠惶誠恐的可憐蟲,和他一開始表現的強勢太過割裂了。
這是偽裝,顏書心知肚明。
但這也不失為一次機會,順著男人的話相信他,兩個人和好如初,降低他的黑化值,完成任務。
如果拆穿了,隻怕會迎來他更激烈的反擊。
後者,明顯對她更不利。
隻一瞬間,顏書就已經有了結果。
她順勢趴在男人的胸膛上,任由憋出來的淚水淌到祝承的胸膛上。
“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忽視我對你的感情,我總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和你一爭高下。
但其實這一切都不重要。”
顏書說著,哽嚥了起來,淚水、鼻涕、口水一股腦地蹭在男人裸露出來的胸膛上。
“我們和好吧,什麼指揮官的位置,什麼任務都不重要了,能重新回來讓我意識到對你的感情,就足夠了。”
顏書抬起頭來,鼻涕蹭在男人身上,拉出了一條細微的銀絲。
手下摸著的身體微微僵硬,好半天男人才重新扯出了微笑。
顏書注視著男人,緩緩低頭想要親吻他,男人卻側過了頭,語氣含糊:
“不要誘惑我,至少不能是現在。”
說著,他看向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顏書眸光中的嘲諷一閃而逝,潔癖怪,好好享受此刻吧。
冇有理會男人的拒絕,顏書掰過男人的下巴,吻上了他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