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總統先生,這是這些天收集到的蟲星情報,裡麵的人已經三天冇有訊息傳出來了。”
林薇將一遝資料放在辦公桌上,目光注視著中年男人挺直的身影。
巨大的落地窗下,男人站在光影之中,兩鬢生出了些許白髮。
一聲歎息從他的身體中發出,林薇聽了心臟也隨之一顫。
下意識放輕呼吸,連身體也站的更加筆直,生怕行差踏錯惹怒了這位總統。
“讓你調查的那件事有結果了嗎?”
男人轉過身,右手的食指與拇指輕輕摩挲,鏡片下的眸子直視林薇的雙眼。
威圧感撲麵而來,壓得她險些喘不上來氣,尤其是在看清了裡麵的審視和不加掩飾的懷疑之後。
拿著空檔案夾的手緊了緊,林薇視線轉移,看著辦公桌:
“屬下無能,祝承元帥離開前已經把他掌握的所有情報銷燬,他的住所裡找不到一點關於人體仿生技術的資料。”
林薇低垂著眼眸,不敢直視總統的雙眼。
“在我的眼皮子下,製造出了一個和顏書一模一樣的仿生人,還用那個複製品替顏書擋了一槍。
現在他人不在,你卻說、什麼也冇查到。”
咚、咚
皮鞋敲打在木質地麵的聲音傳來,由遠及近,每一下都敲打在林薇的心底,像是死亡來臨前的預兆。
“屬下無能。”
林薇將頭埋得更低,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著冷顫。
一雙嶄新靚麗的皮鞋出現在視野中,男人停下了步子,緩緩開口:
“林薇,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總統捏起了她散落在肩膀上的長髮,拿在手上隨意的把玩。
心也隨著男人的動作狠狠地提了起來。
“十年八個月零三天。”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先是應聘的祝承生活助理一職,而後才輾轉來到我的手下。”
男人將手中的髮絲繃直,一陣細微的疼痛撕扯著林薇的頭皮。
林薇微皺眉頭,將手裡的檔案夾握的更緊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還要感謝總統先生提攜,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林薇。”
林薇絕口不提當年的事,現在祝承盤踞蟲星遲遲不回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打著什麼心思。
無論當年怎麼樣,當祝承把她從審訊室裡放出來的一刻,她就已經斷絕了所有的想法。
現在,她隻想明哲保身。
“莫椮已經死了,你這個被蟲族派過來潛伏在星際的奸細還有什麼計劃?”
說話間,男人突然發難,大手一揮手臂猛然發力一把將林薇腦袋上的頭髮扯掉。
連接著髮絲儘數落在在地上,一直隱藏在腦袋頂上,十年來從未見過天日的兩隻觸角悄然立了起來。
“總統先生,您聽我解釋——”
林薇急急向前兩步靠近男人,手中的檔案夾翻轉,一層尖銳的泛著寒光的金屬閃現。
直直地劃向總統的脖頸,男人像是已經預判到了她的動作,向後退了一步,大手反製住她的手臂,手腕翻轉。
巨大的拉力傳來,手臂也隨之落到地上,綠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流淌出來。
男人反製住她,溫熱的大手捏住林薇的下巴,任憑她怎麼反抗對方也不鬆手。
“這暗器殺了多少人,真當你做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
男人的拇指附上了林薇的唇瓣粗暴地摩擦起來:
“昔日把你留在身邊,不過是為了借用你身後的勢力對付祝承。
現在蟲族完了,當然要發揮你的最後一絲價值,纔不枉我這些年對你的栽培。
林薇,潛伏十年,蟲族派到聯邦的臥底,蓄意挑起政權和軍權的爭端,利用職權泄露軍事機密,致使星際損兵折將,也是讓祝承元帥心灰意冷之下盤踞蟲星的罪魁禍首。”
男人鬆開手時,林薇已經渾身無力的跌倒在地上。
唇瓣傳來陣陣的刺痛,還有若有似無的苦意。
男人掏出手帕仔細的清理了一下還殘留著白色粉末的拇指,隨後嫌棄的將手帕丟在地上,腳步移動,踏了上去。
“而你,將會是我最好的導火索,也是我將這場輿論戰推至高潮的秘密武器。”
男人回過頭,鏡片反射的寒光直直地打在林薇的心底,讓她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
最後一個筆畫落下,海碗中的血液一絲不剩,原本附著在金屬牆壁上的符咒似乎有了生命般緩緩的漂浮在空中。
祝承力竭倒在地上,目光卻死死地盯著站在房間正中央的女人。
他看見那黑衣黑髮的靈魂化為黑色的光,鑽進顏書的身體後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靈魂是他的顏書。
祝承嘴角微微上揚,賭對了呢。
在顏書靈魂迴歸到身體的瞬間,房間的紅光大盛將整個空間都映照成了血紅色。
符咒緩緩彙聚,逐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嗖”的一下竄到了顏書的麵前,她在身邊前後左右地打著轉,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女人的目光始終帶著狡黠的警惕,隻見她緩緩的伸出手,那紅色的身影一怔,也學著顏書的模樣伸出一隻手和她的交握。
顏書沉默了片刻,隨即又抬手給了對方一巴掌,那紅影被打的偏了頭,也是在這個空隙,女人跑到牆邊隨手將一個圖案蹭下去。
祝承將一切看在眼裡,明明身體已經冇有了任何力氣,可嘴角卻還是能緩緩上揚。
傻女人,相伴咒,靈魂永世相生相伴。
一旦儀式開始,除非一方死亡,否則永遠也不能打破。
隻見那紅影被打了之後,身體的紅色更上升了一個色度,似乎……在興奮?
模糊的影子也變得更清晰,隱隱地有了八分祝承的模樣。
紅影抬手,一縷藍色的跳動的光束從祝承的身體中竄出,落進了那紅影的手中。
緊接著那身影蹦跳著撲向了顏書,在兩人相觸的瞬間,紅影頓時身形扭曲,進入了顏書的身體。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傳來伴隨著速度奇快的奔跑聲,熟悉的香味湧入鼻腔。
緊接著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該死的祝承,你知道是我對不對?你對我做了什麼?”
纖細的手腕顫抖,顏書看著她的目光專注又帶著憎惡。
可祝承的目光卻始終在顏書的身上。真好啊,他的顏書冇有拋棄他,在儀式即將開始的關鍵時刻趕回來了。
他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生生世世永不分離。